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各自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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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來探望貓川神無的時候正好和前來做筆錄的警察撞在了一起,於是只能先等在走廊裏。

“當時我們趕到的時候看見原本和敵人交戰的人突然從歐爾邁特變成了喵醬都差點嚇死!”切島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而且還是被敵人完全擒桎住了。”

“不過當時喵醬她真是帥呆了啊!一個人和三個敵人在周旋,還有來有往呢!”瀨呂興奮的語氣突然低落了下來:“但是現在竟然變成了這幅樣子——可惡!下次再遇上的話我一定——”

“不,這次就夠驚險的了,希望你們永遠沒有和他們再見面的機會。”

這樣突兀又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的時候所有人都下意識的一悚,齊齊的回過頭去發現在走廊的盡頭站著一個木乃伊。

“…相澤老師?”耳郎響香試探的叫了一聲。

“沒錯是我。”雙手都掛在胸前,腦袋上因為之前腦無的一擊導致臉部骨裂而纏滿了紗布:“這種話哪怕是玩笑也要最好謹慎點,這次能全員幸存已經是僥幸了,下次再遇上你還想怎麽辦,啊?”

他擡擡下巴朝著貓川神無病房方向點了點:“別忘了這裏還住著一個現成的例子。”

“老師也在這裏住院嗎…”

自從相澤消太出現之後原本還小聲交談的同學們一下子變得安靜如雞。

“小神無這樣確實是太亂來了,讓人為她這麽擔心,我差點以為她要醒不過來了。”蛙吹梅雨靠在墻上:“雖然想要狠狠的說她一頓…不過還是先算了吧。”

“是貓川同學對嗎,不好意思,這次的筆錄是例行公事,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想邀請你稍微說的詳細一點。”

“沒關系的,塚內先生和三茶先生,我會好好配合調查的。”

過來做筆錄的警察是塚內和三茶,可能是因為兩個人都有貓屬性所以交談起來格外放松。

貓川把自己關於死柄木吊知道的一切全部倒了出去。包括他曾經在之前與自己見過面,以及關於自己猜測的,他發動個性的條件。

“之前見過面?”顯然塚內先生完全沒有料到這樣的展開,他和三茶對視一眼後,三茶立刻攤開了小本本:“能麻煩你詳細說一下嗎?”

“沒有問題——警察先生你也知道我在進入雄英之前的職業是偶像,而這個人,大概是我的飯。”她頓了頓,又改口:“不,準確來說應該是我扮演過的那個角色【露娜】的飯,超狂熱那種。之前幾次見面也並不是刻意約見,都是無意中碰上的。當時他並沒有對我表現出多大的攻擊性,我們甚至一起去吃過東西,還有過短暫的交談。”

“內容大概是日常生活的類型吧,怎麽說呢,感覺他…說起話來像個小孩子,聽起來是那種典型的自我膨脹覺得自己超級厲害的中二少年,抱怨和自己在一起的人都沒什麽用。但就當時相處,感覺他還是挺乖的。”

雖然這個形容詞成功的讓兩位警察先生嘴角一抽,並不能把它想象成為那個喪心病狂的罪犯“挺乖”的樣子。

“聽起來他好像很仰慕家裏的一位長輩,說話的時候好幾次提到了這個人…好像是叫【先生】。”

“他有提起過關於這個人的其他資料嗎?”

“並沒有,只是全程都在說【先生特別厲害】之類的話,並沒有提及其他的內容。”

“是嗎……”

塚內托住下巴沈思了片刻,最後站起來:“好,就到這裏吧辛苦你了——要趕快好起來啊貓川同學。”

臨走之前,三茶先生掏出了另外一個本子:“不好意思,因為我的女兒特別喜歡你,能麻煩你簽個名嗎。”

送走了警察後,魚貫而入的同學們立刻將病床團團圍住嘰嘰喳喳的說起話來。

“喵醬!你現在還好嗎?還有哪裏在痛嗎!”

“貓川同學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小神無,已經沒事了吧?恢覆女郎怎麽說呢?”

“你當時超厲害啊!”

“看!這是大家一起買的小魚幹!”

圍在一起的同學們紛紛表示自己當時也被嚇了一大跳,不管怎麽樣現在沒事真是太好了的時候,前來探病的人員又擴充了。

物間寧人在來的路上和心操人使遇上,進了病房之後發現…老天啊快要擠不進去了。

“啊,是物間同學和心操同學。”背後墊著軟墊的貓川神無看見了在門口的兩個人後招了招手:“輕快進來吧,這邊是我的同學——這位是B班的物間寧人同學和E班的心操人使同學,我們在入學的實戰測試上認識的,常暗同學還記得吧?”

