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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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小姐,如果你需要幫助,可以直接聯系我。”他的助理留下來完結。“這是我的電話,希望你收好。”他把名片遞給我,等著我接過去。“我們來見你,維和村的人並不知道,所以,這個名片希望你務必收好。”

我接過那張卡片,拿在手裏。他很快就從這屋裏消失了,又留下我一個人。我聽著外面再也沒有任何聲響之後,才轟然坐在了床邊。

我根本無從判斷他說的是否真實,但在內心,我已經選擇了相信。

像外婆外公那樣,被放在實驗室裏研究,直至通身是病而死......

我渾身發冷,呼吸困難。我攤開手掌,看著手心裏的卡片。這不是一張正式的名片,上面記著臨時寫上去的信息。名字周炳璨,還有他的電話號碼。

我匆匆把紙片塞進口袋裏,擡頭看了一眼墻角。監控前面也是他們的人?還是那不過一個擺設?

我縮著手腳又獨自煎熬了不知多長時間,才等到真正來審訊的人。

是那兩張熟面孔——第一天晚上搜樓的兩個執法者。

他們蔑視的從高往下看著我。

“那天晚上的警告沒什麽用,是吧?”男的開口,女的記錄。

我收回視線停在近處,我們都知道他在說什麽。

“巴不得送去給人玩!”女人根本忍不住不出聲。

我本能的擡起眼,憤怒崛地而起。

“你知道那小子那天晚上具體幾點進來的?”男的接著問。

“不知道。”

他們的恐嚇算不上多嚇人,不是嗎?我才見識過真正嚇人但不用恐嚇的。

“不知道?真不知道,還是不說?”

“真不知道。”我的聲音飄忽麻木,“他沒告訴我。”

“你知道他身上有傷嗎?”

“不知道。”我擡起頭,依舊難以動容,“他身上有傷嗎?”

“別跟我裝!”女人呵斥道,想上來動手,被男人擋住了。

她猶豫了一下,收了回去。

“你什麽時候正式進的他們那裏?”

“我不知道,”我極為真誠的望著他,“他們去辦的手續,我在家裏。我才高考完。”

他無視我的提醒。“你怎麽就剛好進的他們那裏?”

“因為我中途被迫退出,沒有機會進集團。”我慢慢的說著這顯而易見的事實。“第一天進來就認識了那個男生,沒什麽別的選擇。”

“沒什麽別的選擇?”女人嘲諷道,“你是巴不得跟著他吧?”

我不接話。感謝你自行幫我編好了理由。

“你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麽?”男的繼續問。

“我在家裏。”我又一遍說道,“他們幾乎沒聯系過我。”

“幾乎?那具體聯系過你幾次?”

“就一次。”

“什麽時候?說了什麽?”

“幾天前,就說這個事。有人誣告他們參與了殺人事件,集團要審問我們每一個人,包括我。”

“就這兩句話?”

“還問了我高考的事。”

“還有呢?”

“還有就提醒我別害怕,因為他們是被誣告的。而我更加沒有關聯。”

男人煩躁的收起了視線。這大概是他早已預料到的結果。

但那女人的臉上不懷好意,“你一點都不怕。”她盯著我,像是發現了缺口。

如果你知道我可能要經歷的恐怖,或許你也會理解我面對你們的這副模樣。

但我還是找到了更合適的理由。“我早上進來時,大堂裏有很多人,”我停頓著,他們的神情表明他們也清楚。“他們差點用眼神把我嚇死。”

“我怎麽看你沒有一點要被嚇死的樣子?”她並不上鉤。

“後來有一個老人出頭說,不可能是我。她說的就是事實。”

她半瞇起眼睛,我的話不是完全不靠譜。但她馬上又換了一個方向。“他們只聯系過你一次,那你呢?你聯系過他們幾次?”

“0次。”

“怎麽可能?”

“我剛高考完。”我強調著,不想說出我並沒有他們的號碼的實情。那樣也許會幫她激發出更多靈感。“我爸媽每天都在陪著我,發愁上大學的事。”

“別拿高考說事,那天晚上你們好的不得了,不是都表白了嗎?”

我差點忘了還有這一環節。

我裝作氣憤的樣子,“不是你們說這個世界要看能力,要好好考慮?他後來沒有表白。”

男人突然笑了出來,女人瞪了他一眼。

“這麽說你們後來搞僵了?那怎麽又加入到他們那裏?”她努力板著臉。

“沒有搞僵啊,就是沒表白。還是朋友啊。”我一臉無辜的看著她。

“還是朋友?什麽朋友哪種朋友?”她無法理解這種思維。“她在撒謊。”她對同伴說。

“你們什麽時候談的你要加入他們?”男人接著問。

“那天晚上就提過,後來我中途退出,就說要加入他們。”

“說具體。”

“他打電話問我傷勢,”我的心跳微微得加快了,這是能用來對峙的部分。“就聊到以後的打算,就說加入他們。”

“當時你在哪裏?什麽時間?”

“在理發店。就在那天下午。”

“他知道你在那裏嗎?”

“應該不知道吧,他沒問。”

他終於停住了,露出一點不耐煩的跡象。我不知道這是否意味著他不想再問了?

他朝同伴別了一下頭,示意要離開。但他的同伴並不著急。

她走近一步,壓下身鎖住我的眼神,“我知道你在撒謊。”她用危險的聲調恐嚇著,“記著,別讓我抓到。”

說完她直起身,似乎終於嘗到了一點滿意的滋味。

我安靜的看著她,在心裏對自己說,神經病見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他們出去沒多久,又進來一個陌生面孔,把我的小包扔給我,示意我跟他走。

他僅僅將我帶到大門口,扔下一句“這裏有定點大巴回城,自己問下。”就閃人了。

我望著緊閉的大門,無語了幾秒鐘之後才反應到,這人倒是利索的毫不拖泥帶水,我應該拱手相謝才是。

時間已是晚上十點四十,面前的道路上冷冷清清,路燈簇擁在樹枝中間,幾乎失去了照明的作用,只在路面上畫出各種嚇人的黑色圖案。如果不是在夏天,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能把我嚇得魂飛魄散。

我拿出手機,朝著光線更足的地方趕快走去。同時盡量的回憶著進來的路,希望能遇上一兩個正常人。我盤算著,給媽媽打電話最好在離開維和村後,但聯絡蒙梵——我一刻都不想等了。

這時手機接進來一個電話,又是陌生的號碼。

“餵?”我貼到耳朵上。

“清悅,我是肖哲。你在哪?”

各種情緒同時奔湧而出,我迫不及待的回答,“我剛走出集團大樓,還在門口的大路上,你在哪?”

兩個人的關系就這麽跳過了培養期,升級為戰友。

“你在往哪個方向走?我們來接你。”

我只聽到中間那一個詞,“我們”。我的腦子飛快的反應著,蒙梵和他在一起嗎?可如果他們在一起,為什麽不是蒙梵打這個電話?

我們很快就接應上了。

肖哲坐在一輛奔馳轎車的駕駛座上,車裏有四個人,沒有蒙梵。

“謝宛宛,你們見過的。”肖哲簡單的介紹著,我和謝宛宛相視點頭。“這是陳熙。”他指著副駕駛座上的男生,和坐在謝宛宛另一邊的女生。“這是沈嬌,都是一起的。”

車裏太暗看不清他們兩個人的臉,但誰也沒心情客氣,這裏還缺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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