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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不解,焉知

作者:短浸溪

文案

落葉知秋,季嶸知言,分別多年,他卻始終把她放在心上。

戀愛時期的膩味:

“怎麽了?”

“我爸媽還在等我呢,我得過去了。”

“再親一會兒。”

是因為與她的分不開。

家人的反對:

“哪有人相親帶女伴的。”

“哪裏有人交了女朋友還去相親的,不是嗎?”

是他想對她的承諾。

淡雅不濃烈是他們互相的感情獨白。

內容標簽: 情有獨鐘 天作之合 婚戀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沈言,季嶸 ┃ 配角:伊晨,姜莊凝,黃渺 ┃ 其它:簡單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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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水暖鴨先知

“這幾年還好嗎?”

“我……挺好的。”

六年沒見,見面卻是這樣簡單的對白。

咳咳咳,首先做一下自我介紹。我,沈言,來自N市,家庭嘛,一清二白,沒有犯罪前科,沒有戀愛經歷,也沒有失業經歷,可以用乖乖女來形容。如今已經二十六歲高齡的在下,很不幸的被逼迫去相親,這個實在不人性化的發明導致我很不幸運的遇到了我之前暗戀的對象——季嶸。

可哀可嘆,我是該感嘆這人世間稍稍有一點暧昧關系的男女總逃不過暧昧的關系,還是應該說異性相吸的原理老天爺掌握的真好。雖然高中我暗戀季嶸,但是從來沒有想過會再次遇見他。

尷尬的氣息在我們之間慢慢的彌漫開來,我不自在的摸摸自己那一頭亂亂糟糟的短發,再看看自己稍顯粗壯的小腿,心想:“完了,在昔日的男神面前這樣丟臉。”讀研這幾年,天天混實驗室,有空的時候就lay在宿舍,不想出門,就不出門,反正平時走校道,也沒有人會把我當女人看。但是今天什麽場合,我真是傻了才會隨便套了套醜到不能再醜的衣服就出來。鬼知道我看到季嶸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麽。想要把我那個親愛的老媽抓起來狠狠的揍一頓,也想把自己塞回我媽肚子裏,回爐再造。

“你怎麽都不說話?”寂靜了好久好久,季嶸終於以一種十分儒雅的方式打破了稍顯尷尬的場面。

“誒……不知道說什麽好!”實話實說,實話實說啊!

我說完這句話,擡頭睹了季嶸一眼,他笑了,天吶,竟然笑了,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季嶸的笑了,可能帶著緊張的意味,說到:“那你為什麽笑?”

他依然不說話,只是將眼睛彎成一個很好看的弧度,依舊看著我,天知道我內心多煎熬,被暗戀過的男生這樣看,有點逼我承認當年那場幼稚的暗戀游戲一樣。

“你看吧,不是我一個人不說話,你也不喜歡說話。”我必須承認一點,在男神面前這樣說話,真的很沒有禮貌,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認季嶸有時候真的很磨磨唧唧的,具體表現在你著急的時候,他會欣賞你的著急,自己卻悠閑自得,不知道哪裏學來的壞毛病。

“我一直在等你將我們今天的聊天話題引向正常的方向。”季嶸在我的註目中終於開口了,“今天的話題一直很奇怪,老是一些什麽‘你為什麽不說話’以及‘你為什麽笑’之類的。”

不愧是高材生啊,總結能力絕對超群,在下自愧不如呀,三言兩語中就敗下陣來,我回之一笑,來掩蓋我心中的尷尬,摸摸鼻梁,說道:“那,不知道你現在在哪裏高就呀?”

