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秦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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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後,她們打發我先走,大姨和媽媽還有話說。我跟著秘書小姐往外走,卻在半路碰到了秦醫生。

她特意等著我,帶我進了一個小房間。

“清悅,真高興見到你。林總早就盼著這天了,就是一直不方便公開露面。”她親切的說。

“哦。”我點頭。

“你經歷的事情我們都知道,林總心疼死了。她和我都不能直接去找你,只有通過肖哲他們幾個傳達,我們在後面等著。”

這兩句話更像是客氣話,即使我有不同的想法,也只能笑著陪著。

“蘇隱之前任性的事,我們也都知道。”她繼續說,一邊打量著我,“不是我們不生氣,不管他,確實是這幾天太特殊了,我們不方便把你們叫到一塊見面。”

如果沒有李醫生之前用過同樣的詞,我不能這麽快反應到,她找我說話的重點,原來是那個大人物。

“你聽說了嗎?有個叫曹奕博的人來了,千裏迢迢從紅會過來。”她毫不掩飾的顯露著一些不好的苗頭。

“我知道。”

我的心無聲的收緊了,對我而言已經不能再用“聽說過”回答這個問題。

“這個人,對我們來說,非常危險。蘇隱的媽媽年輕時,做了很多年他的地下情人。”她停頓著,我驚訝的睜大了眼,我以為秦醫生這種年紀說起那種事情不會這麽直接。“曹奕博是個什麽人,曾經做過些什麽樣的事,她最清楚,你懂我的意思嗎?關於你們家族。”

她就這麽直截了當的說到重點。

“你媽媽應該對你說過一部分,但她當年還小,還有很多事她也不知道。”她迅速的接下去,“曹奕博是現今你們家族最後的,也是最恐怖的迫害者,是個真正的魔鬼。”

當我聽明白她的話之後,我硬生生的定住了。

“所以,我們一定要把你藏好,不能隨便和你們來往。雖然維和村這些年爭權奪利做過很多事,但慶幸的是,他們沒有像幾十年前那些魔鬼,渴望從你們身上獲得特殊的東西。他們更像是現代人,沒有迷信那些不可能的傳說。但曹奕博不一樣,他是從那個年代過來的舊思想。雖然他也沈寂了二十幾年,在害死......”她沒能說完這句話。她收起神色,吞咽著喉嚨,努力按下情緒。“阿姨這麽著急的告訴你,就是想讓你知道更多事情。因為曹奕博在這個城裏住著,我們就必須時刻警覺,這實在是迫不得已的情況。”她喘出長長的一口氣。

我回視著她,一些混沌的氣流困住了我,令我動不開腦子。

“他現在,還在,繼續以前的事?”我掙紮著問出這句話。

她搖搖頭,“好孩子,阿姨把你嚇壞了。”她拉起我的手,像個母親一樣握在兩個手心裏,“我們目前能夠了解到的是,他沈寂了二十幾年,沒有再進行有關迫害的事。”

我想她是真誠的,我能感受到。但如果她是真心實意的,那曹奕博特地親自出面,說的那番話,是什麽目的?

我不寒而栗。

“把你嚇壞了?”秦醫生擔心的看著。

我不敢告訴她,我不敢現在就全部說出來,這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一下子知道這麽多事情,有點......消化不了。”我垂下眼睛。

“阿姨明白的。沒有想到,曹奕博會突然過來。”

“你們不知道他要過來?”

“我們拿不準。這些年,我們一直準備會有這麽一天。”她深吸進一口氣,看了看最深處的位置,露出一點著急的神色。“還要提醒你,關於這個時間,你記在心裏就行了。你媽媽估計記的是三十年,所以你不要說漏了,說成二十幾年。她一直不想你和我們走近,所以,任何一個有差異的說法,都可能會引起她多想。”

“我記住了。”

“你先別害怕,阿姨說這些不是為了嚇唬你,只是想盡早給你一個提醒,讓你心裏有個防備。”秦醫生緊緊抓著我的手。

我只能註視著她。她不知道我真正害怕的是什麽。

“曹奕博這些年還算安靜,我們也一直想辦法盯著。他這些年忙的事,和其它幾個大集團差不多,都是為爭權奪利。只是你媽媽不知道他,關於他以前的所作所為她什麽都不知道。所以,你盡量別在她面前提起這個名字。就算她提起,你也當不知道這個人,只有聽說而已。好嗎?”她深切的看著我。

“好。”我保證道。

“阿姨這麽匆忙的找你說,就是想你在聽說什麽事之後,要盡量註意,別好奇別多問。只要你們好好在家裏待著,應該就沒什麽事。曹奕博在這兒不會長久,肯定很快就會走。只要他一走,我們的生活該什麽樣還什麽樣。知道嗎?”

