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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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公司的開業典禮上,一群打扮靚麗的女孩正在活力四射的跳開場舞。

她們身著相同的舞蹈服, 和諧一致的舞姿輕盈靚麗, 青春昂揚。

臺下前排重要嘉賓的位置, 沈沐和自己的鐵哥們阿丁相鄰而坐。

阿丁眼睛在一群美麗的舞蹈女孩裏掃射了幾個來回, 忽然偏頭附到沈沐的耳邊,低語:“沐哥, 瞅見沒, 中間那個跳舞的女孩, 票兒真不錯。”

沈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正當中那個女孩正巧一個大劈叉,雙腿筆直的呈一字形坐在舞臺上,臉上是青春昂揚的笑容。

的確很美。

沈沐難得的點了點頭:“不錯。”

阿丁特別拽, “我的眼光超讚的吧?!”

沈沐用鼻子輕輕哼了一聲。

開業典禮結束,沈沐和阿丁一起走了出來。

阿丁開車先走,沈沐的車子也隨後駛了出來。

他開著車子, 在寬闊的路面疾駛而過。

透過後視鏡, 他意外的發現了路邊一個女孩子的身影。

那個身影有些微的熟悉。

沈沐認出了她。

是阿丁嘴裏“票兒不錯”的女孩。

沈沐想了想,車子倒了回去。

他拉開車窗, 面對著那個似乎受了驚的女孩說道:“用不用我捎你一程?”

女孩大大的眼睛象受了驚的兔子, 她驚慌的擺擺手:“不用不用, 我自己可以。”

沈沐點點頭, 淡淡的關上車窗, 揚長而去。

然然站在原地看著車子遠去。

後面的夥伴一跳一跳的追了過來,用胳膊拐了下然然的胳膊:“哎,然然, 你剛少跟沈少說什麽了?”

然然奇怪的扭頭:“你說誰,剛才那輛車裏的男人?”

夥伴理所當然的點頭:“對啊,他是沈少,赫赫有名的沈少。”

然然重覆了句“沈少”,表情裏有一絲的失落。

夥伴拉著她往前走:“快走啦,公交車馬上要來了,我們得快跑幾步。”

兩個女孩在馬路上開始奔跑。

為了省出租車費,為了趕上公交車,她們匆匆忙忙的跑著。

直到氣喘籲籲的登上了公交車,兩人才得以停下來喘口氣。

可不湊巧的是,公交車裏人滿為患。

還夾雜著許多不同的氣味。

然然緊著鼻子,手握著扶欄,臉上表情一派淡然。

幾天後的一場酒會上。

然然再次見到了沈沐。

然然身著貼身的旗袍,手裏端著托盤,穿梭在人流中為大家服務。

這樣的活動,對於一個混在影視圈的姑娘來說,並不是件好差事。

可然然缺錢,只要有工作機會,她都會抓住。

什麽唱歌、跳舞,偶爾穿插個群演的角色,再有就是這種類似於服務生的工作。

因為是上層人士的酒會,顧名思義,一切都要求得高級。

在這樣酒會裏哪怕當個服務生,薪水也是高於一般的酒會的。

而且要求也不低,要求女孩五官漂亮,身材好。

而然然的外形是非常過關的。

別人喜歡雇傭她,她也喜歡參加這樣的場合。

做不成有錢人,能混在有錢人的圈子邊緣也是好的。

然然優雅的走至客人身邊,待客人將盤子裏的酒杯拿走,她輕聲重覆著:“請您慢用。”

執酒杯的男人卻聲音淡然的問:“真巧,又見面了。”

然然擡頭,很驚喜的看到了沈沐的臉。

她朝沈沐微微的笑了下:“請問您還有什麽需要嗎?”

“幫我去買包煙吧。”沈沐忽然說道。

“煙?”然然長長的睫毛閃了閃,“這裏是不允許吸煙的。”

沈沐眼神往遠處瞟了眼:“那邊有專門的吸煙區。”

然然低頭想了想,輕聲問:“您要什麽煙?”

