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期末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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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這麽早就來打擾你了。物間同學因為實戰考試被打斷了手臂現在還在恢覆,我不應該這個時候麻煩你的。”心操人使看著明顯睡眠不足的貓川神無有些愧疚。

“不不不,我睡眠不足另有原因,心操同學你不必介意。”她打了個哈欠揮揮手,“而且現在也不是很早啊,平時這個時候也起來了的…對了,那就開始吧,到下午寫的時候我還要和同學們一起去買合宿的東西。”

心操人使和貓川神無一起出來,其實是有原因的。理想是成為英雄的心操同學就讀於普通科,並沒有英雄基礎課,也沒有實戰考試,因此想要多了解一下這方面的事情,在訓練的針對性上也想要得到一些建議。

當然,我們也不排除有一些少年人的小心思在裏面了,不然的話那麽那麽那麽多人,你為什麽不去找一些職業英雄的老師去咨詢非要跑來咨詢一個專業性不過關的學生呢!

心操人使聽著貓川神無的描述,偶爾點點頭,往自己的筆記本上記錄一些東西,偶爾就某些問題互相討論討論。最後他伸了個懶腰,長長的嘆了口氣:“這麽說來,你們這次的實戰考試真是非常困難,想要通過不僅要靈活使用自己的個性,還要有更加靈活的頭腦——我也要更加努力才行啊。”

“是啊,這次的老師們都是實打實的來揍我們的。”她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心操同學,之前我們說的身體素質問題你開始著手解決了嗎?”

“哦,這個啊。”他挽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一截壓縮後的負重:“二十公斤最初讓我連最基本的行動都十分困難呢,現在基本上已經適應了。現在想要再加一些力量和身體協調性的訓練,關於搏擊對抗也要開始提上日程了,希望下次來找你的時候,我能和你一起過過手——我能看看你的英雄基礎課的筆記嗎?”

貓川神無楞了楞:“筆記?”她呆滯的想了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心操同學,我們這堂課不做筆記的,都是穿上戰鬥服直接去應對各種情況,你也可以想象你的戰鬥服哦,要帥氣一點,還要多考慮一下對於自己個性的輔助。”她亮出了自己並不發達的肱二頭肌:“最好是讓別人看到之後就忍不住和你說話,然後你順勢回他一聲——事件解決!完美!”

心操人使眼睛上翻,似乎想到了某種場景後忍不住用手蓋住了自己的眼睛全身開始顫抖起來。平靜了十幾秒後,他擦了擦自己的眼角,伸出手拍了拍貓川神無的腦袋:“謝謝你貓川同學,我真的…很受啟發。”

貓川神無絲毫不擔心再說話之間會被自己洗腦,他曾經想過是否是因為這家夥神經太過大條,或者是完全看不上眼自己這樣的個性。他試圖這樣惡意去揣測這家夥,卻總是能想起入學考試中因為要的太緊而牙齒掛在了自己衣領上,後來因為牙痛拒絕應援的樣子。

到最後,第一次得到了“一定能成為超級厲害的英雄”的肯定後,他想自己可能再也沒有辦法去討厭這個人了。

面對勉強稱得上是熟人的人隨口一問,馬上就能做出大致的分析,然後給予了正面的肯定,哪怕是玩笑性質的調侃也沒有。

面對洗腦的個性,交流時絲毫沒有任何防備,不僅僅是源於內心的善良與信任,更多的是對於自己實力的強大自信。

他開始勇敢地表露自己想要成為英雄的意願,開始積極的為此籌備。被身上的負重壓到只能趴在書桌上喘氣的時候,被同學不解的調侃“這樣的個性無論做什麽都可以啦,反正都不會有人發現,不需要這麽辛苦的”的時候也不再僅僅是以為的微笑不語。

他艱難的挺直腰背,詢問書桌前的同學:“你知道貓川神無嗎?”

“當然知道啦!我是她的鐵粉!她的每張專集我都有!我還去參加過她的見面會還跟她握過手呢!”