“你來相親,阿姨沒和你說我的具體情況?”季嶸的語氣中平淡無奇,但是確充滿了主導性。

聽到這句話的我,很不知所措,因為我當時聽到我媽喊我去相親,首先我很不情願,其次一心想給對方留下一個極差的印象,所以名字啊、家庭背景啊、工作啊什麽我都沒有在意,只記住了時間地點,對方是一個和我一樣被逼迫來相親的可憐人而已,最重要的是因為對方是個男的,我媽才會叫我來。

“那意思就是你知道是我,你才來的?”我小心翼翼的詢問著,心裏期待萬分。

季嶸什麽都沒說,只是對著我笑,弄啥呀,又笑了,有什麽好笑的呀。

大概可能也許季嶸意識到了我的不滿,說道:“很久沒和你見面了,沒想到以這種方式重逢,我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心裏最柔軟的地方被他的這句話觸碰了,咯噔了一聲,仿佛自己心裏的小人害羞著捂臉,不自覺地就低下了頭,說道:“我……我也很榮幸。”什麽鬼呀,一到帥哥面前,平時在師弟師妹面前作威作福,在同學面前霸道強盜主義的那個沈言去哪裏啦,真是美色誤人呀。

總之呢,今天這頓所謂的相親宴就因為我和季嶸的特殊關系成功的演變成了敘敘舊情的同學會了,吃飽喝足後,我本來說要和季嶸AA制來著,結果季嶸很紳士的去將這頓飯的賬給結了,回去的時候還一直堅持要送我回學校,好吧,我也不是臭屁,有這麽一位大帥哥將我送回學校的宿舍,那可是相當的有面子呀。

當我一臉疲憊的回到宿舍的時候,室友姜莊凝依然埋頭在她的電腦前,倒騰著她的畫作。

這裏交代一下,姜莊凝,我的研究生同學兼博士同學,我們倆研究生畢業以後都選擇了在本校讀博,小姜同學可是把我們學校陷入谷底的動漫社拯救起來的勇士,我還記得當初的前社長師兄握著她的手一個勁的說:“師妹,太感謝了,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動漫社”,但是小姜私底下就是一條鹹到極致的鹹魚,而我在與她認識的這麽多年裏,也漸漸的追隨上她鹹魚不羈的腳步,這可能就是導致我們現在依舊單身的原因了,當季嶸問起我單身多年的感受的時候,我在他期待的眼神中說出了四個字:“任重道遠。”

“你今天去相親怎麽樣,對方是高富帥還是矮窮矬?”她依然拿著電子畫筆畫著。

我拖著自己的小粗腿,拖到小姜的身邊,坐在小姜的床上,看著她說:“如果你的相親對象是你以前的男神,那你會怎麽評價這次的相親?”

“喵喵喵?男神,我認識你這麽久了,你竟然有男神?”

我一個翻身趴在小姜軟綿綿的床上,說道:“糗大了,知道是他,我怎麽也得好好打扮一下再去。”

就在這天夜裏,我一直在做夢,怎麽來形容這個夢,用兩個字來概括一下:“春夢”,但是就在我馬上要和季嶸牽手的時候,我靠,到底是誰呀,在這麽美好舒服的季節裏,在這麽燦爛陽光的早晨給我打電話,我差一點沒有把手機丟出去,當我的理智再一次回到我的肉體的時候,我看著屏幕上閃著的兩個字——季嶸,我馬上清醒了很多,以最迅速的手法揉揉眼睛,清了清幹涸了一個晚上的嗓子,接通了,說道:“餵,季嶸。”

季嶸那幹凈的嗓音從話筒的那一邊傳了過來:“早上好,我已經在你宿舍樓下了,你好了嗎?”

這一句話把我問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楞楞的說道:“這麽早,你在我宿舍樓下幹嘛?拔草嗎?”

可能是我的反應太可愛了吧,他一瞬間就笑了,說道:“昨天你不是說要回請我嗎,所以你的反應是你忘記了嗎?”

what?回請?什麽時候的事情,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小心翼翼的試探的問道:“不是忘記了,是我根本就沒說過吧?”

也許是太直接了吧,慢性子的季嶸竟然沈默了良久,才開口說道:“我下個星期要回美國了,沒幾天了,就再陪我幾天吧!”

是不是我的耳朵有問題,還是我今天的運氣爆棚,我的男神竟然和我撒嬌,讓我陪他,這麽暧昧的對話,我的臉刷一下的就紅了,然後腦子嗡的一下空白了,諾諾的回答:“那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就下去。”

當我看到他,大概在大半個小時以後了,我一路小跑到他的面前,說道:“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他此時此刻正半依在車的前蓋上,給人一種無敵大長腿,悠然自得的感覺,就在我跑到他跟前的時候,他從上到下打量了我,報以一個微笑給我,天吶,大清早就這樣對我笑,這對一個花癡多年的人來說,真的好嗎?