沈沐報了煙的品牌。

然然轉身退了出去。

她把餐盤放到後面,跟經理請了個假,說是出去見個朋友馬上回來。

經理不太高興,但看在然然還算漂亮的份上,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然然跑到外面的超市,可轉了半圈,並沒有沈沐要買的煙。

她又去了附近幾家店,得到的回答都是相同的,沒有。

最後一家超市的老板提醒然然:“你不用跑了,這種煙都是專供的,外面買不到。”

聽到這裏,然然恍然大悟,自己被耍了。

然然沒有回去,自己坐在外面的臺階上發呆。

手機響了,是經理喊她趕緊回去。

她編了個理由說不回去了,這天的報酬也不要了。

經理氣急敗壞的:“那衣服呢,你衣服不給我馬上還回來,就等著賠償吧。”

恰巧沈沐經過,聽到經理對著手機大喊大叫的,他走過來問:“那個叫然然的女孩呢?”

經理看到沈大少爺,忙賠上了笑臉:“對不起,現在的女孩子辦事太不靠譜,說是出去有點兒事情,一會兒回來,可剛才在電話裏又說不回來了,薪酬也不要了。可她還穿著我們的衣服走了呢。”

“這樣啊,”沈沐掏出錢包,“多少錢,我替她付。”

經理受寵若驚,緩了半天才忙說道:“沈總,我是有眼不識泰山,早知道然然是您沈總的朋友,那都是小事,小事,不勞煩您了。”

沈沐沒有反駁他的話,直接收起了錢包。

他往門口方向走,走了幾步又轉回來:“對了,她的薪酬麻煩照付。”

經理忙不疊的點頭。

沈少發話了,別說今天的工資,再多付十倍,他也是心甘情願的。

出租屋裏,然然托小姐妹把自己的旗袍送回去。

小姐妹奇怪:“你怎麽了?好象心情不好。”

“沒什麽,衣服幫我送回去,有空請你吃飯。”

小姐妹正好順路,爽快的應了,臨走前還開玩笑:“要是把薪水給你,我就截下來當報酬了。”

然然點點頭。

小姐妹回來的時候,大呼小叫的。

“哎,哎,然然,你厲害哈。真是看不出來,什麽時候成沈總的朋友了?”

然然正躺在床上發懶,聞言撩起眼皮:“什麽沈總狗總的,我不知道。”

“甭裝蒜了,那個經理可說了,他口氣不好,希望你不要介意。喏,還額外多給了你一份工資。”小姐妹把工資放到然然枕邊,特別羨慕的說道,“你這打一會兒工,就撈著兩倍的薪酬,這活兒太劃算了。”

然然難以置信的坐起來,把錢抓在手裏點了點,問小姐妹:“是那經理給的?”

小姐妹沒好氣的白了她眼:“難不成是我給的?甭變相的顯擺哈。”

本來還蔫頭耷腦的然然忽然有了精氣神,她晃了晃手裏的鈔票,一下子從床上跳下來:“走,我請客。”

小姐妹身子一扭:“你請客就對了,我幫你跑這一趟,多累啊。”

幾個人嘻嘻哈哈的去了飯店。

過了幾天,然然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她接的時候,就有點兒緊張,心裏想著會不會是那個人打來的。

果然女人的第六感是極度準確的,電話那頭傳來了沈沐淡然的聲音:“忙不忙,幾個朋友在一起吃飯,有興趣來湊個局?”

然然眼睛放光,但還是靦腆的說:“那怎麽好意思?地址在哪裏,我現在過去,可以嗎?”

沈沐報了地址。

然然換了身自己最好的衣服,趕到吃飯的地方。

包廂裏只有沈沐一人。

然然有些拘謹的進來,沈沐招呼她坐下:“朋友臨時有事,只能咱們倆吃了,你看有沒有想吃的,隨意點點。”

桌子上已經擺了十幾盤菜,再點就浪費了。

然然搖搖頭:“這些就夠了。”

兩人安靜的吃飯。

沈沐問一句,她就答一句。

沈沐不問,她也不吱聲,象只乖巧的小兔子,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裏吃飯。

從這頓飯之後,沈沐有事沒事的就約然然出來,然然每次也都安然的陪他吃飯。有人在的時候,她也能表現的落落大方,不失禮節。

再後來,沈沐帶她跟一個導演吃了頓飯,導演要拍一部新戲,正需要一個清純的女演員。

沈沐在酒桌上指指然然:“她,可以嗎?”

