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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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盛看向小孩子的時候,難得的顯現出那種特別小心翼翼的眼神, 他似乎想碰碰那個孩子, 可又擔心碰壞了, 手伸到半空又縮了回去。

李絕輕輕抓著小男孩的手, 伸到老公手裏:“感受下,這麽可愛的孩子。”

李絕那種潛藏在體內的母性一下子被激發出來, 恨不能馬上也擁有這樣一個可愛的孩子, 抱在懷裏親不夠。

秦盛只輕輕碰了碰小嬰兒的手, 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松開了。

他下了炕,指指外面:“我先出去吸支煙。”

李絕沒看他,只盯著小朋友可愛的臉蛋, 漫不經心的“嗯”了聲。

張曉花倒完水,又理了理炕邊亂七八糟的小衣服,然後有些靦腆的用手耙了耙自己的頭發。

“李醫生, 你和秦盛還好吧?”

李絕擡頭看了她眼, 微微點了下頭:“我們挺好的,你呢?”

小嬰兒咿咿呀呀的想哭, 張曉花俯身把孩子抱了起來, 她很自然的撩起衣服下擺, 當著李絕的面給孩子餵奶。

本來還想哭的小嬰兒, 小手握成拳頭, 安靜的吸食著媽媽的乳汁,那副恬靜的樣子,看化了李絕的心。

“我啊, 就那樣。我老公在城裏上班,每個月能賺個幾千塊錢,我們貸款買了房子,他人挺老實的,待我和孩子也很好。”張曉花輕輕摸著兒子的小手,表情充滿了滿足。

“山路那麽遠,你怎麽回來的?”

李絕挺納悶,若是剛懷孕的時候,曉花老公也不會讓老婆走那麽遠的山路回來。若是生了孩子以後,那就更不能了。

山路遙遠的,會把一個月子媽媽身體整垮的。

張曉花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懷孕六個月的時候回來的。因為跟老公吵了架,一堵氣就爬了那麽遠的山路回來了。到家後,還被我媽劈頭蓋臉給罵了頓。再後來,我老公也來了,跟我道歉,要接我回去。可是,月份都那麽大了,走來走去的,怕孩子有什麽閃失,所以就讓他一個人回去了。不過,他天天晚上給我們娘倆打個電話。這幾天,他還在電話裏念叨,太想我們了。”

說這些的時候,張曉花臉上的表情都很平和、幸福。

李絕心裏也挺感慨的。

想當初,曉花為了秦盛要死要活的。

現在,她已經活成了另外的樣子。

跟秦盛,完全成為了兩個世界的人。

曉花給孩子餵完奶,把他放到了炕裏邊,小嬰兒吃飽了,小腿歡暢的蹬來蹬去,偶爾還會揮揮小手。

曉花起身下了炕,在櫃子裏翻找了會兒,拿出了一張名片,走過來遞給李絕。

“這是我老公的名片,經過我們家的時候,歡迎去玩。”

李絕接過名片,仔細看了看,裝進了衣兜裏。

“好的,有機會一定去看看。”

從曉花家裏出來,李絕和秦盛在街上漫步。

經過那個熟悉的草垛,秦盛駐了足,他盯著草垛那個洞口,忽然笑了起來。

李絕先他幾步,聽到笑聲回過頭來,一臉莫名其妙的問:“笑什麽?”

秦盛指指草垛:“笑咱倆的戀愛地兒。”

李絕看眼草垛,也記起了兩人的過往。

她瞅瞅前後,猛的推了把秦盛:“天氣也有點兒冷,索性你再進去享受享受吧。”

兩人說說笑笑的回了村長家。

村長院子裏的東西已經搬得差不多了。

村長正蹲在院子裏抽煙袋,噴雲吐霧裏一臉滿足的樣子。

大嬸則在院子裏忙來忙去的。

但能看出來,心情都特別的好。

“大叔,今晚吃什麽?”秦盛坐到村長旁邊,直接盤腿坐在地上。

“都是你愛吃的。”村長把煙袋朝地上磕了磕,“走,今天我們好好喝幾杯。”

這酒喝高興了,便容易醉。

秦盛陪著村長,喝了一杯又一杯,結果可以想見,秦盛喝醉了。

村長也喝多了。

兩人一東一西躺在炕上,呼呼大睡。

李絕幫大嬸刷了碗,邊忙活邊跟大嬸聊天。

東拉西扯的,雖然聊得凈是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但兩人聊得津津有味。

晚上,大嬸和李絕隨意吃了點兒。

大叔和秦盛還在睡。

吃完飯,大嬸抱出被子,征詢李絕的意見:“你倆今晚睡哪屋?是睡在正屋還是睡在平房裏?”