常暗回答“吾輩未曾忘卻”後向二人點頭致意。

“嚇死人了啊,突然出了這樣的事。”物間寧人把帶來探病的禮物和大家帶來的放在一起:“本來我們也正在上課,接過老師突然接到了消息就讓我們開始緊急避難。”

“總之,能看到你平安無事太好了。”心操人使點點頭。

因為來探病的人太多了,大家再稍微逗留之後都被護士小姐清理了出去。隨後恢覆女郎緩緩走進來。

“今天感覺怎麽樣?”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坐在了探病的椅子上:“真是的,昨天剛看到你的時候都不敢貿然動手呢,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對不起。”

“沒事沒事,反正等等有人說你,我現在就不多話了,不然神無就太可憐了。”她一邊慈祥的笑著一邊假裝看不見神無有點懵逼的神色,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軟糖盒:“來,吃個糖吧——等等稍微再恢覆一點,我就來幫你治療。”

看著神無把幾個軟糖嚼了嚼咽下去後,恢覆女郎就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好,既然你現在已經一副精力滿滿好像能微笑面對各種危險了的樣子,那我就等等再過來吧。”

彼時,還是個天真無邪的少女的貓川神無同學,並沒有意識到這個老太太正在給她透露怎樣的信息,還保持著一副很傻很天真的表情,乖巧的沖她點點頭:“好的,麻煩您了,請您慢走。”

然後…

#微笑面對危險,夢想成真不會遙遠#

#鼓起勇氣堅定向前#

#奇跡估計今天也特麽不會出現#

#做一只勇敢搏擊暴風雨的海燕#

她本來靠在軟墊上半瞇著眼睛專心致志的打著盹,聽見了門拉開的聲音以為又是哪位同學,於是就擡了擡眼皮…

嚇得立刻挺起了後背,結果牽動了帶上了夾板的傷口,疼痛襲來讓她想要呲牙咧嘴又不敢,於是硬生生的逼成了眼含熱淚可憐巴巴的模樣。

“你放松坐。”

木乃伊樣的相澤消太已經坐了下來,從繃帶縫隙裏探出兩只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那個目光讓人幾乎想要轉身就跑。

“相澤老師…”她縮著脖子:“您沒事真是太…”

“哪裏好了,作為一個老師看著學生在我面前給打得就剩一口氣,你覺得好嗎。”

“.…..對不起…”

“不用道歉,估計你潛意識裏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吧。”他的口氣聽起來似乎並沒有多麽正經,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格外的嚴厲:“是不是在後怕之餘還有些竊喜,覺得自己的舉動也許也是幫助歐爾邁特最終獲得了勝利的原因之一?這種想法還是趁早給我打消了吧。”

“被敵人抓住的時候你似乎已經不能在移動自己了,如果那個時候爆豪他們沒有湊巧趕到,成為了人質的你讓我們應該怎麽辦。”

“之後意識重新回歸後使用個性,如果我因為傷勢過重沒有辦法消除你的個性怎麽辦?眼睜睜的看著你死在我面前嗎。”

“如果你抱著僥幸的心理在心裏面暗暗用‘反正又沒有發生’之類的話懟我,那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這次是僥幸,下次你就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了。”

“.…..對不起。”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被相澤用這麽嚴厲的話說了,不,上次的嚴厲程度沒有這次高。

為什麽老罵自己啊,老師你偶爾轉移一下集火的對象去罵罵別人嘛。

貓川神無低下頭去,生怕對方突然狂暴說出開除學籍之類的話。

“對不起什麽。”相澤佝僂著背坐在椅子上。

“我,我不應該,不應該擅自行動…也,也不應該在最後還,不自量力…”她覺得自己的大腦反應速度變慢了,眼前也模糊起來。擡起手揉了揉眼睛覺得話也說不利索了:“用,用了個性…對不起…”

她沒有哭出聲音,只是哽咽得肩膀一聳一聳,因為左肩粉碎而打著夾板導致低著頭只能用一只手不停的揉著眼睛。

相澤消太知道自己的話說的也許有些過於嚴厲,但他寧願現在把這家夥罵出心理陰影也不希望下次再見到自己的學生一身鮮血半死不活的出現在他的面前。貓川神無當時的舉動是下意識的,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她沒有與自己即將完成的行為相適應的實力,即使如此她還是去做了。

這一次她僥幸活下來了,那麽下一次呢。

成為職業英雄之後,遇到突發狀況的每一次呢。

他不敢去設想這樣的場景。

盡管有時英雄下意識的舉動會造成局面的大反轉,從而挽救無數人的生命,但在見識過無數次實力不濟的英雄這樣做了,卻將局面推向了更加糟糕的方向。不僅英雄犧牲,連累了同伴,更害的更多的普通人因此喪命。