“快上車,帶你去個地方。”

我又開始懷疑起我的耳朵有沒有聽錯,這句話怎麽那麽像確定關系的男女的日常。比如約會的時候,男朋友因為嫌棄女朋友化妝化了太久在催促著女朋友快一點上車,不要耽誤快要開場的電影之類的。

呵呵,我不在乎,男神的車該蹭就得蹭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開篇,《不解,焉知》一直是我想嘗試的文章,男女主角的愛戀是我對愛情的見解,希望大家能喜歡,喜歡可以留言,讓我看到你們的喜歡,謝謝。

☆、想要說忘記(1)

坐著季嶸的小可愛,來到了一家百貨廣場前,這個感覺現在越來越奇怪。

兩個高中同學,竟然在重逢的第二天,一起來逛百貨廣場。

我有點不明白季嶸的做法,當即就說了:“季嶸,你帶我來百貨廣場做什麽?”我又一次很直接,我向來都很直接,這就是我的style。

結果很明顯,季嶸對著我笑了笑,說道:“今天是我爺爺奶奶的金婚派對,大家都是結伴去的,所以想讓你陪我去。”

金婚派對?就自作主張的帶著我來,也不好好的懇求一下我,果然一個暗戀別人的人沒資格收獲自尊心,但是也好歹滿足一下我的虛榮心。

於是乎聰明且演技很好的我,回過頭來裝著不明就裏的問道:“你帶我去是不是不太合適,畢竟我們只是高中同學。”

一直在微笑的季嶸在我說完這句話後,笑容突然變得暗淡了,說道:“合適啊!你忘了嗎?昨天開始我們又多了一個關系,相過親的關系。”

說完這句話,他又又又對我笑了,難道是我對他的印象庫存出了問題嗎?

高中的時候,他貌似不怎麽喜歡笑的吧,但是多年不見,他明顯變成了一個“微笑天使”。

哦買噶,難道是這麽多年,他那老舊破敗的程序出了問題,還是他的程序其實是存在不定期更新的設定。

那要不然就是,雖然我看到他是現在這個樣子,其實過段時間又會變成另一個樣子?現在我面前的這個季嶸其實是他的孿生兄弟?

首先,季嶸帶著我來到了一家看上去很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女裝店前,我沖著玻璃窗裏模特身上的漂亮連衣裙花癡了好久。

心裏想,這裏的衣服雖然漂亮,但是真的要是穿在了我的身上,那不是大材小用了。

我一個學生物的理工科女生,平時都是體恤、襯衫、牛仔褲,必要時我們學院特制的白大褂加身,完全沒有穿昂貴花裙子的必要哇。

“進來看看!”季嶸在挑選著貨架上琳瑯滿目的裙子,他竟然沒有挑花了眼。大概註意到這個有可能是女主角的我一直站在門外,拿了一條看上去就很貴的裙子,熱情的向我招招手。

我心裏在吶喊:“能有什麽辦法才可以逃走?”

“試試看。”季嶸將他挑選的那條看上去就很貴的裙子塞給我。

我就像那個沒見過世面的劉姥姥一樣,進到了大觀園。

我先是拿起了那條看上去就很貴的裙子,左右上下好好的端詳了一下,摸了一把上面的布料,然後以為自己瞞天過海,順其自然的拿出了吊牌這麽一睹。

不看還好,一看我馬上就後悔今天來了這裏。

“3799!”

沒錯的,這是這條裙子的價格,果然沒有辜負我對它的期望。

這數字差一點沒有戳瞎我的眼睛。

“額,這裙子可能我穿不下的吧,大概!”語法的問題其實是可以忽略的,我其實是想婉轉的向季嶸表達我進退兩難的處境。

可是呢……

“小姐,你試試看吧,不去試,怎麽知道穿不下?”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我真是謝謝你全家,導購大姐難道你看不出來,我只是一個身家清白、月月吃土的月光族嗎?叫我試這樣的一條裙子,你怎麽不叫我去跳珠江哇!