“知道了。”我猶疑著,是否該提醒她,曹奕博似乎與她們了解的情況不符合?

“那好,你先回去。不用太害怕,這就是一個提醒註意。你好好待在小姨家裏,別出去就行。”

我遲疑著。

“秦醫生,我能問個問題嗎?”我很禮貌的問。

她緊起了眉眼,“你問。”

“蘇隱他,到底是什麽人?”

秦醫生重重的嘆氣,已經預料到了。

“蘇隱身份非常特殊。”她搖著頭,“阿姨只能這麽告訴你,他並不是外界傳說的那樣,但機緣巧合,事實走到這一步,我們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林總和我,我們都希望你能理解,等到曹奕博走後,我們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等曹奕博走後來得及嗎?我揪著心。

“秦阿姨,曹奕博這次出來,是不是想驗證什麽?”

她微微一笑,“你先別多想,那些事情交給我們去處理。”她安撫著我,“等我們確認之後,你盡管來問我,阿姨絕不瞞你。”

她沒有往那個方向想,我指的不是蘇隱。我想知道的是,曹奕博想驗證的東西,包括特殊能力的遺傳嗎?

秦醫生朝最深處的房間指了一下,“你媽媽隨時會出來,她要是撞見我們在這說悄悄話,一定要起疑。今天時間不夠,下一次,等我們徹底弄明白曹奕博來這裏的目的,我們就找一個機會,只要你想知道的,阿姨一定都告訴你,好不好?”

我只能點頭說好,準備離開。

“對了差點忘了,”秦醫生想起了一件事,“你還記得譚依柯吧?”

“當然記得。她和我是室友。”

“那個丫頭,這些年林總挺疼她,她也是......有點得意忘形了。”她不讚同的說著,“但她終究誰也不是,你別把她放在心上。”我很吃驚,她說的很不客氣。“她估計是對你的出現還不習慣,她要是對你耍脾氣什麽的,盡管來告訴我們。我會教訓她。”

我無聲的應答著,騰不出多餘的心思去想譚依柯。她並沒有真正進入我的生活,至少到目前為止是這樣。

坐著的士回來的一路上,我一直在試圖揭開那個謎結:曹奕博那一副坦然無求的神情還新鮮的印在腦海裏,秦醫生又同樣真切的叫人難以懷疑,他們兩個人......有沒有可能都說了真話?這是我心裏最渴望的結果,但我知道這種一廂情願的期望需要諸多的誤會層層累加,所以現實總是把它們作為第一個目標狠狠擊碎。

我應該考慮的是他們的話都不是全部的真相,半真半假的可能性似乎最大。

我還深刻的記得曹奕博的提醒,我把它延伸理解為,適當的緘口不言更可能看到事實浮出來。這確實是一個明智的做法。只不過今天聽了秦醫生的話之後,他的提醒看起來更像一個預防針,他在為即將到來的狀況替自己早一步設了防備。

顯然他很清楚別人對他的評價,尤其是蘇隱的媽媽。當他們兩人還是情人關系時,蘇隱的媽媽應該還在陜西,在紅會那邊。她獨自帶著蘇隱在這個城市裏生活了多年,就是因為她知道了曹奕博最真實可怕的面目嗎?

當我窩在小姨家的沙發上,一遍一遍的回想,比較著那兩個人,我心裏頭越來越急切的發出渴望:我需要盡快知道真相。

我自然的想到了李醫生和蒙梵,他們是我唯一能夠向他們開口的人。但這種做法的前提就存在諸多顧慮,我首先得原原本本的告訴他們所有的對話。我還無法預測他們得知後會有什麽樣的反應,或者,我同樣擔心這是否會像嚇到我一樣嚇到他們?

就在我徘徊於幾個念頭間時,譚依柯來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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