按理說睡在正房舒服,可他倆想當初是住在平房裏的,大嬸不確定這兩個年輕人有沒有回憶過去的想法。

李絕想了想,接過被子,“大嬸,我們還是睡平房吧。”

睡平房好歹是單獨的屋子,萬一秦盛胡折騰起來也方便些。可要是睡在正屋,跟大叔大嬸東屋西屋的,稍微出點兒動靜就會被聽到,李絕自認為臉皮沒那麽厚。

大嬸以為小兩口要重溫過去,很爽快的應了。

李絕把平房裏的衛生簡單整理了。

天色已經暗下來,李絕百無聊賴的坐在院子裏仰望星空。

看了很久很久。

正房的門吱呀一聲響了。

呵欠連天的秦盛走了出來。

李絕心下一喜,迎上前:“醒了。想不想吃點兒什麽?”

“我不餓。”秦盛來到水盆邊,撩水洗了把臉。

李絕遞過毛巾,秦盛擦了擦臉。

擦完臉,他把毛巾遞給李絕:“等我下。”

李絕跟在他身後,好奇的問:“你要幹嘛?”

秦盛看平房的屋子開著門,抻頭往裏看了眼,看到疊得四四方方的被子,他回頭朝李絕伸了伸大拇指。

“幾點了?”秦盛問。

“快十點了。”李絕看看時間,不知不覺都這麽晚了。

秦盛進屋抱出被子,朝李絕一昂頭:“走嘍。”

李絕見他竟然把被子給抱了出來,有些驚奇:“你要幹嘛?”

大半夜的往外抱被子,看起來不象要幹好事。

“跟我走就對了。”睡了一下午的秦盛,聲音聽起來挺有精神的。

反正也無事可做,李絕攤攤雙手,慢騰騰的跟在秦盛身後。

秦盛大步流星的走向了。

草——垛。

李絕站在草垛洞口,看著人高馬大的秦盛彎腰在裏面鋪被子,她捂嘴笑得直不起腰來。

要不是怕鬧出動靜把村民們給引出來。

李絕真想放聲大笑。

她捂著嘴,笑得特別辛苦。

秦盛把被子鋪好,拍拍手站了起來,朝李絕一伸手:“親愛的,請吧。”

李絕倚到他胸口,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你這是打算笑到天亮?”秦盛刮了下老婆的鼻子,打趣的問。

李絕好容易忍住了笑。

她的眼睛裏閃著細碎的星光,問秦盛:“你是怎麽想出這個嗖主意的?是不是白天經過這裏時就打算今晚過來鉆草垛了?”

“我老婆就是聰明。”

秦盛知道要是等著李絕自己主動躺進草垛,可能真得等到天亮了。

他等不及,幹脆長臂一伸,不由分說的抱著李絕,慢慢將之帶入了被子當床,草當天的空間裏。

被子軟軟的,很舒服。

李絕躺在上面,感覺還挺新奇。

秦盛伏在她的身體上方,炯炯有神的看著她。

可裏面太黑,李絕完全看不清秦盛的臉。

秦盛摁亮了手機的手電筒功能。

洞裏立馬有了光亮。

“冷嗎?”秦盛摸了摸李絕的胳膊。

氣溫漸漸涼了。這大山裏的夜晚溫度更是低下。

“打野食”固然刺激,但為此感冒可就不好了。

李絕沒覺得冷,秦盛身體象個大暖爐,整個罩在她身上。

李絕感覺還好。

再是,這個充滿回憶的地方,李絕還挺有興趣在這裏一待的。

她咯咯笑了兩聲。

“難得你費了心,咱們不在這裏睡上一會兒好象不對勁。”

“那抓緊時間吧!”秦盛胸腔震動,笑得樂不可支的。

“別,別,”李絕忙出手阻止秦盛要胡來的手,“咱們別做了,萬一有人經過就不好了,咱們安靜的躺躺不行嗎?”

“你覺得我能為著在草垛裏躺一會兒費心巴拉的往外搬被子嗎?”

李絕不得不承認,秦盛說得太有道理了。

他白天盯著草垛的時候就早有打算。

更何況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李絕想了想,故意板起臉:“不行,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秦盛“哦”了聲,一個翻身下來,跟李絕擠著躺在一起。

兩人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起了天。

“咱們在這裏住幾天?”李絕問。

“都依你,你想住幾天咱就住幾天。”秦盛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說住一年也行?那你的公司還用不用管了?成天在我跟前耍嘴皮子。”李絕不樂意的撅起了嘴。

“打算是住兩晚,如果你想的話,咱們可以延長兩至三天。這裏是生我養我的地方,對我來說,住多久都挺自在的。你就不一樣,住個稀罕行,住得太久了,肯定會生出這樣那樣的不習慣。”

秦盛難得的沒堅持,李絕還有點兒奇怪。

照往常,他想做的時候,基本會想法設法的達成他自己的想法。

可今天,他難得的配合,李絕心裏還隱隱的有點兒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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