導演當時就點頭:“值得考慮。”

後來導演跟然然接觸了下,讓她試了試戲。

然然肯用功,沈沐肯砸錢,導演又很有能力,多方綜合的結果是,戲火了,人紅了。

戲大火的那天,然然主動給沈沐打了電話,邀請他一起吃飯。

吃飯的地點定在她住的酒店裏。

沈沐跟然然在一起,從未提過更深層次的要求,兩人在一起,就是吃飯,聊天,喝酒,唱歌,跳舞。

至於床上的事情,還沒深入發展過。

然然在房間裏準備了紅酒和吃食。

兩人吃過飯後,在然然有意無意的撩撥下,沈沐從善入流的接受了這頓晚餐之外的“美味點心”。

但讓沈沐非常意外的是,然然並不是處女。

但沈沐只是意外了下,並未做深究,也並未問然然。

現在這個時代,談戀愛同居都是太普遍的事情,花季女孩去開房的比比皆是。

沈沐記得有次,阿丁給他送了個美女來,說是美女,其實就是個沒長開的小女孩,雖然她盡量濃妝艷抹,讓自己看起來成熟些,可那稚嫩的眼神沒有躲過沈沐的眼睛。

他當場要小女孩的身份證看,小女孩囁嚅著拿不出來。

沈沐第一次朝阿丁發了好大的脾氣。

玩女人得有個度。

什麽該玩什麽不該玩,沈沐警告阿丁必須清醒著點兒。

否則以後的朋友就甭做了。

阿丁被沈沐的火氣給嚇到了。

自此再不敢關心沈沐的下半身“幸福”了。

沈沐沒有拒絕然然的“獻身”。

兩人的關系自這一夜發生了質的改變。

但沈沐從未在人前說過然然是自己女朋友的話。

他們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在一起。

就是大家都知道沈沐最近的女人是然然。

但都不提她的身份。

然然就這樣不尷不尬的待在沈沐身邊。

轉機出現在潘夫人那裏。

然然跟潘夫人是隔著幾層關系的親戚。

早前然然就知道,但是沒敢去攀附。

有錢人家,講究多。

人家不想理你的時候,你硬貼上去,徒惹人反感。

母親也告訴然然,潘夫人那人比較冷清,遠著點兒就行。

可有一天,然然卻突然接到了潘夫人的電話。

電話裏潘夫人非常親切的邀她吃飯。

在西餐廳裏,潘夫人跟她聊天:“論說起來,你媽是我的遠房姐姐,你該叫我聲小姨。”

然然受寵若驚。

原本想抱大腿沒有機會,現在大腿主動伸過來了。

自己還等什麽。

她忙甜甜的喊了聲:“小姨。”

然然本身學的是表演。

臉上表情拿捏很到位。

不管她心裏有沒有拿潘夫人當小姨,但表情上是實心實意的表達了。

潘夫人很滿意她的表現。

還關心的問了問她的工作和生活。

問到男朋友的時候,然然有些扭捏:“也算不上男朋友,就是最近常一起聚的男性朋友。”

“是誰呢?說出來我聽聽,幫你參謀參謀。”潘夫人表現得相當熱心,是個關心小輩的樣子。

然然很不好意思的把沈沐的名字吐出了口,然後悄悄觀察潘夫人的表情。

然然之所以這麽早的把沈沐的名字拋出來。

她覺得是有可利用價值的。

沈沐若是知道自己攀上了潘夫人這棵大樹,對待自己的態度或許會改變一下。

而潘夫人若是知道沈沐對自己有意。

說不定會對自己另眼相待。

結果正中然然所料。

潘夫人待她更熱情了。

不僅經常跟她一起吃飯,還會時不時的跟她去逛個街。

再後來,幹脆領了她回潘家。

潘夫人對所有人介紹時,都是說:“然然是我的親外甥女。”

親不親的,只有兩人知道。

外人又不會隔著千萬裏去老家查查潘夫人的戶口。

久而久之,然然便坐實了這個潘夫人外甥女的名頭。

而沈沐這頭,在得知然然跟潘夫人的親戚關系之後,驚訝了好久。

不過,敏感如斯的然然還是感覺到了沈沐微小的變化。

之前,有些場合他是不帶她去的。

只有非公眾式的聚會才會帶上她。

可自從她說了那話之後,就什麽樣的場合都帶著她了。

有記者八卦提問:“沈總,這位然然小姐是您的朋友還是女朋友?”

