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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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澄月和祁嘉虞回到教室的時候,廖衛峰正站在講臺前,手拿一疊卷子。說來也巧,剛喊到時澄月的名字時,對方就從後門口大剌剌地走進來。

“你不是說今天默寫嗎?”時澄月壓著聲音埋怨。

祁嘉虞也很無辜:“廖衛峰占課也很正常。”

廖衛峰冷著臉敲了敲講臺:“你們倆又幹什麽去了?”

祁嘉虞:“我們去檢查年級衛生了。”

廖衛峰又看向時澄月:“你也是?”

時澄月重重點頭:“嗯!”

“......”

廖衛峰無可奈何地搖搖頭,他攤開卷子:“時澄月,一百五十分的數學卷子,答了得有一百二十分的題吧,卷面倒是寫得密密麻麻,最後得分六十七分。”

全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笑聲。

時澄月走上講臺,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卷子。

廖衛峰沒想過占用大家的午自習時間,只在分發了卷子之後就離開了教室。因為發試卷的這個小插曲,沒人再有困意,不是聊天就是開始寫作業。

時澄月沒個正行地靠著椅背,試卷蓋住臉,長嘆一聲:“同桌,你說我是不是沒救了?”

同桌鄭冉冉:“你要不——”

說到一半,時澄月猛然起身:“沒錯,我要趕緊把林一硯搞到手!”

鄭冉冉:“......”

這兩者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啊?

鄭冉冉:“你別影響人學霸成績。”

時澄月輕聲嘀咕:“這就能被影響,那還算什麽學霸。”

·

時澄月在除了學習之外的行動力一向很強。

第二天,她難得起了個大早,當站在江理實驗的校門口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起得實在太過早了。

還沒有到入校時間,學生稀少,只有幾個學生正在排隊,他們低頭拿著書,邊背單詞邊吃早飯。

時澄月在這些人中就像個異類,她在隊伍後排站好,百無聊賴地等待著開校門,直到看見從教學樓下來的兩個學生,才站直了身子。

視線正前方攢動的人群成了虛影,唯有林一硯成為這張噪點過度的照片中的一抹亮色。

他走得有些慢,落後於同行者半個身位,拿著筆和手寫板的右手繞到腦袋後頭,像逼自己清醒似的,拍了幾下自己的後腦勺,腦袋上的碎發隨風亂飄,淩亂地翹著。

時澄月把發圈摘下,任由長發披散在肩後。

鈴聲持續了半分鐘,到了入校時間。

時澄月看著前排的隊伍動了,她慢悠悠地往前走,待走到林一硯跟前時突然停住腳步。

林一硯看著她,早起的困頓還沒緩過來,大腦宕機了許久才看清眼前人,驚訝在他眼中一閃而過,緊跟著他如無事發生一般把目光挪開。

直到——

時澄月依然站在他面前。

“不走?”他問。

時澄月睜大眼睛:“我這樣能進去?”

林一硯皺眉:“什麽?”

時澄月踮起腳,把臉湊到他跟前,拽著自己的一撮頭發,發尾掃過他的鼻尖和臉頰:“披頭散發不符合儀容儀表要求。”說完,她還反問一句,“你不知道嗎?”

那一縷碎發掃過林一硯鼻尖,帶著一陣陣癢意,讓他從頭頂到腳後跟的神經都一瞬間繃直,四肢百骸流竄過一陣酥麻,指尖都有些發麻。

林一硯想,她昨天一定是用了梔子花香的洗發水。

“那你——”呼吸失了些許平靜,他保持聲線平穩,“就紮起來。”

時澄月:“為什麽我不能罰站呢?”