結果是季嶸他壓根就選擇無視我的求助……

如今我算是騎虎難下,試是死,不試也是死,那我選擇不試。

“那個,季嶸,這個衣服腰線不太高,你看我腿這麽短,穿這條裙子可能會顯得我的身材五五分開,很醜很難看;還有這條裙子總體顏色寶藍色,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寶藍色了,我認為應該選一條顏色較為婉約的會不會比較適合?”我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著,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分析出這麽一大堆來的。

我的初衷就是不想買,打死也不能買。

“小姐,您真識貨,這條裙子確實從版型上不太適合您,腰線不夠高的話,我們這邊是可以幫你改的,至於顏色,我覺得您膚色白,是沒什麽關系的。”

就你事兒多,我暗地的在心裏白了導購大姐一眼。

“換家店看看吧。”季嶸拉著我就往店外走。

我很讚賞季嶸的這個決定,紳士使然。

“既然你不喜歡,我們就換家店。”

我想真誠的告訴他,我的經濟基礎和收入情況。

但是……

出於尊重……

我還是不要臉的說了實話……

“季嶸,這裏的衣服價格太貴了,我買不起,要不然換個地方看看吧。”

季嶸笑了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盤,瞇著眼睛仿佛在看遠方,我為什麽說遠方呢?

是因為我覺得他正在考慮該選哪一家價格合適的商店。

“前面有一家價格比較親民,款式比較年輕的商店,有興趣去看看嗎?”

他很體貼的為我考慮著。

對於男神這樣的突然開竅,我又有什麽理由拒絕呢?

最後,在他帶著我逛完那家他選擇的女裝商店後,我得出了一個結論。

季嶸的家庭條件應該是不錯的,不然怎麽一直帶我逛一些無限個零的店鋪,我只數的清後面幾個零,卻付不起後面所有零。

那家店價格雖然如同季嶸嘴裏說的一樣:親民。

這也是事實,但只是在這個大型百貨裏,同類型商品內價格較為低廉,這個意思不是說它就很便宜,就算是拿出去,你也不能說它算價格低廉的商品。

額,唉,算了,我犧牲一點好了,和一個不明白人間疾苦的人討論貧窮的吃土生活,他怎麽會理解呢。

我暗地裏摸索一下自己的錢包,就當作一次大出血。

好在姐姐這麽多年一直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孩子,每一年都拿獎學金的,還是買得起一套衣服的,只是以後不敢再和舍友同學去聚餐了。

於是乎,最後的最後,在我的一再堅持下買了一條一千出頭一點點的連衣裙,很淑女很良家的那種,也很粉嫩。

但是請想像一個畫面:

一個姑娘,平時都是一手解剖刀一手小白鼠,還一身正氣面不改色的,他們還會相信眼前的這個穿著粉嫩連衣裙的騙子嗎?

我想是值得商榷的。

當我付款的時候,季嶸紳士的手竟然先我一步遞了一張金卡出去。

我眼疾手快的一把攔住他:“你這是要做什麽?”

我的臉憋的通紅。

“這是這家百貨廣場的VIP卡。”

他玩味的看著我。

我有點自作多情了。

……

也許是因為我剝奪了季嶸幫我買裙子的紳士行為,他一直堅持要請我吃飯。

為什麽現在的年輕人也變得這麽庸俗了,老是喜歡請來請去。

今天你請一頓,明天我又回請一頓,感覺這一輩子都有請不完的飯。

話雖然這麽說,累了一個上午,有飯可以吃,自然是要去的。

季嶸帶我去了一家吃日本菜的料理店。

“你要帶我吃刺身嗎?”我諾諾的問道。

“你有這方面的忌口嗎?”

他一如既往儒雅紳士的問道。

“沒,我只是之前沒有吃過,呵呵。”

真是丟臉。

不過

第一次吃刺身的經歷,竟然和季嶸一起,花癡日常。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對《不解,焉知》的支持,男女主角的愛戀源於少年,忠於成年,這是我最想詮釋的一種愛戀,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想要說忘記(2)

……

不久

結束了這頓匆忙的午餐。

我縮著脖子在料理店門口等他,季嶸去不遠處的停車場取車來接我回學校。

在我的視線內,季嶸開著他家的小可愛過來了,一直秉持紳士風度的季嶸親自下車幫我開門。

“這麽多年沒見,怎麽這麽客氣。”我一面享受著季嶸的關切,一面嘴上賠笑道。

季嶸確定我坐定後,輕聲囑咐我:“安全帶,別忘了。”然後將我這一邊的門帶上。

車子平穩的開著,我有一點困了。

夢裏,我仿佛還在季嶸的左邊,他還在我的右邊,他還是那個少年,我也還是那個不敢靠近他的那個我。

……

不多時,他叫醒我,我揉揉眼睛看看車外,已經在宿舍樓下了。

季嶸看著我說:“晚上七點鐘我來接你,可以嗎?”