沈沐很自然的牽起然然的手:“希望大家多多照顧我的女朋友。”

一句話,奠定了然然的女朋友地位,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心疼然然,對然然好,也希望媒體大眾對她好。

然然感覺幸福壞了。

她從一無所有,忽然間升入了天堂。

有個一心疼愛自己的小姨,還有個溫柔多金的男朋友。

不光這些,她還有了一個厲害至極的小姨夫。

潘夫人帶她進潘家後。

然然就會隔三岔五的找理由登門拜訪。

小姨長小姨短的。

得空的時候,就圍在老潘總的身邊,小姨夫小姨夫的,喊得分外親熱。

給外人的感覺,她就是這家裏的一員,很重要的一員。

潘夫人疼愛之餘,還對她隱晦的做了承諾,只要她表現好,她得到的東西會很多很多。

然然聽懂了潘夫人的話,心裏那份雀躍勁就甭提了。

感覺象擁有了整個世界一般。

在一次跟沈沐的激情之後,她撒嬌的把潘夫人的意思表達給了沈沐聽。

沈沐聽後,良久沒說話。

然然表情特別得意。

如果潘夫人所言成真,自己一定會成為沈太太,而不是現如今提心吊膽的樣子。

但沈沐這人很奇怪。

他對然然的態度跟以前忽然不一樣了。

你說遠吧,他也不遠,人前人後的,依然秀著恩愛。

可你說近吧,他好象不怎麽親近然然的身體了。

有時候,然然把自己打扮成了一朵水靈靈的花兒,妖嬈多姿的向他綻放,求一夜溫存。

可沈沐竟然以各種理由給躲避了。

這個時候的然然有苦說不出。

她若是告訴別人,沈沐不親近自己。

估計說一百遍也不會有人信。

因為人前沈沐表現的太謙謙君子,你挑不出他的一絲毛病。

大家都覺得他是個再好不過的男朋友。

對然然細心、體貼,又大方。

然然拍戲,他會到片場探班。

給大家帶去好吃的,請導演制片吃飯。

也會不厭其煩的跟然然身邊的同事聊天。

他的言行舉止,都讓人滿意到不行。

可私下裏,然然始終覺得兩人間有了距離感。

可然然不想費心琢磨這些。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她把所有的心思用來攻略潘氏夫婦。

成天想著如何讓老潘總開心,讓潘夫人更加喜歡自己。

然然心裏的小九九是這樣的。

活在這個世界上,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如果自己有可能得到潘家的一星半點的財產。

那她後半輩子就用不著費心費力的勞動了。

只要享受就可以了。

閑著沒事去度個假,曬個朋友圈。

生活要多愜意就會有多愜意。

因為這些瑣碎的事情,也漸漸拉遠了然然和沈沐的關系。

兩人慢慢成了世人眼中的壁人,私下裏卻是一派漠然的狀態。

可然然並沒有努力去修補這道關系。

她覺得這樣也可以。

甚至於沈沐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也可以。

只要對外,她還是沈沐女朋友就可以。

然然覺得,人活一輩子,主要是張臉面。

只要有了臉面,其他一切都可以稍做退步。

然然成了真真正正的有錢人。

經常出入奢侈品售賣的場所。

每天出行都是新衣新鞋。

她新買的房子裏,專門有一大間房子,裏面全是衣服,滿滿當當的。

她計劃把房子重新裝修,整理出四個房間來放置衣服。

四個屋子分別用來盛放春、夏、秋、冬的衣服。

想換衣服的時候,走進不同的房間選擇即可。

生活向著然然想象的方向一成不變的發展。

有時候,然然會在睡夢裏笑醒。

她覺得生活美麗得象童話一般。

可人生就是存在著這樣那樣的變數。

多少家醫院都用鐵一樣的數據說明,老潘總是不孕的。

鐵樹能開花,老潘總也不會有孩子。

偌大的潘氏家產,是後繼無人的。

可這樣鐵一般的事實,有一天卻被打破了。

潘家忽然就多出了一個兒子。

然然初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感覺不可置信。

她腦海裏湧入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個男人,絕對不是潘總的親生兒子,止不定是遠房親戚。

可後來的DNA檢測報告,讓然然無比確定,這個秦盛,是地地道道的潘家後代。

是真真正正的潘家繼承人。

知道消息的這天,然然一天都沒什麽精神。

腦子裏亂哄哄的。

她在家裏轉來轉去的,想這個想那個,想到頭疼才停下來。

然然後來去了老潘總家。

潘夫人委婉的對她提了一點兒要求。

旁敲側擊的建議她,“然然啊,你工作那麽忙,你小姨夫說了,沒事你就不用過來了,只管忙你的工作就行。”

然然表情愕然:“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小姨夫為什麽不讓我來了?”

