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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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這種蠻力同時兼顧到了我手臂上的傷口。裂縫硬生生地被拉扯開。

我痛的整個臉走形了。“我的手——”我嘶啞的叫。

鮮紅色浸漫到紗布最外層,終於吸引了他們的視線。

3號4號驚醒過來,同時放開了手,任我摔到地上。

我咬住牙,盯著這一波最新的血液,一個冒險的想法隨之產生。

身旁的兩雙腿不自主的往後退開,為我提供了嘗試的時間。

我把左右手掌緊緊壓上裂口,好讓血液更多的浸染出來。所有的疼痛都是暫時的,我必須忍下來。我皺緊了臉。

“快站起來!”3號的音調裏有了慌張,“抓緊時間!”

他們返回到我身邊,猶豫著把手伸過來,我憋足了氣看準時機。

在兩雙手落下來之前,我飛快的用血紅的手掌反抓住他們的手腕。同一時間,我瞪著眼睛咬牙切齒的吼,“停下——給我停下來!”

所有的精神集中在一起,強烈的仿佛要沖脫出去。在水池底下經歷過的不可言語的體驗再一次出現了。

我的血液開始沸騰,仿佛心臟泵壓出了一次滾熱的液體,然後再一次,又一次,沸騰的熱量迅速跑遍全身,直到指尖。我的意識無比的清醒而且集中。我全神貫註的做著這一件事:用盡全力抓著他們。

3號4號沒怎麽動,他們的臉上出現了同一種表情,曾經有一張相似的——譚依柯因為痛苦而扭曲尖叫的那張臉,他們兩個在覆刻著。

時間失去了意義,我聽不到他們的喊叫聲,沈浸在這對我而言仿如靜止的片刻裏。

“停下來,清悅你醒一醒,快停下來。”2號來到我面前,輕聲的懇求著,但我不想理。

血液沸騰讓我的肢體異常的靈活,精神意識無限的放大,我感到自己靈敏的可以同時關註好幾個細節。這種感覺好極了,我不想停下來。

“你會殺了他們。”他急切的央求著,“沒有必要殺人,清悅,你不會想殺人,你不會想做這種事的。”他的眼睛閃爍著,我看到了淚光,“別因為兩個無關緊要的人後悔莫及,別因為他們迷失自我,你會悔恨一生。”

當他提到“殺人”的字眼時,我的心就松動了,我沒想過要殺他們,我從來沒想過那種恐怖的事。

一走神,手掌就松開了。我怔怔的看著他們兩個像布娃娃一樣歪倒在地上,完全楞住了。

“來,跟我來,我再給你治療。”2號拉起我的手,帶我往回走。

我恍恍惚惚的邁著腳步,任由他牽領著。

我們回到洗手間,站在水池前。

“把血跡先洗掉。”他打開水龍頭。

我聽話的用清水沖洗著皮膚。他去拿來了紗布。等沖洗起不到作用後,他給我擦幹了水分,為兩個傷口再一次重新包紮。

“你要下去。”2號柔聲說,“他們可能已經在下面車裏,你不下去就不知道他們會被帶到哪裏。”

我驚醒過來,“你說我媽他們?”

“對。”他熟練的做完護理的工作。“你的腿能走嗎?不能走我再——”

“能走!”我著急的回答,“我要馬上下去。”

我被重重打醒,我完全沒想過這種情況。

我急切的往外走,2號緊隨著。經過地上的兩個人時,我只能留下一個愧疚的眼神。

他們坐起來了,但臉色暗啞的可怕,兩雙眼睛周圍特別黑沈。他們看上去仿佛飽受過病痛的折磨,我畏縮著轉開了臉。他們的眼神雖然無力,卻仍能表達出那種驚悚,好像看到了魔鬼,大氣都沒喘一下。