她像極了美國電影裏反派角色的童年時期,狡黠,眼裏無時無刻不冒著壞水,大剌剌地將自己的壞透給你,卻會在被你發現時無辜挑挑眉,一副“你想多了”的樣子,等到你真信後,又輕佻地吹著口哨,嘴裏洋洋得意地露出一句“蠢貨”。

他不想被她覺得自己是一個好拿捏的蠢貨,即使他的確如此。

站在林一硯旁邊一起執勤的蔣凱承向兩人投來好奇又八卦的目光。

林一硯喉結滾動了一下:“外面熱。”

他的話音剛落下,校門口正走進來一個沒有穿校服的男生。蔣凱承擡手擋住他:“哪個班的,沒穿校服。”

男生說了一堆理由,說自己的校服洗了,說正值雨季,衣服幹了也很潮濕等等諸如此類的借口。

蔣凱承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去旁邊站著。”

時澄月打蛇隨上棍:“那我也可以在你旁邊站著嗎,林一硯?”

這三個字從她的唇齒間溢出,抑揚頓挫,尾音的硯字婉轉似帶著鉤。

林一硯沒出聲。

“行不行呀,林一硯?”

她好像很喜歡把人的名字放到最後念。

林一硯別過臉,把目光放到進入校門的學生們身上,長久之後才撂下一句:“隨你。”

時澄月順理成章地在林一硯身邊站著,她仰頭看著林一硯,對方只留給她一個側臉,他寫字的時候,時澄月才發現他右手手腕上有一顆深褐色的小痣,那顆紅繩上的金色小老虎在痣邊隨他寫字的動作跳來跳去。

他的手指修長停勻,寫出來的字也力透紙背,張弛漂亮。

大概是察覺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林一硯的寫字板往另一個方向挪了點。

好小氣啊,怎麽連字都不讓她看。

時澄月朝他靠近了些,站直身子,手在頭頂上比劃了一下,自己剛好到他的肩膀上方一點點的位置。

少年肩膀寬闊,站在她面前時完整地擋住了熱烈的太陽光。

時澄月盯著他流暢的肩頸和白皙的後頸,後頸上似乎出了點薄汗。

早晨七點多的光景,也沒熱到這個地步吧。

時澄月忍不住感嘆:“你長得好大只啊......”

她幾乎都能完完全全藏在他身後了。

林一硯寫字的筆一頓,在白紙上氤氳出一個黑點。

“我有一六三,那你得有一米八了吧。”時澄月又問。

“一米八六點五。”他精準地糾正。

原來男人在身高問題上都是斤斤計較的。

帥哥也不能免俗。

“哎——”時澄月又拍拍林一硯的肩膀,“你收過情書嗎?”

她的話題真的跳得很快,似乎是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沒有。”

“哇!”

林一硯古怪地看著她,不知道她又在哇些什麽。

時澄月笑得眼睛亮晶晶:“那我待會兒就去寫一封送到你們班,這樣我就是你的第一次咯?”

林一硯覺得和她對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我——”

“時澄月——”

正要開口的時候,有人叫了時澄月的名字。時澄月和林一硯的註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路梁站到時澄月面前:“你怎麽了?”

時澄月笑容燦爛:“顯而易見,我犯事了,在罰站呀。”

林一硯不明白她語氣裏的驕傲情緒是怎麽來的。

路梁打量了眼林一硯,他站姿筆挺,站在時澄月身前,肩膀擋住了女孩半個身子。

莫名的情緒突然從心底升起:“但是今天一早就要收數學作業,你昨天晚上不是還給我發消息說你沒做嗎?”

這回,時澄月被他提醒了。

昨天晚上她在班級群裏抱怨數學作業量太大了,難度又高得離譜,但是因為多為選擇填空題,抄起來省時間,所以她準備今天早自習過來抄作業。

時澄月在數學作業和林一硯中短暫地糾結了一下,然後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前者。

她揪了揪林一硯的袖口:“我先回去補一下作業,順便給你寫個情書,中午給你送過來哦。”

沒走兩步,她又折回,聲音小小,怕除他二人之外的人聽到,卻又透著堅定,“放心,我會讓你體會到收到情書的快樂。”

作者有話說:

哎,我好短。

評論給大家發紅包,50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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