潘夫人皺了皺眉:“你別多想,秦盛剛回來,你小姨夫太興奮了,方方面面都做得小心翼翼的,甭說你了,就是我,也得考慮著點兒秦盛的心情。你不是不知道,老潘對兒子渴成什麽樣了,這乍然出來個親兒子,早樂得不知道姓什麽了。你多體諒點兒,不管怎麽說,你還是我的外甥女,你還有沈沐,來日方長。”

潘夫人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然然還能如何,她心情低落的離開了潘家。

有錢人果然都是無情的。

用著你的時候,對你眉開眼笑的。

一旦覺得你無用了,秒秒鐘就把你踹掉。

連考慮都不帶考慮的。

老潘總唯一答應然然的要求便是她結婚的時候送她一套別墅。其他,就沒有了。

然然喜歡那套別墅。

沖著這別墅,她還得跟潘家保持著聯系。

其實老潘總早想讓這個然然跟潘夫人保持點兒距離感。

外面的閑言碎語以及然然眼裏的渴望,老潘總早聽了看了。

他懶得拆穿罷了。

他覺得然然這個女孩,就是欲望過盛了。

如果稍微收斂那麽一點兒,其實還是個不錯的姑娘。

沒兒子之前,老潘總盡量忍著了。

可有了親兒子,老潘總就沒必要忍了。

他直截了當的對潘夫人說了自己的要求。

讓然然以後跟潘家保持距離感。

老潘總這麽說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就差直接告訴然然,甭掂記潘家家產了。

然然失落的回了自己家。

第一件事就是給沈沐打電話。

希望他能來安慰下自己。

沈沐的語氣還是那麽官方。

“心情不好就好好休息休息,我現在跟朋友一起吃飯,你沒事的話,可以過來一起。”

然然哪有心情陪那些個公子哥吃飯。

她怏怏不樂的掛了電話。

隔天,沈沐終於有了時間。

然然和沈沐約著吃了頓飯。

心情低落的然然,不知不覺把事情經過跟沈沐說了。

沈沐聽罷,肅冷的眉眼擡起來,問她:“你對潘夫人,除了彼此利用,難道就沒有一點兒情分在?”

