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森林合宿

關燈
一整天的訓練,尤其是這種還帶著人全程盯梢的訓練,神無覺得自己已經要累癱瘓了。

“二十公斤現在已經基本適應了嗎?”看著死也不要自己背她回去,挪動速度比烏龜還慢的神無,相澤嘆了口氣:“何必呢,我背你兩步。”

“不行啦,萬一這次偷懶了我就想把這東西卸掉呢。”她拖著長聲,“啊啊餓死了,不知道今天吃什麽呢?老師知道嗎。”

老師,心虛的看向了別的地方。

神無:......我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這次沒有做好的飯,只有一盆又一盆的食材,神無覺得自己的淚水已經溢滿了眼眶,轉身就想找人形沙袋去洩憤卻撲了個空。對方保持著開眼的狀態站在二十步之外,嘚瑟的表情仿佛是在嘲諷“你能抓得住我?”。

神無:我好恨吶!!!

她悲憤欲絕的握住了拳頭:“我,我再也不喜歡老師了!”

也許是飯田給人打氣的話真的起了作用,也有可能是知道不這樣做今天就沒有飯吃,神無接受了這樣的命運後就開始著手準備開工。之前的位置交替其實並不只是向她展示出來的那樣,只要距離在範圍內就能去走任何確定的東西。只是越小或者越靈活,準度就會下降。

她加入了削皮組,所有需要削皮的工作,坑坑窪窪的土豆和胡蘿蔔,還有洋蔥,全都是訓練的道具。

想象土豆被削掉薄薄一層皮後的樣子,然後開始分離。總是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失誤,速度也不夠快。

沒關系,下一個接著來。

她的速度算不上快,削得也不是那麽好看,但是大家都餓瘋了誰管你削得好不好看,反正放到鍋裏一鍋燴出來大家長的都是一個樣子。

削皮任務結束後,由神無和響香去把食材送給其他人進行烹飪,兩個人你抱著胡蘿蔔我抱土豆,其他人著在原地打掃皮屑。

“神無你,真的很用功啊。”耳郎響香抱著削好皮的土豆走向已經燒好的鍋的生火組:“明明大家都已經很累了,但你還是在練習,而且這樣精細的工作一定很消耗精神吧。”

“也不會啦,而且都沒什麽效果...”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

“不是的哦”她舉起一個坑坑窪窪的土豆:“看,這個是你開始的時候削的。”放進籃子裏,又拿出一個相對稍顯平整的土豆:“這個是你削最後一個——怎麽樣,至少有能用眼睛辨識的差別吧。”

她嘆了口氣:“啊,明明都這麽優秀了還這麽努力——不行,我也要更加努力才可以,不然會被你們這群家夥越落越遠的!”

爆豪和轟作為燒鍋組的兩位核心人物似乎較上了勁,修正,爆豪單方面較勁。再加上還有正在犯中二的蘆戶,一邊給燒火的轟配音“燃燒吧燃燒吧!把一切都焚燒殆盡吧!”一邊激動地揮著拳頭,讓爆豪又不小心差點炸了鍋。

嘩啦啦的把食材倒進鍋裏,放調料和咖喱粉,剛剛一會兒就能聞到食物的香味。

“不知道飯好了沒有。”耳郎擦了一把口水:“八百萬和麗日好像煮飯那邊,我們兩個也過去看看吧。”

然後...八百萬一邊教大家如何用火石打火,一邊自己創造出了打火機。

看著面色呆滯的其他人,八百萬義正言辭:“各位,不要小看這快打火石,無論受潮,低壓,寒冷,無論哪種環境都可以使用,相比起火柴和打火機,使用圖非常廣泛的救援道具,身為未來英雄的我們應該學會如何使用。”

其他人:你說得好有道理但這毫無意義,給我一個打火機吧。

餓了的時候吃飯特別香,餓了之後吃自己做的飯就更香了。咖喱明明有一股煮糊的味道,神無吃了一盤有一盤,除了將胡蘿蔔都送給了其他人,吃的滿足的不得了。

“老師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還好意思吃我們辛苦烹飪的料理啊。”神無把盤子裏的胡蘿蔔都撥給了相澤,一連吃了檸檬的表情酸他。

