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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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出來那天,李絕和秦盛以及大壯一起去接的他。

大山出來後, 第一個撲向了秦盛的懷裏, 哭得跟個孩子似的

大壯在他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啦, 以後盛哥就是你的債主, 你得好好工作,努力還債。”

秦盛讚同的點頭:“對, 我是你的債主, 不是你的後臺。”

大山擡頭, 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淚:“盛哥,你的意思,我明白。”

“你不會埋怨秦盛吧?”李絕還是有自己的擔心, 她站在大山旁邊低聲說,“你也別埋怨秦盛,他之所以沒有當時立馬就來接你出去, 就是希望你明白, 做男人是要有擔當的。倚仗任何人都不如倚仗自己。畢竟人生之路太漫長了,誰也不能確保以後會出什麽事情。”

大山朝李絕不好意思的笑笑。

“嫂子, 你想多了。我腦回路簡單, 沒有那麽覆雜。盛哥也算是給我上了一課, 這以後啊, 我不能狗仗人勢, 我得讓自己強大起來。”

聽到大山這麽說,大家都挺放心。

尤其是李絕,心裏甭提多高興了。

大山裏的男人就是樸實, 張狂的時候可著勁的張狂,知道錯了也會老老實實認錯,不會藏著掖著。

李絕喜歡他們的坦誠。

“我們都是兄弟,放心吧。”秦盛攬了李絕的肩膀,朝大壯、大山一昂頭,“大山坐大壯的車,走,中午我請客,給大山壓壓驚。”

大山摸摸頭,嘿嘿笑了。

“我早知道盛哥不會棄我於不顧,果然不出我所料。”

大壯沒好氣的彈了下他的腦殼:“走嘍!”

中午,幾個人開開心心的吃了頓飯。

平常不喝酒的李絕也端起了酒杯:“大壯、大山,我敬你們一杯酒,我得檢討,從你們來城裏以後,我對你們關心不夠,以後,我會經常去看你們,有什麽事情,你們只管告訴我。”

秦盛一把奪了李絕的酒杯,替她換上了一杯白開水,朝大壯、大山使了個眼色:“你們嫂子酒量淺,讓她以水代酒,你們別在意。”

大壯和大山沒明白怎麽回事,只胡亂的點頭:“行,行。”

李絕不樂意,不悅的睨眼秦盛:“你幹嘛呢,我再不濟,一杯酒還是能喝的。為了慶祝大山出來,我喝杯沒問題的,退一萬步講,喝醉了又有什麽關系,不是有你嗎?”

“我這最近都不喝酒了,你搗什麽亂?”

秦盛忍不住了。

他幹脆跟大家夥攤牌:“那什麽,我和你嫂子有計劃,為了下一代的智力著想,我最近都不喝酒了,你們倆替我把關,監督著我點兒。你嫂子也是,但凡看到她喝酒,你們給我奪下來,我保證給你們點讚。”

“下一代?”大山笑得嘴都快咧變形了。

李絕還以為怎麽回事,沒想到秦盛想得還挺長遠。

難怪這幾天,他天天晚上的纏著自己,不管自己困不困,他必須來一發。

完事了,還不許李絕起來,他爭著搶著替她擦拭身體。

李絕以為他那是貼心,沒想到是另有考量,一門心思想要孩子呢。

當著幾個大男人的面,李絕不好意思繼續這個話題,她臉色紅撲撲的一仰脖,喝幹了杯裏的水,把水杯朝幾個大小夥子亮亮:“我的心意到了,你們隨意。”

大壯拍起了巴掌:“我就喜歡嫂子的痛快勁兒,想當初在守望村,表演個熱吻啥的,都是嫂子點頭。要按我的意思,咱嫂子當老大合適。”

大山眨眨眼,瞅眼李絕,再瞅眼秦盛,嘿嘿的笑了:“大壯哥,你是沒搞清楚狀況。咱盛哥打在守望村起,就已經退居二線了。在我心裏,咱嫂子就是老大,盛哥嘛,得靠後。”

幾人哈哈大笑。

秦盛也不生氣,盡著他們調侃。

李絕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場合,心情也蠻不錯的。

守望村,以前的時候,李絕對那裏沒有什麽好印象,尤其沒去之前,感覺那裏落後得可怕。

去了之後,印象也一直不好。

可經歷過了這麽多事。

再聽到守望村這三個字,李絕的感覺有些不一樣。

象是有多少情懷在裏面一樣。

“對了,秦盛,咱什麽時候回去看看吧。”李絕歪頭,對秦盛說道。

這個主意突如其來,大家夥都有些楞。

因為回趟村子太麻煩,大壯和大山自從出來也沒有回去了。

城裏生活太方便,誰都不願意回去了。

大山曾經說過,寧願在城裏要飯,也不願回守望村當財主。

可李絕竟然思念那個遙遠的村子了。

秦盛看著滿眼向往的李絕,忽然一拍桌子:“好,好,有空咱們再回去看看。”