因為在然然的敘述裏,沈沐聽不到任何情感的東西。

他聽到的,都是潘夫人要怎麽利用然然,而然然又怎麽動了小心機。

可明面上的小姨和外甥女,就只是個稱呼而已。

然然被沈沐的直接給楞住了。

好半天,也不知道如何圓回來。

果然人失落的時候容易大意。

一不小心就把本真的自己給暴露了。

然然想解釋,可一時找不到什麽合適的理由。

飯局不歡而散。

然然感覺到了沈沐的冷淡。

這種冷淡更甚過從前。

從前,沈沐在人後冷著自己,在人前還是會裝裝樣子的。

可現在,他連樣子也懶得裝。

然然為了避免人們發現自己戀情告急。

只能盡量避免跟沈沐的碰面。

只要沈沐不提分手。

她起碼還是沈沐的女朋友。

那次酒會,沈沐和然然一起出席。

還被達達攛掇著玩起了游戲。

所幸有面具遮擋,否則然然還真不知道如何應付是好。

沈沐親吻她的時候,唇是冰冷的。

然然感覺不到溫度。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總覺得那個時刻就快要到來了。

游戲越玩越大。

沈沐要和秦盛最後爭奪那個所謂的第一。

結果秦盛贏了。

贏者的權利是可以親吻對方的女伴。

然然當時就慌了。

她想拒絕的,可是沈沐一聲不吭。

她只能誠惶誠恐的等著。

沈沐溫柔的時候,你可以肆意撒撒嬌。

有個什麽過分的舉動,他都是可以容忍的。

可他冷著一張臉的時候。

就需要你絕對的服從。

否則,他的火氣會更盛。

然然勸自己,這就是一場游戲。

所謂的親吻,至多蜻蜓點水而已。

她從拍戲以來,連吻戲都不曾出演過。

她知道,肯定是沈沐私下關照過的。

實在避不了的吻戲,都找了替身。

然然跟秦盛站到臺上的時候,心底有種孤獨感湧了上來。

沈沐果然是不愛自己的。

若是愛,他完全可以選擇一種自罰的方式,讓自己避開親吻環節。

可他什麽都不做。

只冷著一張臉做旁觀者。

秦盛也不說拒絕,當著他女朋友的面,他依然要求執行這份獎勵。

秦盛靠過來的時候。

然然閉上了眼睛。

她在催眠自己。

一個游戲而已。

如果離開了沈沐。

拍個激情戲也是有可能的。

可意外的,秦盛連碰也未碰她,只給臺下人打了個馬虎眼而已。

兩人分開的剎那,然然感激的看了眼秦盛。

感謝他的嘴下留情。

酒會結束,沈沐送然然回家。

下車的時候,然然把手搭上了沈沐的胳膊,軟著聲音問他:”今晚陪我,好嗎?”

沈沐把她的手輕輕推開。

“然然,我們結束吧。”

這聲結束來得太突然。

然然怔在當場。

她雖然早就有所預料。

可事到臨頭,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然然失去了潘家這座虛無的靠山,若是再失去了沈沐。

那麽,她以後的日子就會舉步維艱了。

然然不甘心的去抓沈沐的胳膊:“沈沐,我哪裏做錯了,你告訴我,我改,我都改。”

美麗的眼睛裏盛滿了淚。

她楚楚可憐的哀求他,希望他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可所有的哀求都很蒼白。

沈沐始終一言不發。

沒給她留下任何的餘地。

哭了,求了,沒起任何作用。

然然悲戚著下車。

盯著夜幕下遠去的車子。

心裏難受得攪成一團。

這個夜晚,然然想了很多。

她千算萬算的,到頭來竟是一場空。

可她不知道為什麽會是這樣。

然然覺得自己每一件事情都用了心。

對待潘夫人,然然花費了無數心思。

陪她逛街購物,陪她賞花看戲,做她喜歡的樣子。

對待沈沐,然然亦是如此。

知道他喜歡自己清純的樣子。

她便照著他喜歡的樣子打扮。

為此,甚至放棄了自己的喜好。

只為換取沈沐一個欣賞的目光。

可到頭來怎麽樣呢?