“畢竟我們可是辛勤的教導你們應該怎麽正確有效的提升自己的個性,收點小費不過分吧?”這樣說著,他敲了神無的腦袋一下:“不吃胡蘿蔔小心得夜盲癥啊小同學,以後不準給我了。”

“我是貓啦,到了晚上會眼睛瞪得像銅鈴,才不會得夜盲癥呢!”

每個人都是一副恨不得連舌頭一起吞下去的模樣,神無飛快地解決掉自己的食物後抹了抹嘴,決定出去散個步,因為吃太撐了。

“綠谷同學?”她看見綠谷端著一盤還冒著熱氣的咖喱正往一條小路上走,不由地叫了一聲:“你要去其他地方吃飯?”

“啊貓川同學!”綠谷像是被嚇了一跳一樣:“不是的,之前吃飯的時候我看到洸汰一個人往這裏走過來,直到吃完飯也沒在看到他,所以我想他可能也沒有吃飯,所以想送一點去給他。”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不知道他還在不在,說不定已經走了,但是不去一趟總是覺得不太放心。”

“哦這樣啊。”她點點頭,看了一眼綠谷的盤子後笑著說:“你都不帶給人家拿個勺子的,真小氣——等等我啊我去幫你拿,反正我也要去散步,不如一起去好了。”

山裏天黑的早,現在已經能看見滿天繁星。那個臉上寫滿了不高興的洸汰小朋友果然還在這裏,他正坐在山洞前看著滿天的星星——但是神無覺得他更像是對著星空發呆。

小孩子對於兩個闖入者像是刺猬一樣炸起了身上所有的刺,讓他們立刻離開自己的秘密基地。雖然態度真是太沒有禮貌了,但小孩子對自己秘密的執著其實遠遠超乎大人們的想象。在這片秘密基地裏可以自由自在的做任何事情都不用擔心被發現的安全感,這種發現自己的領地被闖入,可能還會有種隱私被發現的羞恥,神無都非常理解。

她輕輕拉了拉綠谷的衣擺想要讓他放下咖喱之後就趕快走,沒想到那個小孩突然畫風一轉就把話題帶到了個性上。

“還嗚哇亂喊著說什麽要強化個性,真是惡心死人了。你們就那麽想要向別人炫耀你們的力量嗎!”

神無楞了楞。

這話可說的太過分了,即便是小孩子也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們並不是...”

她剛想解釋,卻被身邊的綠谷突然打斷:“你的父母,該不會就是擁有水之個性的【沃特豪斯】吧?”

這下可真是捅了馬蜂窩。

洸汰一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你們這些人的腦子都有病!”

“傻呵呵地說著什麽英雄敵人之類的就開始互相殘殺,就因為你們成天把個性掛在嘴邊還成天拿出來炫耀,才會變成那樣一幫白癡!”

那孩子像是突然瘋了一樣什麽話都不過大腦就往外冒。

綠谷出九被這樣的話說的手忙腳亂時,只覺得一道風從自己的身邊掀了過去,緊接著便聽見洸汰一聲驚呼,貓川神無正提著被推倒在地的他的領子對著他咆哮:“給我道歉!到底腦子有病的人到底是誰!你這混蛋憑什麽這樣說他們!”

“提升個性只是為了炫耀自己的力量嗎?那種事情即使不用經過這麽辛苦的訓練也可以做得到啊!就像我現在要殺死你易如反掌這不就彰顯了我比你強得多的事實了嗎!如果沒有力量,你以為戰爭還是和平這個選項是有弱者來選擇的嗎?沒有力量,你憑什麽把和平握在手中!就憑你蠢的驚天動地嗎!”