心操人使晃了晃,然後得意地笑起來:“她說我一定能成為厲害的英雄。”頓了頓後又補了一句:“超厲害的那種。”

看著對方震驚的模樣,他又壞心眼的加了最後一句:“負重都是她幫我買的。”

“唔啊啊啊啊啊真的嗎!請務必讓我摸一摸!!!”

他記得決賽時擂臺上與爆豪對戰的貓川神無。打法之多樣,身手之迅捷,時機把握之精準,隨便拉出來一個就能完爆自己的個性。

像是戰無不勝的女武神,最耀眼的明星。

他覺得好像突然理解了貓川神無之前曾經說過的,偶像與英雄的共同之處,就是都會引導人們朝著更加麼好的方向而努力。

自己也想要成為那樣的英雄。

貓川神無結束了和心操人使的課後補習結束之後直奔了木椰子商業區。她心裏有些忐忑,之前死柄木吊並沒有詢問過見面的地點,她不確定對方什麽時候來,會出現在什麽地方。

人多的地方能更好的掩人耳目,也許是兩人曾經還算愉快的經歷讓貓川神無放松了警惕,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對方是窮兇極惡的敵人,選擇在這種地方見面是多麽愚蠢的決定。

“小神無,你怎麽了?我覺得你好像臉色不太好。”蛙吹梅雨探過頭,指了指她的尾巴:“而且尾巴也不太順。”

“誒?神無不舒服嗎?”

在更多的人頭來關切的目光之前,貓川神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次來其實要見一個曾經的老粉,因為很久都沒見了所以…咳,有點緊張。”

“誒!偶像見粉絲竟然會緊張啊!你這不是說反了嗎!!”切島一臉【還有這種操作】的神情:“我一直以為神無你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能捋兩把尾巴,然後就能冷靜下來了呢!”

“喵啊!太失禮了切島同學!我是人類啊不要說得我好想有特殊的平靜情緒的方法!”

這樣的理由也許被大多數人接受了。她向其他的人揮了揮手,綠谷出久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跟著大部隊一起離開了。

貓川神無的耳力相比起一般的人類要靈敏太多,很快察覺到有一道腳步聲直沖自己而來。在對方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時,她鎮定地開口:“我不會逃跑,也不會喊人。死柄木吊把手拿下去。”

“我當然知道露娜不會了。”穿著兜帽上衣的死柄木依言照做,然後指了指旁邊的休息區:“要過去,坐一會兒嗎?”

貓川神無看著在自己坐下之後馬上站起來,小聲說著“差點忘記了”之類的話,小跑著去買了一個冰激淩球回來塞進貓川神無的手裏:“天氣很熱,吃點東西好了,我沒有買巧克力或者咖啡的口味——哦對了,祝賀你體育祭獲得亞軍。”

一時間甚至讓人覺得兩人只是許久未見有些拘謹的朋友,而不是敵人。

死柄木吊和貓川神無誰都沒有貿然開口。直到最後,商場的大屏幕上開始放松關於英雄殺手斯坦因引起的騷亂與社會問題。

“啊啊,又是這家夥。”他煩躁的用力揉著自己的腦袋:“都在說他,都在說他…明明之前襲擊雄英,在保須市放出腦無的都是我,為什麽都只報道這家夥呢?我的風頭完全都被蓋過去了啊!”

“他跟我到底哪裏不一樣啊!不管說得多好聽,不都是在破壞眼前自己看不順眼的家夥嗎!”他如同以往一樣抱怨著,但在許久都沒有得到回覆的時候,片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貓川神無:“吶吶,露娜,你覺得呢?你不會也覺得那家夥比較——”

“停一下。”貓川神無將化的軟趴趴的冰激淩放到了一邊:“吊,在我回答你之前,我希望你回答我一個問題,不撒謊,你能做到嗎。”

死柄木沈默了片刻:“我知道露娜想問什麽。”

“那你的答案是什麽。”她用力將手捏成拳頭,不讓自己的爪子彈出來:“我哥哥…貓川奏他現在在哪裏?”