我一邊打著哈一邊點著頭答應著:“那麻煩你了。”

他對著我笑了笑:“是我麻煩你了。”

陽光燦爛的笑容充滿了我對他最美好的回憶。

有時我會在想,我是不是就是喜歡上他那陽光的笑容。

高一下半學期文理分科的時候,全班上有超過一半的同學已經敲定了自己是去學理的。

而我還一直糾結著。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糾結,只是單純的覺得我應該糾結一下。

而那成為了我第一次主動找他說話。

“那個,你是學文科還是學理科?”我頭微微地向右偏,謹慎小心地問道。

大有壯士一去兮的情懷。

他伴著黃昏時的餘暉,微笑著說道:“理科。”

我現在還記得他的笑容是那麽的迷人自信,嗓音是那樣的幹凈。

這是我第一次看他笑,也是最後一次。

回看現在,兩天之間,我們倆的話竟然變多了。

“再見,路上小心。”我抱著自己,小心拂下被風吹散的短發。

我沒有向他招手,只是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

連著好幾天,季嶸頻繁的出現在我的宿舍樓底下,自帶招花引蝶的他,老是和我同時出現,再加上他那輛閃瞎眼的小可愛,不免會有一些人會議論:“你看那個女生,長相一般,沒想到好有手段。”

“哇,那個男生好高好帥,這個師姐好幸福。”

“切,我看八成是這個女生自己賴上的吧,這個男生條件那麽好,怎麽會看上她。”

從小,我爸媽就教育我,不要理會別人的閑言閑語,這樣才能體現自己的好教養。

於是我回頭看了她們一眼,瀟灑的走進了宿舍樓。

在大廳裏遇到隔壁宿舍的同學——伊晨。

看著她的名字是不是會覺得她是一個淑女或者溫柔的鄰家女孩,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就被騙了。

伊晨,本市人,一個狂熱的貓毒晚期患者以及銀魂的忠實粉絲,之前她偷偷的在宿舍裏養過一只噶可愛的貍花小貓咪,可是卻因為被小人舉報,導致最後連我們合資買的小貓窩都沒有用上,之所以我會說她不像名字那樣甜美可人,是因為她在我們專業裏一直享有一個響亮的“美名”——晨哥。

伊晨看到我,就盯上了我手裏的袋子,說道:“來來來,沈言,讓我看看你買了啥好吃的。”

我隨機橫了她一眼,說道:“這不是吃的,是衣服。”

“切,就知道不是吃的。”她給了我一記白眼,“誒,剛剛送你回來的那個帥哥是誰呀,沒見過。”

在我的個人社交圈子中,伊晨是最不八卦的那一個,如果換作別人,一定就直接問“那個帥哥是你男朋友嗎”這類八卦到極致的話。

“我背著你找了一個小白臉,怎麽你不高興了”我伸手調戲她的下巴。

“拿開拿開,別碰老子。”

……

到了晚上七點的時候,我到樓下等季嶸,初冬的夜晚真的好冷啊!

我穿著和季嶸一起去買回來的裙子,外面搭了一件我衣櫃裏最適合的大衣,依舊縮著脖子,來回地踱步,不時伸長脖子向遠處望去。

直到車的燈光閃現,我知道季嶸來了。

季嶸下車一路小跑過來,很儒雅的問道:“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我依舊縮著脖子,說道:“沒事沒事,你早上等了我那麽久,我現在也等你,禮尚往來,禮尚往來。”

季嶸聞言輕笑,讓我上車。

小可愛匯入車流後……

開著小可愛的季嶸突然問我這麽一個問題:“沈言,你畢業之後打算做什麽?”。

“嗯……我還有兩年博士畢業,到時候可能會留校做一個老師吧。”

“大學老師?”季嶸一邊想著,嘴角微微上揚,“你文靜,這個職業很適合你。”

我真的必須承認一下,第一次被別人誇“文靜”。

“在你的印象裏,我是這樣的嗎?”其實本人對於“文靜”這個詞真的沒有很多的好感,畢竟在我老爹那裏有一套說辭,老實的人就是軟柿子。而在我的印象裏,“文靜”就是老實,就是軟柿子!