如果是他自己,為了更大的利益他會毫不猶豫這樣做,但他不願意看著自己的學生成為被犧牲的人中的一員。

雖然,來到英雄科的都是志願成為英雄的孩子,他的職責就是教導他們成為英雄的各種技能。總有一天他們會畢業,會成為職業英雄,會面對各種各樣的困難險境,面對五花八門的詭譎敵人,但現在,他們還是他的學生。

他害怕這次的僥幸會讓貓川神無產生一種【下一次也可以用同樣的方法出奇制勝】的蜜汁自信。

更害怕這樣的自信,會在不久的將來殺死她。

“唔…那,老師又要開除我嗎…”她哽咽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聲音小小的向對方求饒:“不要開除我啊…唔,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考上的…唔恩,剛開學就開除別人什麽的…太過分了…”

相澤消太對這個微妙的“又”字,頓了頓。

“放心吧,雖然我在進來之前確實在思考要不要開除你的問題,但最後還是決定再看看。”

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貓川神無慣性抽泣還沒有停下,而相澤消太則是在思考是否應該在這個時候詢問她,當初是怎樣“借走”自己一半的個性的。

他並沒有明確答允,幾乎是完成了之前兩個人在公園裏沒有完成的強奪。

還有一點讓人十分在意,在最後關頭歐爾邁特的時間怎麽算都應該到了,就算強撐著,也要動彈不得了。

在思考貓川神無在最後的個性發動之前那句話,是否可以理解為,她延長了歐爾邁特的變身時間?

看著哭的嗚嗚嗚的家夥,相澤消太決定把這樣的問題留到明天學校上課之後再問算了。

現在棍子都打完了,這個時候,是不是該給糖哄哄了。

這麽想著,相澤消太,冷靜的挑選了一個自己覺得最能鼓舞人的話題,開口了:

“原來你崇拜我啊。”

貓川神無,全身一悚,擡起頭震驚的看向他。

相澤消太:“之前在USJ裏,你讓我閉嘴把我扔出去之後說的。怎麽了猜錯了嗎。”

不沒有說錯,但你這樣說出來讓我被羞恥感支配感覺更想哭了。

於是看著似乎已經不再哭了,像是自欺欺人一樣單手抱住頭的學生,相澤消太再接再厲:“那這麽看來你是我的飯了。”

“...請住口吧老師。”她把腦袋低的更低了:“我已經羞恥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哦。”這麽說著,他用兩只包成面包的夾起自己的手機放在腿上,竟然開始操作!還非常迅速!

“推特的話,我搜索一下…哦,我的每一條官方發布的推你都轉發了啊,這麽喜歡我啊…真是辛苦你了,每條都發啊…”

“.…..公開處刑太惡劣了老師…快停止吧…”話說到這裏她突然停住了,把腦袋轉過來:“說起來…原來老師也在玩推特嗎?之前從來都沒有見過你發過個人消息呢,都是官方直接發布的。”

“哦,我不玩大號的,太麻煩了。”他說。

“這樣啊…那我也來搜索一下老師…是這個…麽…”他想起了之前看到歐爾邁特的賬號發出的一條消息,除了艾特了一堆職業英雄之外還艾特過一個小透明。她在搜出了這個賬號後,看到這個頭像…有點奇怪的感覺。

她點了關註後,提示變成了互相關註。

……

這就很尷尬了。

當她點開了這個賬號後。

“.…..老師,相比起轉發了你大號上一共只有十幾條消息的我,我的賬號之前幾乎每天都要發一條消息呢。”互相公開處刑,互相傷害之後,貓川神無的狀態大約從羞恥欲死變成了…微妙。

“……每條都轉發的您,實在是太辛苦了。”

作者有話要說: 相澤消太:讓我搜一下你的推...哦原來我的每一條你都在轉發啊

貓川神無:公開處刑太殘忍,我覺得自己的臉面已經丟盡...橋豆麻袋你不是也在每條轉發我的嗎!那我發什麽你還能不知道嗎裝模作樣搜什麽啊!

所以,這是兩個初始好感度都非常高的兩個人

說實話我之前其實暗示過老師是貓川粉的

一次是麥克說的,另外一次是老師迅速準確的反應過來她入戲的是哪個角色

所以,現在的狀體大概是

臥槽我的偶像成了我的老師/學生!

臥槽我的迷弟/妹是我的老師/學生!

誒亞,我發現老師和神無的互動除了投餵就是罵人啊...

以及

沒錯老師認為沒有比發現你的偶像也飯你更鼓無人的事情了!

至於為什麽這麽覺得

...以己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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