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從犯

關燈
“你就當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聽說,不知道肖哲是誰,也不用特殊看待蘇隱。”他決定道。

在他說話的當下,一個人的身影輕慢的往我們這邊靠近。我側過頭去看,也是一個男生。我還看不清他的樣貌,但至少可以松一口氣,這個年紀不像是警衛。

“蒙梵。”當他來到我們面前,他先沈穩的點了下頭,透露著一股地盤主人的氣勢。

“蘇隱。”蒙梵的嗓音裏屏去了虛弱。

我下意識的瞟去一眼,他怎麽做到的?

“這是?”蘇隱看著我。

“石清悅,新生。”我自己回答。

蘇隱站到我跟前,我看清了他的臉。這是一張養眼的面孔,這是第一印象。他微笑著,眼神看起來非常的友好。

我看著他的雙眼——我知道會產生這種感覺一定是長期被電視劇洗腦的結果——有一種似曾相識的錯亂反應。但這種錯覺不僅強烈,而且不可思議的真實,我幾乎難以移開視線。

“來之前,都聽說了?”蘇隱註意到了我盯著他不放。

我霎時清醒過來,他似乎很享受這種待遇,我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花癡的形象。

“聽說什麽?”我只能假裝著反問。

我沒有錯過蘇隱瞟向蒙梵,蒙梵不著痕跡的回以否定的意思。

“你一個人來的嗎?”蘇隱又問,透著一絲不解。

“是啊。一個人出的家門,土控老師接到這裏,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呃,沒有。”他用微笑帶過去了,“要註意的事情,估計土控老師都對你說過了。”

“他說過一點。”

我盡量不去看蒙梵,展示著中立的態度。

蘇隱清了清喉嚨,氣氛有點尷尬。

“怎麽不在下面玩?”他又問。

“一個人誰也不認識,沒什麽意思。”我的口氣聽起來很可信。

“哦。”他又轉向蒙梵,“肖哲呢?怎麽沒見他?”

“他應該在下面。”

這種簡短的帶點無情的回答成功的向蘇隱傳達了一種意思:我們想單獨待著。

“晚會還沒結束,一起下去嗎?”蘇隱又提議。

我飛快的瞄了一眼蒙梵,他肯定沒法在宴會上撐著。我琢磨著,如果我一個人跟蘇隱走,是不是他反而更安全?

“清悅你要下去再呆會兒嗎?”蒙梵客氣的征詢我的意思。

“我......”我回視著他,想弄明白他的意思。但我實在有點拿不準。

就在這時,一陣高跟鞋的聲音闖進我們的耳朵,蘇隱第一個回過頭去看。

“蘇隱,你在這裏!”高跟鞋的主人直沖著我們走過來,她的聲音熱切而欣慰。

“怎麽了?”蘇隱的回應卻刻意的冷淡。

“茜茜找你呢,好像是叔叔在找你。”

當她說出這兩個人的時候,她顯得找到了靠山一般的氣勢飽滿。

“哦,我知道了。謝謝。”蘇隱用著一種打發人的口吻。

高跟鞋女孩穿著一件短禮服裙,化了很濃的妝。她從我身邊經過時,用警告性的眼神用力瞪著我。

我收回了目光,不想和她莫名的眼瞪眼。她提到的那兩個人和她的意思都明白的宣示了他們與蘇隱之間某種特殊的關系。我不過是個無辜的路人乙,她根本不用擔心。

“那我就不去了。”我順勢對蘇隱說。

“好吧,等會再說吧。時間還早。”蘇隱留下一句客套話,向蒙梵點點頭,“先走了。”然後匆匆走向走廊深處。

“怎麽樣,手臂能夠活動一點嗎?”她問。“還去我們房間嗎?”我收回心思註意著剩在走廊裏的人,顯然這不是一個好計謀。

“去一個辦公室,一個老師的辦公室,你敢不敢去?”他還能笑著問我。

“被抓住會怎麽樣?會開除嗎?”我毫不在乎。

“你一點都不在意?”他戲笑著反問。

他站直身體,轉向相反的方向,“走進新生堆裏可能太招搖了,忘了這事了。”我慢步跟上他。

“你好像,對特訓有想法?”他沒放過這個問題。

“這個名字聽著就不舒服。”我嘟囔著,“你也特訓過嗎?到底是怎麽樣的訓練?”

“你想象成電視裏演的那種特種兵的訓練?”他的嘴角彎起一道很大的弧度。我不禁懷疑,如果不是受了傷,我敢肯定他一定是在笑我。

“你想多了。”他徑自笑著,“針對水控的訓練一般會在游泳池裏進行,比打水仗要難一點,你可以試著往這個方向理解。”

“在游泳池裏面?”我尖著嗓子重覆道。我從沒聯想到這一點。

他奇怪的看我一眼,“水控的起步訓練一般都從游泳池開始。突破最低級別的自保型,往上一層就是能夠掌控貼身的水。在等級中,這屬於低等水控。再上一層,就能夠掌控不貼身的水,這屬於中等水控。中等水控是其中最長的一個階段,掌控的時間和距離都需要練習才能突破。同時伴隨著從打擊力,覆壓力,托移力到穿透力的每一個突破,都不是容易的過程。而穿透力相當於一個分界點,意味著一個水控有潛力提升到高等水平。”

我沒有太仔細的聽,此時此刻,我強烈的感到一個巨大的問題可能被忽略了。

“自保型是什麽意思?”

“自保型算不上一個等級。當你被搜索到時,你本身已經擁有自保的能力。你可以簡單的理解為,如果一個水控不小心掉進水裏,基本上不會溺水死掉。”

“不會溺水?”

“不會死掉。”他更正道,“自保的意義就在這裏,水控自身有能力突破障礙完成自救。”他意味深長的補充道,“這種突破針對的是惡劣的水中條件,像游泳池那種環境一般不包含在裏面。”

我短促的呼吸著,難以把那個問題問出口。

“有問題嗎?”他耐心的問。

我的聲音輕的不能再輕了,“不會游泳的人,掉進水裏,也不會淹死嗎?”

他停下腳步,一只手扶上過道裏的柱子。

我擡起臉,發現他收起了所有的笑意,若有所思的凝神著。

“你是說,你不會游泳?”他註視著我。

我無聲的默認了。

“有沒有去學過?”

“還沒有。”

“哦。”他頓時放松了面部,“這沒關系,明天先跟老師說一聲,他們會照顧你的。”

“這沒關系?”我有點難以相信。

“因為你沒學過,當然就不會。不是說水控天生就會游泳。但你可以去正式學一下,應該很快就會學上。”

“哦,好吧。”我暫時的放下了心。

也許這確實不是一個多嚴重的問題。我盡量忽視掉心裏頭隱隱的不安,不會游泳的水控——這樣的名稱聽起來就別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