現在因為是高峰期,季嶸要註意實時路況,不便與我多說什麽,只是偏頭對著我微微一笑。

……

約摸過了一個小時,小可愛駛出一個十字路口,停在一個看上去就很高檔的會所門口。

“這裏是岸公館嗎?”我諾諾的問道,眼神卻從沒有離開那塊遠近聞名的牌子。

季嶸微笑著我點點頭:“下車等等我,我去把車停一下。”

岸公館可是本市遠近聞名的名流人士聚集地,據說要想在岸公館定到一個包間,對於沒有人脈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季嶸他們家竟然能在這裏辦派對。

嘖嘖嘖……

我站在會所的大門口,偷偷向裏瞄了一眼。

哇塞簡直了,沒想到季嶸家的親朋好友這麽多人,一個簡單的金婚派對都這麽多人來捧場,可見季家的影響力、財力。

我想著我爺爺奶奶金婚紀念日時好像沒有辦,但是要辦的話,我爸媽最多安排吃頓飯慶祝慶祝,不會再多了。

而且我聽說季嶸他們一家都是從事法務工作的,一家子的檢察官、律師、法官,真是可怕。

季嶸現在也在美國的某知名文學高校的碩博連讀法學專業,想也能猜到他畢業後大概也會做一個檢察官、律師、法官之類的。

沒怎麽見過世面的我,被有錢人的排場嚇到了,原來可以這樣,據說本市裏有名氣的律師都是組團來的。

當我沒怎麽見識的東張西望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可以用“雍容華貴”四個字形容的女人。

“媽,我介紹一下,這位是沈言。”

“沈言,這是我媽。”

見到是季嶸的母親,我很有禮貌的向她打了一個招呼:“阿姨好。”

季太太雖然嘴角噙著笑,但卻瞇著眼睛上下打量我,用一個以表回應的側點頭說道:“沈小姐,你好。”

季太太又看了我好一會兒,說道:“季嶸,一起帶沈小姐去看看爺爺奶奶吧。”

季太太的端莊有禮可以用“高水準”來描述。這一聲“沈小姐”喊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看來我還是不習慣這樣的場合。

季太太帶著季嶸和我迎上兩個被呈月牙形人群包圍的老人,想也知道周圍那一圈的人都是來拍馬屁的。

“媽,季嶸帶了個漂亮的姑娘來,您看看喜歡不喜歡。”

穿著繡有福字的暗牡丹紋的唐裝的季奶奶在人群中擡頭,右手捏著金絲眼眶,上下掃視了一下本人。

我滿臉堆笑,生怕季奶奶不喜歡我。

“小姑娘,過來。”季奶奶向我招了招手。

握過我的手,把我拉坐在身邊,然後就說什麽也不撒手,還一個勁的對季嶸說:“嶸嶸,真是太有眼光了,選了一個這麽漂亮的姑娘。”當我聽到季嶸的小名時候,差點笑噴,真是太可愛了。

季嶸笑著向不遠處點點頭,像是向不遠處的某些人回應一般:“爺爺奶奶,小齊他們來了,我過去招呼一下。”

卻讓我留下來繼續和他的爺爺奶奶聊天,不是我吹,和老人家聊天這種事,我一直很擅長,只要把季嶸的爺爺奶奶哄高興了就好了。

“小姑娘,從事什麽工作?”季嶸的爺爺問道。

“我還在讀書,在Z大讀博士。”

“呀,那麽好啊!我們家嶸嶸也在讀博士,老頭子,我真的是看這個小姑娘越看越順眼,和我們家嶸嶸真是配。”

嗯啊!

