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醫生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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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第一次見識到他們真正用掌控力打鬥,比起此前的經歷,今天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拿命在搏。我親眼見證了他們的水平。

陳熙第一個被制服,他的對手似乎也是風控。我大概弄清了風控的攻擊力,沒有比普通人可怕多少。肖哲在反擊之前,完全靠那根棍棒打人,土控更適合悄無聲息的帶動沙土。至於火控,他們從一開始就讓沈嬌和我一起躲起來。只有水控,即便是低等水平也能夠進行快速的進攻。

當然,還有一種稀有的掌控力。我突然間明白了為什麽那些人會因此發瘋,拼了命的去研究,渴望得到它。

我垂下眼,看著自己的雙手,它們和我的身體一樣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不一樣的變化。我只能去想象蒙梵,他到底是怎樣不同的感受?還有那位家族中的長輩,他一定也完全不同於我。也許我確實可能屬於血控,但我想,也許我是某類自保型的體質?

當我到達小區門口後,所有熟悉的事物,照常營業的店鋪,隨機經過的路人,不多的車輛緩慢的通過門前的馬路,沒有片刻停歇,它們構築成的日常生活的氣息徹底把我帶回了熟悉的環境裏。

我停下腳步,環顧著四周。沒有人神神秘秘的,也沒有人具備了可疑的面容,當他們心不在焉的做著手頭的事情時,他們更多的是盯著手裏的手機。

我慢慢的走進去,踏上暗仄的樓梯臺階,我一點都不想往上走,但我沒有地方可去。

我默數著臺階級數,在昏暗中輕聲上樓。

我開始想那個我早應該打電話給她的人,到現在為止,她還沒往我的手機上發一個消息。

當我到達門口時,我不自覺的站了一會,整個人有點出神。這種木然的狀態似乎比我所知的要強烈很多。我恍惚的摸出鑰匙,去開門。

“清悅!回來了!”小姨他們三個人正在客廳吃水果。

我找了一圈媽媽的身影,當然沒有她。

“我媽還沒回來啊,小姨?”我假裝若無其事,蹲下身去換鞋,隱住了心頭那一陣難受。

“她這兩天天天見朋友,什麽朋友這麽好?”小姨似乎無心一問。

“那你讓她整天呆著幹什麽?我們出去上班了,她悶在家裏也沒意思。”姨夫認為挺正常。

“清悅姐高考完了,大姨也解放了。”表妹同意她爸爸。

我走過去,他們示意我一起吃水果。小姨樂觀的性格讓她轉眼就放棄了疑問。

“等你高考完,我們兩個也解放了。”她感慨道,用手指壓了壓表妹的腦門。

表妹反睨她一眼,“好像你們有跟過我?我全靠自己的好不好!”

他們哄而大笑,一點也沒放在心上。

我安靜的吃著水果,觀賞著這一幅甜蜜的畫面。在不久之前,在一個自稱土控的人找上我之前,盡管頂著高考的巨大壓力,我們家也一直是這種基調。

之後,表妹回去做題,我也跟著回房間洗澡。

當熱水沖淋在我的頭上,身上,我才強烈的感知到,整個人疲憊透了。我仔細的察看過摔痛的地方,沒什麽嚴重的,我已經做好了痛上一個星期的準備。我用手指輕輕的按壓在皮膚上,想記住這個時刻的疼痛感。蒙梵連普通的傷口都能快速愈合,我怎麽會錯過這種驗證的機會?

思緒一回到蒙梵身上,所有的情愫都迅速的集中起來,麻木和恍惚被褪去,像是清醒過來了一般,一種渴望一般的思念異常鮮明的占據了我的身心。

我機械性的完成了剩下的瑣事,任憑自己屈服在這種心情之下。

我才離開他幾個小時,竟會產生如此強烈的渴望。我想聽他的聲音,想每時每刻都能一擡頭就能看見他的臉,他臉上那些變化著的微小的表情。

我抱緊了自己,縮起脖子,我只能依靠回憶去想念。我仔細的回想著他身上獨特的氣息,那是我能夠不依靠雙眼也可以辨認出他的東西,是最能令我安心下來的鎮靜劑。

當我最終從虛構的畫面裏游蕩回來,我依舊難以確切感知時間的流逝。

我再一次的想了一遍眼下我能做的事,似乎除了等待,我實在無可貢獻。我打開電腦假裝查看朋友們的動態,但實際上我只能留心聽著外面的動靜。

直到一個短信的聲音打破沈靜,我緊張的去打開看,卻是期待之外的人。李醫生。

“方便嗎現在?”