“我不能撒謊,所以我不能說。”他低著頭,雙手互相扣著,像是發現手指很好玩一樣,聲音低沈:“…我之前已經通知過露娜要註意安全了,可是你好像並沒有在意…”

“所以他現在在哪裏。”她的聲音艱澀起來:“他還…活著嗎。”

“是活著的。”他點點頭:“先生想要他,他是活著的。”

貓川神無張了幾次嘴都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她幾乎哀求著開口:“吊,你把他全須全尾平安無事的還給我,我們什麽都好說。”

死柄木吊看起來非常為難,他思考了許久才試探著看向貓川神無:“你想要成為我的夥伴嗎?就像露娜那樣…”

“我不是露娜,我是貓川神無,露娜只是我曾經扮演過的一個角色。”她有些著急起來:“或者你可以告訴我他在哪裏,我自己去找他——我不會說是誰告訴我的,也沒有人知道我和你曾經見過面,我——”

“不行。”他堅定地拒絕:“露娜會被殺死的,所以不行。”

氣氛比起之前更加僵化。在場面再一次變得死一般沈默之前,死柄木吊拉著貓川神無的手腕,要求她給出他答案:“那麽露娜,我和英雄殺手到底哪裏不同?”

貓川神無原本已經醞釀好了最惡毒的話,如同一根毒刺照著別人最柔軟之處深深刺過去,但目光落在手腕上,即便是現在這樣隨時都會撕破臉皮的場面,死柄木吊依然沒有用五根手指接觸她。

貓川神無是確實感受過崩壞痛苦的人,她突然覺得內心格外的平靜。

“吊。”她聲音如同波瀾不驚的水面:“我的名字叫做貓川神無,我也有家人,被你們帶走的貓川奏是我重要的哥哥。露娜是我曾經扮演過的角色,我不僅可以是露娜,我還可以是鏡,是瑟西路,是莉露卡,是脫衣舞娘,是盲女琴師,是其他很多很多。”

“你像個任性的小孩子,那位先生像是你的信仰,導師,父親。你尊敬他,愛重他,我認為我大概可以明白。”

“那我希望你去想想,如果有一天,你的先生被殺死了,你的感受如何,會怎麽做。”

死柄木吊神情激動:“那還用問嗎!當然是去殺了那個人了!!除了歐爾邁特那個混蛋,誰也殺不了先生!不,歐爾邁特也不行!先生是最強的!最厲害的!”

“那如果那個人有很多同伴呢。如果那些同伴每一個都強大到你無法戰勝呢。”她的目光掃向已經融化了一半的冰激淩:“你集結了無數夥伴,作出了無數的努力也無法撼動他分毫,你怎麽辦?”

她的目光撤回來,對上死柄木有些焦躁的眼:“你有你的先生,先生對你來說是重要的,不可替代的存在——我們也有。家人,朋友,喜歡的人,每個人受傷之後都會讓我們感到傷心難過。我的同學飯田君的哥哥被英雄殺手殘害,雖然好不容易保住了命,但已經沒有辦法再從事英雄事務了。而飯田君之所以想要成為英雄,就是因為哥哥在前方指引著他,像一座豐碑,一個榜樣,飯田君一直以能夠走在和哥哥相同的道路上,有朝一日站在哥哥的身邊,聽著他光榮的介紹‘這是我英格尼姆的弟弟’為榮。”

“可是現在,天晴哥哥躺在病床上,連呼吸都要依靠呼吸器,可能以後都沒有辦法再行走了。飯田的‘先生’就這樣倒下了,如果你是飯田你會怎麽做呢?沒錯,去報仇。我想,飯田君選擇了在保須市實習,一定是因為想要給哥哥報仇的。”

她的瞳孔在情緒作用下變成了野獸一般的豎瞳,目光卻並沒有什麽攻擊性的望著死柄木吊。

“你不是想要知道你與英雄殺手有什麽不同嗎?英雄殺手的目的,是希望這個世界能有真正的不計名利,不要回報,一心一意為人民服務的英雄,是希望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美好。但是他錯了,英雄也是要吃飯,要生活的,如果沒有薪資,就算再想要為人民服務,也沒有那個心思那個力氣。他用要求聖人的標準來要求英雄們,卻忘記了這個社會中,‘英雄’也只是一個職業。”

“我不否認這個職業中有害群之馬,但也有很多很多,是真的想要讓社會變得更加美好,所以選擇成為英雄的。”

“吊,那你呢?”