“你難道從來沒有了解過從個性剛剛出現的動蕩到現在至少維持了表面上的平穩到底有多艱難嗎!你知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為這著光鮮的表面獻出了生命!到死都沒能看到他們理想中的和平!多少人為此身陷險境,多少人現在生死未蔔!你以為你現在能這樣在這裏這樣白癡一樣的看著我到底是為什麽!”

她的緊緊的咬著牙,眼睛裏堆積了不知道是氣憤還是失望的眼淚,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中擠出來。

“那些人...那些英雄,那些明明擁有著過人力量,卻心甘情願的束縛著自己,冒著危險與破壞規則傷害別人的敵人以命相搏。我,我們憧憬著這樣的人,想要為這個社會貢獻出自己的力量,讓它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讓每個人都能像你現在這樣狺狺狂吠卻不用擔心被別人打死!”

“如果,我成為英雄之後要保護的是你這樣,站在陽光下,一邊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別人浴血奮戰才帶來的秩序,一邊義正言辭的詆毀貶低他們的努力與信仰,我寧願活的像敵人一樣隨心所願!”

她的雙手發抖,像是用了大力氣才忍住不把拳頭招呼到他的臉上。

“炫耀力量?就算是這樣好了。至少我們是擁有力量的人,而不像你,只是個會在這裏不停地埋怨其他人,好像世界上的悲慘就獨獨你一份的懦夫!”

“父母因為陰險狡詐的敵人犧牲了,你根本就不敢去怨恨敵人,因為你根本就沒有膽量那怕是想一想以後為父母報仇雪恨。於是就做出一副根本看不起個性的模樣,一味的朝著絕不會對你揮刀相向的人們噴毒液傾惡意,這些不過是因為你知道他們絕不會像傷害了你父母的敵人一樣傷害你!只是為了掩蓋你是個懦弱的混蛋這個事實!”

“慶幸吧,慶幸你還是個小孩子,不然今天我絕不可能讓你整整齊齊的從我面前離開!”

“好了好了!貓川同學他還只是個孩子啊,快放手吧!”

除了熒幕上,綠谷出久從來沒有見過貓川神無像這一刻一樣如此富有攻擊性。連之前的戰鬥也都是根據扮演的角色而放出不會讓角色崩壞的惡意。

像這樣如此真實的展露了自己的情感,一時之間竟然讓綠谷出九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將咖喱放到一邊,他手忙腳亂的拉開貓川神無,像一只老母雞一樣把洸汰護在身後:“我來跟他說吧,你不要生氣,我來和他好好說吧。”

貓川神無捏住手,把自己的爪子深深地擠回去,隨意的用手背蹭了蹭眼睛。沒有水光瀲灩,這雙夜間會瞪得像銅鈴的貓眼看起來簡直像是隨時會撲上來的猛獸。

“你真是讓你的父母蒙羞。”

她如同看什麽笑話一樣看了一眼洸汰,轉身回去了。

下山的路上她一直在哭,不僅是因為對洸汰的氣憤,為那些平白被詆毀的英雄,也因為對貓川奏突如其來的想念和一直深埋在心中的恐懼。

她一邊走一邊哭,袖子全都擦濕了也停不下來。綠谷出久一直沒有追上來,她幹脆哭著爬上樹坐在樹枝上專心地哭起來。

其實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心裏哪來這麽大的火。也許是自從貓川奏失蹤後她的焦慮一直得不到發洩,層層累計到今天才突然爆發吧。

她罵洸汰是個懦夫,又何嘗不是自責自己當時扔下貓川奏一個人逃跑。她這樣拼命的訓練自己,也只是為了讓心中好過一些。也許最壞的結果在她一個人跑過那個拐角時就已經...