我感覺我被誇的有點飄飄然了,以至於後來季奶奶讓我去找季嶸他時,我一路上臉蛋都紅撲撲的。

當就在我快靠近季嶸的時候,聽到了一點季嶸和他的朋友談論的話題。

好像是本人在下耶。

那怎麽好意思嗎!

這突然讓我心生好奇,說什麽我都要聽一下墻根的,選了離他們最近的一張桌子坐了下來。兩張桌子間立有一根柱子,好讓我沒有那麽被發現。

“誒,季嶸,這次終於開竅了,會知道帶女伴來啦!”

“那是我們以前一個高中的。”季嶸輕笑一聲,“你們應該知道的,她叫沈言”

“沈言?那個你高中三年沒怎麽和你說話的同桌?”

季嶸笑意正濃:“她那時很害羞。”

為什麽我聽著這話這麽怪呢?

“我看小姑娘長的挺漂亮的,只是高中同學那麽簡單。”

“真的很簡單的關系。其實這次回國我有兩件事,下周就回去了。一件就是參加我爺爺奶奶的金婚派對,另一件就是見她。”挑眉時,話音落在了最後一句話。

“你媽給安排的吧,也是擔心你回家沒帶女伴,不好交代,對吧。”

“也可以這樣說。”他笑著說完了這句看似輕快的話語。

但是他沒有意識到,這整段的對話都被我聽在耳朵裏。

一早我就覺得奇怪了,為什麽之前和我關系一般的季嶸,在一次簡單的相親後,對我緊追不舍,我起初還自戀的以為是我魅力爆棚,原來我只是他來檔家裏三姑六婆口水唾沫星子的幌子。

他笑的越燦爛,我的心就越痛,這不是我的自尊心在作祟,對於季嶸,所有的反應在我這裏都變成了本能。

我想我已經明白了他整句話的意思了。

“因為女方是我的高中同學,所以我對她很了解,在我利用完她之後,我們倆都會回歸到最初的那毫無聯系的關系,因為我一開始去見她就是為了要帶她去參加爺爺奶奶的金婚派對,僅此而已。”

所以說沒事不要自作多情,別人給你臺階上,是因為你遲早要順著臺階下,不然你以為你憑什麽上。

我現在甚至沒有勇氣去質問他,但我卻貪心的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不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

卻以什麽樣的身份呢?女朋友?女伴?還是只是高中同學?

默然,無語……

我最後只能想到,我情願全身而退,卻忘記一開始我就沒有全身而退的資格。

這場熱鬧的派對,最終也在南城初冬蕭瑟的風中匆匆結束。

結束的時候,我甚至來不及向季爺爺季奶奶道個別。只有這對善良的老人是誠心誠意歡迎我的到來。

途中

會所門外,他開過車來,從窗內探出半個頭,而我這時卻踩在臺階上發呆。

催促著要送我回學校,而我看著他幹凈的臉龐,想起了剛才那段對話。

“其實不用麻煩的,現在還打的到車,我可以自己回去的。”我輕笑道。

季嶸聞言,打開車門下車,拉過我,把我強行塞進了車裏,低著頭:“這麽晚了,還是我送你吧,”

我苦笑,本人對你都到了失去價值的時候了,還苦苦做什麽戲呢!

“下周五一點多飛機,你來送我嗎?”季嶸開著車,問我。

我竟然從語氣中聽出了期待。

我很想冷笑,難道現在你還需要演戲嗎:“不好意思,下周我導師出差回來了,怕是沒時間了。”

“這樣呀,那我明天再來找你,我還沒逛過你學校呢!”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但是我很心煩,別過頭去投身於那黑暗中去:“你來過我學校這麽多次了,還有興趣逛嗎?”

看過的風景對你而言,還算風景嗎?

季嶸默然不語,只是伸手打開了音樂的按鈕,依舊平穩的開著車,不時還會側頭註意我一下。

我依舊深深的陷於車外的寂靜,但事實車外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猶如我看不清季嶸的心一樣。

臨走前,季嶸仿佛想和我說什麽,看了我好幾眼。

我裝作很累的樣子,和他說了一句“再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始終我都沒聽見季嶸車啟動的聲音。

何必呢……

邁進宿舍門,心情好像沈靜下來了不少,從門柄到門框,我慢慢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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