我沒有心思細想,我要趕快見到媽媽和李醫生,我不能和他們分開。

我急躁又痛苦的跟在2號身旁,瘸著腿走向這一層的電梯。當2號在面板上輸密碼時,我不得不頻繁的換著不同的姿勢,等著電梯升上來。

電梯門終於緩慢的移開,我迫不及待的邁進去,眼角的餘光瞥見2號投過來一個不安的眼神。但我沒法讓自己沈靜下來,各種心緒洶湧的即將脫離我的控制。

電梯在最初進來的停車庫一層停住,我下意識的伸手去按開門鍵,這笨重的鋼板移動的速度簡直不能忍受。

我趕在電梯門剛挪開一道窄縫就擠了出去,我還記得進來時的方向,拐過一個彎,就是他們停放車輛的大片空白區域。

一堆人等在那兒。

在穿戴相似的他們中間,我首先發現了那三個人,兩個水控和那個女高音。

一絲熱量悄無聲息的從心臟處流出來。

我繃緊全身警惕著,一步一瘸的走過去。他們齊齊盯著我,大概有二十來個人,但我沒有找到熟悉的身影。

“我媽在哪裏?”我沖女高音大聲問。她比那兩個水控肯說話。

“把她弄進去。”她對身旁的人發令。

她的肢體動作引導了我,我看到他們身後最近一輛車的後座上,模糊不清的一個人影似乎就是媽媽。

“別碰我!”我警告著過來的人,一面快步走向那輛車。

媽媽把頭靠在玻璃上,一動不動,這樣子很不尋常。我了解她的性格,她不會在這種時候畏縮在車裏不敢動。

“她怎麽了?”我大聲質問,但他們在幾米開外就攔住了我。“她怎麽了!”我怒吼而出。

更多的熱量從胸口散開來。

“她還在睡。”女高音回避著答了一句。

“她怎麽可能在睡覺!”

熱量沖上頭頂,怒火熊熊燃燒起來。

“別TM找揍!”第一個水控噴著口水罵過來,他又逮到了切入口。“把她塞進去!”

血液沸騰著迅速灌溉進每一個細枝末端,怒火推助著我,再不肯退縮和忍受。

我將兩個手臂大幅度的一甩,掙開了抓上來的兩雙手。趕在他們再次拿下我之前,迅速扯下兩邊綁的緊緊的紗布。

撕扯的疼痛叫囂起來,但在熱血之下完全被忽略了。

兩個人吃了一驚,盯著我的傷口遲疑了。但或許真正讓他們推遲行動的是我噴湧而出的怒氣。對面的一幫人幾乎是一致的反應,他們沒料到我敢反抗。然而幾乎不是全部,中間還有不同的,那第一個水控。

他兇狠的盯著我,他喜歡我挑起這個頭,這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出手。

我的手掌心灼灼發熱,精神意識快速的集中著,反應著。

在盯住敵人的同時,我抽空又看了一眼媽媽。車窗裏的她還是垂著頭沈睡的姿勢。這一眼之後我突然明白過來,他們給她下了藥。這兩天她可能都是這樣昏睡著!

我整個人不住的顫抖起來,手臂上有幾道暖熱的液體流下來。我閉了下雙眼,深吸進一口這地下渾濁的怪味。憤怒就要撕裂我。

“真TM欠揍。”水控咬牙切齒的出聲,已經急不可耐了。

他從口袋裏拉出一袋水,跟著手一揚,裏面的液體掙破了那層薄膜,成形為一個球體武器。他的動作非常熟練,他兇惡的朝我撲過來,舉起的手猶如扔棒球一樣拋出。站在我身邊的兩個人幾乎同時往旁邊躲。其他的人,要麽驚訝,要麽冷峻,只有還停留在我身後的2號傳播出擔憂和不讚同的信號。

所有這些,我全部註意到了。

我看著那個飛過來的水球,我不知道我是怎麽做到的,就像是一種本能。我伸出右手,一下就接住了那個水球。我的眼球只微微一動,便定位了水控的那張臉。在他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之前,我狠狠把水球打回去,直朝著他的雙眼和鼻梁。

他不僅沒接住自己的東西,甚至沒能躲開,他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

我一秒鐘都不想等,就在水球灑開在他臉上的同時,我沖向他,靈巧的撲上他剛倒在地上的身體。我直接跪上他的胸膛,雙手壓在他臉上,我的內心狂吼著要把他的嘴巴撕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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