不,不可能的,哥哥可是生命力比蟑螂還要頑強的家夥,他一定沒事的。

洸汰的話雖然令人生氣,但正如綠谷說的,好好的跟他說,他大概也會聽的吧。自己這樣遷怒其實並不是什麽好的做法,以後不能再這樣了。

哭到噎住的神無好不容易抽抽搭搭的停下,低頭就看見了仰著脖子望著她的相澤。

不知道他在這裏站了多久,只是現在臉上的表情像極了被踢了一腳的大狗,想靠近又不敢。

“你怎麽在這裏。”她聲音悶悶的:“看見我在這裏不會避開嗎,我在飯的面前偶像包袱可是很重的。”

“啊,我去女生宿舍看了一下你不在,聽其他人說看見你和綠谷一起出從小路到山上去了,現在他都回來了你還沒回來所以來找你。”他不自在的伸手撓了撓臉:“怎麽委屈成這樣,怎麽了?”

不問還好,一問神無就憋著嘴像是又要開始新的一場了。還好最後她胡亂在自己臉上抹了一通,又把眼淚憋了回去,最後伸出手:“我要跳下來了,你接住我。”

“好,你跳吧。”相澤消太伸出手。

作為一個有前科的家夥,貓川神無確認了無數遍,威脅了無數遍,包括但不限於“敢和上次一樣你就死定了”“接不住我我就不喜歡你了”“真的能接住嗎?你眼睛還好吧”等一系列對話。

相澤消太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保證之後,終於看見樹梢上的家夥試探著跳下來。

他穩穩的接住了這只委屈的貓,任由她抱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裏。

“怎麽啦?”他問。

她沒有答話,只是搖了搖頭。許久許久之後,她才悶悶地說了一聲:“老師,我想去當壞人。”

跳下來時被樹枝掛斷了手上的珠鏈,珠子掉了一地。

“哦好的,那我先把你綁起來。”這樣說著,他彎下腰撿著珠子卻沒有任何動作。

貓川神無忍不住一下笑了出來:“老師真是一點都不浪漫,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是‘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才是標準答案嗎——要好好撿哦,我之前可都是用這些珠子來練習標記的。”

“那是你們年輕人一頭熱的標準答案,然後標準結局大概是兩個人在警署裏隔著鐵窗對罵。像我這樣的標準答案應該是在你成為壞人之前先把你矯正過來,免得以後見你非但要事先申請,而且一個月最多一次,連說話還要面前隔著玻璃打電話才能聽見聲音。”他撿著珠子,最後全部裝進了口袋:“知道了知道了,一顆不少都會撿起來的。”

懶洋洋的聲音,一點正形都沒有。

貓川神無擡起拳頭捶了他一下:“老師真是...太現實了。萬一我成為了新世界的女王呢。”

“哦,那大概不可能。”他掂了掂她,找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後開始往回走:“因為像你和我這樣的人是打不倒殺不完的。”

作者有話要說: 當時看漫畫的時候就不是很能理解洸汰的想法

雖然明白父母逝去對他來說真的很痛苦,但是不是應該怨恨仇人嗎?和英雄有什麽關系?

其實我覺得這個和曼德勒貓的教育方式肯定有分不開的關系【認真點頭

我一直都覺得好人超級難做,好人做再多的好事,一變壞事就會把之前的功德全都一筆勾銷,其他人都說他是“本性露出”

而壞人不管做多少壞事,只要稍微做點好事就會被人們輕易原諒,好想他之前的那些事情全都能既往不咎了一樣,再要追究就是不給他重新開始的機會

餵餵這不是對受害者太不公平了嗎?

我覺得任何人都有重新開始的權利,但你必須了結了你曾經的過錯,贖清了你的罪

不然的話你憑什麽重新開始?就憑你長了張嘴一天到晚叭叭叭?

而且不管動畫還是漫畫,我覺得相澤老師都是那種理性派,而且對於英雄的信念是非常堅定的

他當然知道談戀愛的時候什麽是標準答案,小姑娘最想聽到的是什麽話

放在平時也許也會這樣說來逗一逗神無

但是他現在絕對不會這樣說

我覺得他就是那種如果自己的學生真的成了敵人,他絕對會親自上陣,不假他人之手把敵人交給警察的

也許之後會難過,但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

奧,我更愛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