“英雄殺手覺得生氣想要改變,是因為他的理想是想要讓我們的世界變得更加美好,但是用了一種激烈而錯誤的方法。”

“那你呢?你破壞是因為什麽呢?”

貓川神無過於平靜的問話,讓死柄木吊有些張口結舌。他答不上來話,絞盡腦汁思考自己為什麽要破壞,想來想去還是因為“不高興。”

於是他照著自己的想法說了。

“所以,你是想要自己變得高興起來,但是英雄殺手是希望世界上有更多的人能高興起來,但是方法錯誤,所以盡管出發點是好的,也要接受自己應有的懲罰。”她站起來,將已經化成濃稠糖漿的冰激淩留在了休息的長凳上:“找到自己的理想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過於著急地給出答案對於雙方都是不負責任的。但是我希望你以後,無論在做什麽,都可以多想一想。”

“就算不能設身處地,也至少稍微思考一下,這樣做了之後,有多少人的‘先生’就倒下了,有多少沒有能力去覆仇的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先生倒下。”

她不指望自己的話能被聽進去,但無論如何,把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都做完了,就不會在日後有以“為什麽當時我沒有”作為開頭的事情可悔恨。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手指挨個按過去,爪子收回。

“而且,我從來都不是什麽寬宏大量,有遠大志向或者為了大義能夠放棄一切私怨的人。吊,我還是那句話,我哥哥沒事的回來了,我們一切好說。”

“我認真的希望你成為我的同伴,我希望,我不會有反悔的機會。”

死柄木吊的頭低下去了。

即便是任性如他也知道這場談話進行不下去了。

於是他站起來。

瘦削而高大的少年一如幾年前初見時一樣,鼓起了勇氣站在她的面前。

“其實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才剛剛到外邊來,看見什麽都很緊張很害怕,除了先生,也沒什麽人跟我說話,然後就學會了上網,就看見了……你。”

“你大概不記得了,但是我還記得。當時你大概這麽高,穿小紅鬥篷,跑起來流蘇就跟著一起飄。我其實跟了你一路,當時特別緊張。”他聲音有些失落:“好不容易走到你身邊,但是你看起來好像很著急的樣子,我還以為會被趕走。但是你沒有,你沖我笑,問了我名字,還跟我簽名合影擁抱,給我加油,最後還告訴了我你的推特賬號。那個時候我就特別特別的喜歡你了。”

他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像是小孩子賭氣的嘟囔。

“反正就是喜歡。特別喜歡。特別特別。”

他小聲地重覆。

“你說的話我會好好考慮的,你的先生一定會回來的,我保證。”

他沈默了許久,時間長的貓川神無開始考慮是否應該離開的時候,他突然動了。貓川神無毫無防備,爪子揮出之前動作卻停止了。

這並不是攻擊。

死柄木吊伸開雙手,像是尋常的飯見到偶像一樣索取了一個擁抱。

“我也希望你成為我的夥伴,我的邀請永遠都算數,不會反悔的。”他松開手,後退了一步:“對不起,認識了這麽久還沒有真正的叫過你的名字。”

“下次見面,就是敵人了。”他重新戴上連帽衫的帽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兜帽,轉過身向前走去:“再見(さよなら),神無。別再和我遇上了。”

貓川神無面色平靜:“再見(さよなら),吊。”

作者有話要說: 哦天哪這個脫粉竟然寫的我特別的感傷

對於吊來說剛剛被all·for·one拯救後接觸到了全新的,但是完全陌生的新世界

孤獨迷茫天天上網看電視偶爾發現了露娜這個角色

覺得大受感動簡直就是另一個自己

在大家都帶入主角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帶入了壞人的角色

之後固執地認為神無就是露娜

這樣的影響甚至讓後來的死柄木堅定不移的走上了壞人的道路

甚至以為了boss而死為榮

換了稱呼,終於不再叫露娜

也算是屈服於現實,與過去的自己告別

同時與年少時候的夢想與偶像決裂吧

日語裏這個撒由那拉

雖然有再見的意思

但是更多的指的是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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