我躲進洗手間,撥通了她的電話。

“餵?清悅?”醫生的聲音傳過來。

“是我。”我向她確認。

“一個人嗎?”

“一個人。”

她今天很小心。

“是這樣的,我這兩天可能要出差一趟,要離開幾天。”

“哦,出差?”

“對,出差。”她強調。

“要離開多久?”

“說不好。”她難得慢語速的說話,聽起來滿是猶疑。“短的話,可能一兩個星期。長的話,有可能一兩個月。”

“這麽久?”我驚呼,“出什麽事了嗎?”

“呃,”她沈吟著,“一方面是上頭的安排,另一方面,我想趁這個機會出去靜一靜。”

“靜一靜?”這個說法聽著怪怪的。

“對。靜一靜。”醫生像是終於說出口了似的,“那個,我跟你提過,好像有人盯上我了,我想離開這裏看看,情況會不會不一樣?”

“我記得。”沒有她提醒我幾乎忘了。“你知道是誰嗎?”

“我有兩三個懷疑的人,但我不能確定。”

“哦。”

今天的通話和往常不一樣,我也擔心起醫生。

“需要幫忙嗎?”我試著問。

“噢不不!不需要!”醫生強烈的否定,“我不是這個意思。情況稍微有點覆雜,那個,我認為最好的辦法是離開一段時間。”

“我明白了。”

但我不明白她藏在深處的東西,她沒有了平常的坦率和自信。有什麽事情在嚴重困擾著她。

“我不在的話,你一個人行不行?”

她聽上去比我擔憂的更深,我馬上回道,“沒事的,我還有肖哲他們。而且你到外地也可以打電話啊。”

“噢,對,打電話。”她似乎有點懊惱,“那個,這一次是去國外,邊工作邊休假,所以,我可能沒法確定,能不能保持聯系。”

她說話的口氣小心翼翼的,好像她拿不準我對她出國一段時間的反應。我很困惑,也很難過,她認為我是那麽自私的人嗎?

“不用擔心我,你只管去啊,我沒事的。”我竭力真誠的向她表達,“我已經麻煩你很多了,你知道我心裏很過意不去的。”

“快別這麽說。”她飛快的搶道,跟著她嘆了一聲,“這一次我也是沒辦法,只能離開一陣。”

“嗯。行啊,離開這裏安全一點。”

醫生一本正經的反對,“我不是怕,不是害怕。”她重重說了兩遍,我驚了一驚。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向她解釋,“我想,有人盯著你總不是好事。”

“哎,”她又嘆氣,轉了話題,“你下午和肖哲他們在一起?”

她肯定的口吻又驚了我一次。

“下午我和沈嬌在一起。”我心虛的說。

“下午你和沈嬌在一起?”她好像不太相信,“就你們兩個人?在哪裏啊?”

“在商場裏呆著。”我對著空氣撒謊道。然後我想到了另一個事件。“在那之前,譚依柯把我騙去醫院看一個朋友,謝宛宛,她生病住院了。譚依柯和謝阿姨一起,羞辱了我。”

“譚依柯?謝宛宛?”她低聲的念叨,安靜了一分鐘。“因為什麽事?”

“因為,一個男生。”我尷尬的道出答案。

我一點都不想和她提這個事,但我有一個直覺,光靠編造只有沈嬌一個人的下午,她不會相信。

“是嗎?”醫生依舊有懷疑。

我忐忑不安的等待著,等著下一個問題。

“女孩子之間難免有這種事。她們有傷到你嗎?”

她沒有追問那個男生是誰!我瞪大了雙眼,瞪視著鏡子裏的自己。她竟然沒有追問那個男生是誰?

“沒有。”我嗆了一下喉嚨,“但後面,我哭了,沒忍住。”

“她們沒有動手吧?”她急切並氣憤的問。

“沒有,當然沒有。”我趕快回答,很愧疚。我只能一次次的隱瞞,卻享受著他人的關心。這不是我應得的。

“當時沈嬌在嗎?”

“不在。”

“那你一個人,難免的,有點怕?”

我不是一個人,但這個問題讓我好好的回想了一遍,當時我是不是怕了?

“可能吧,”我完全不能確定,“可能有點吧?”

醫生又從電話那頭嘆了一聲,“我不該離開的。”她的聲音裏透著一絲痛苦。

“別這麽說!”我的愧疚更加的厲害了,“你別為這種事擔心,我能應付的。”我又強行堆起積極的情緒,笑著聲音說,“你只管做自己的事吧,別再操心我了!”

醫生沒有馬上回應。我想象著她被困擾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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