一個一個的,都離然然遠去。

然然喝得酩酊大醉。

第二天醒來,太陽照常升起,她還要照常拍戲。

可自此,她變了一個人。

潘夫人偶爾還是會帶她一起逛待購物。

但然然覺得無趣了許多。

那個曾經跟他纏綿過的沈沐,現在只能在電視或者手機上看到了。

再後來,就連潘夫人也從然然的生活裏消失了。

潘夫人跟老潘總夫妻間出了問題。

她不再熱衷於逛街購物,而是喜歡獨處和安靜了。

跟然然的聯系自然而然的就淡了下來。

然然從喧嘩的頂端,直直的跌落下來。

以前那些因著潘家或者沈沐才高看她一眼的人,紛紛遠離。

然然只能咬牙一個人在娛樂圈裏打拼。

好在,她還算當紅。

不靠任何人,也是能生存下去的。

然然不知不覺比以前成熟了許多。

以前不能吃苦。

跌倒了摔傷了,嘰嘰歪歪的埋怨或者哭。

可現在,雙腿被摔得青紅一片。她照拍不誤。

她象是要跟誰置氣一樣,拼著一股勁的往前闖。

導演們都被她的敬業精神給驚呆了。

人美戲拼,然然的戲路子自然寬了。

有不少導演都喜歡找她拍戲。

然然在娛樂圈的地位只升不降。

但不管升升降降的。

然然再也沒有動過什麽歪腦筋。

比如認識個什麽大人物走個捷徑。

或者有意識的去攀附什麽人。

經歷過的然然,慢慢就變得豁達起來。

然然承認,以前的自己雖然悶聲不響的。

但也會有心裏的小九九。

想著怎麽樣才能更快的往上爬。

打量著什麽人是可以利用的。

盤算著自己付出多少又會得到多少。

在付出與得到間,仔細的權衡著。

在這些費心費力的算計中。

然然不知不覺間就失去了自己。

當她醒悟過來的時候,已經失去了很多東西。

尤其是沈沐。

然然覺得,那才是自己失去的最重要的東西。

擁有的時候,然然沒覺得自己愛他。

然然只把他當作一種工具。

可以利用的工具。

她當時也怕失去沈沐。

但那種怕,只不過是怕失去沈沐所帶給自己的資源。

當真正失去沈沐之後。

然然才痛徹心扉的領悟到。

自己在盤算與利用間,已經悄悄把心交付了出去。

無數個不眠之夜裏,然然都掙紮在一種難言的傷心裏。

她愛沈沐,比自己想象當中還要愛。

在經歷了又一次徹夜不眠之後,然然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她要重頭再來。

人做錯了事情不可怕。

可怕的是知錯不改。

然然知錯了。

她要改。

然然沒有先莽撞的去求沈沐原諒。

而是更加努力的工作。

她要讓自己變得更優秀,將來站到沈沐面前才可以更坦然一些。

在努力的過程裏,然然會遇到不少的追求者。

其中一個尤其真心。

他是個企業家,前妻生病去世,他一直未娶。

看到然然後,為她的美貌折服。

男人對然然展開了瘋狂的追求。

男人身家不錯,跟沈沐比起來,旗鼓相當。

若然然嫁給這個男人,人生也是風光無限的。

但然然不為所動,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了男人的追求。

男人特別不解,問然然:“你對我哪裏不滿意嗎?”

男人長相不是特別帥,但也挺有味道的。

他感覺在這座城市裏,自己算得上是黃金單身漢了。

美中不足結過一次婚而已。

可現在的男男女女,相愛、分手,跟家常便飯一樣。

他知道然然也不是第一次。

可他不在乎。

他願意跟她攜手,共度一生。

可然然拒絕得非常幹脆,不留任何餘地。

男人努力了多次,終於宣告退卻。

最後一次,男人跟然然通電話,把自己心底的好奇問出了口:“你是不是還對沈沐心存希翼?”

這是男人能想到的最大的可能。

然然身邊並沒有別的男人。

她是正裏八經的單身。

她連試都沒有試過,便給自己下了否定票。

除非心有所屬。

而她心底的那個男人,極有可能是沈沐。

然然在電話那頭靜默了幾秒,緩緩說道:“是的,我愛他。”

男人這邊電話的聲音變得空曠了許多。

男人在電話裏繼續問道:“可沈沐已經跟你分了手,你即便現在求他,放下臉面去追求他,可能你一樣也毫無所獲。為這樣一個未知的結果,你放棄我,不會覺得可惜嗎?或許錯過了我,你再也遇不到一個如此愛你的男人了。”

然然淡淡的笑了:“謝謝你的關心。可我想這樣做。為了愛情,不顧一切,沒有權衡,沒有算計,僅僅是出自真心而已。或許這一生我都會錯過沈沐了。可是,我還是想在愛他的時光裏,好好的愛他。就象現在,他完全看不到我,甚至於他的懷裏可能正擁著別的女孩。但有什麽辦法?我愛他。我願意將這份愛意在心底緩緩流淌,直到枯竭的那一天。”

電話那頭是一片靜默聲。

然然聽不到回音,把電話給掛了。

她站在窗前看外面湛藍的天空。

感覺自己心底從未有過的輕松。

電話那頭,手機響起了嘟嘟的掛斷音。

男人關了免提,望了眼對面的人,低語了句:“我真羨慕你。”

對面低垂著眉眼的沈沐紋絲未動,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有同事生病了,然然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去醫院探望。

探望出來,她小心的躲避著可能的鏡頭往外走。

迎面碰上一個相熟的記者。

他大喊一聲:“然然。”

周圍人都奔湧過來。

然然正困窘。

側面的辦公室裏打開一扇門,一雙手伸出來把她拽進去了。

她看到了李絕亮晶晶的一雙眼。

然然朝李絕笑笑:“謝謝你,李絕。”

兩個不怎麽熟悉的女人,在辦公室裏聊了好久的天。

李絕感慨:“你怎麽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你的眼睛恨不能瞟到天上去,現在可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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