畢竟那裏是承載著兩人開始的地方。

有機會,還是要回去看看的。

秦盛說做就做。

在準備了一個月之後,秦盛帶著李絕、大壯、大山幾個,浩浩蕩蕩的回了趟守望村。

當然,不能再翻山閱嶺的爬山路了。

秦盛和大壯、大山幾個的身體是完全沒問題的,可考慮到李絕,秦盛特意租了飛機。

那麽遠的山路,很快便到了。

機聲隆隆,幾個人再次回到了這座熟悉的大山裏。

幾個人下了飛機,大壯和大山幫忙把一箱箱的東西從飛機上往下搬。

很快的,村口的空地上,撂起了一大堆箱子。

吃的用的喝的,還有日常藥品,應有盡有。

李絕把但凡能想到的東西,都帶了來。

山村裏買東西不方便,就是日常用品,也不是說買就可以買到的。

你哪怕有錢,也不是想要什麽就有的。

幾人還沒往村裏走,村長和村長媳婦就迎了出來。

這陣仗太大,村民們想不聽到這動靜都難。

村長走在前頭,後頭跟了好些村民。

大家都用好奇的目光往這邊看。

不知道哪裏來的貴客,竟然是坐飛機來的。

以前,村民們從不知道回村子最便捷的路是坐飛機。

可從去年到現在,這是他們第三次見到飛機了。

前兩次都是李絕用的,而這次,會是誰呢?

村長在走到近前的時候,才看清面前這幾個人是誰。

不是村長眼神不好使,而是秦盛、大壯和大山的變化太大了。

大到象換了一個人,村長都不敢認了。

要不是李絕站在一旁,村長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前見天惹事生非的秦盛,現在打扮得象個城裏老板一樣。

穿著筆挺的西裝,梳著油光發亮的發型,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大壯、大山也是。

跟個混混一樣的架式不見了,也都穿得人模狗樣的。

象個真正的城裏人。

秦盛先跟村長打了招呼:“大叔,一直沒回來看您,您一定失望了吧?”

村長看著貌似特別成功的樣子,雙手不知所措的舉著,想要拍他的肩膀,又怕自己的手不小心弄臟了他的衣服。

他就那樣舉著雙手,嘴裏感懷的說著:“回不回來的不要緊,只要你過得好,只要你們都過得好,我這心裏,就比吃了蜜還甜。”

他是真的開心。

看到這些孩子功成名就的樣子開心。

秦盛心裏有股酸澀感湧上來。

他走上前,緊緊的抱住了村長。

他在守望村長大,降了母親,村長兩口子是給予最多幫助的人。

包括母親去世,也是他們兩口子陪在他身邊。

就連母親的後事,也是村長幫著張羅的。

他後來非常任性的放棄大學課程,回到守望村混吃等死。

也都是村長一心管著他。

管他吃喝,管他生活。

這種情誼,不是用金錢可以恒量的。

人處在人生低谷的時候,內心脆弱得象風中的蘆葦草,風吹得狠了,它可能一命嗚呼,風很和煦溫柔,它可能就慢慢的恢覆了生機和活力。

曾經的秦盛,就是一根脆弱的蘆葦,感覺活著是件痛苦而無趣的事情。

是村長兩口子,一直把他當做一個人,一個可以站起來頂天立地的男人。

再後來,便是碰到了李絕。

李絕是一縷光,灑進了秦盛的心田。

他想活,想風風光光的活,想給這個有點兒別勁的女人一份美好的生活。

為了這個夢想,他去找自己生物學上的父親。

然後,他就生活在陽光下了。

秦盛在村長跟前,象個孩子一樣。

他抱著村長老半天不撒手。

村長被他抱得胸口有些憋悶,忍不住微微的咳嗽起來。

秦盛意識到自己的不妥,這才松開手。

他臉上湧現出一抹嘻皮笑臉的架式:“大叔,我把你勒疼了吧?”

這抹笑容太熟悉,村長感覺又看到了以前那可招人煩的小混混。

他忍不住擡手捶了下秦盛的肩膀,嘴裏親昵的打趣:“你這個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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