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關燈
小
中
大
“他們覺得，你是可以改變帝國，為帝國帶來希望的人。”
所以，帝國人毫不吝嗇的、滿懷著期待的，將“帝國的太陽”這樣的盛譽贈予雀秋。
幾百億人裏，沒有一個人對這個代稱有所異議，所有人都一致認同，雀秋就是帝國的太陽。
就連雀秋自己都沒有想到，僅僅過去了一個星期，他在帝國的聲譽便已經高到了這種地步。
段沈森和黑暗星軍校眾人不只是沒有誇張，現在看來，說的還有些含蓄了。
“那你呢，帝國上將？”雀秋看向段沈森，“他們稱呼你為什麽？”
“嘶，這得讓我好好想想了。”
段沈森看起來很認真的在回憶：“比如說，‘毫無人性的劊子手’，‘戰爭發動機’，‘蟲族最害怕的敵人’，‘帝國最強的Alpha’。”
“以及……”他忽然湊近了雀秋，貼在人耳邊說，“‘帝國最美Omega的Alpha’。”
雀秋臉頰微紅，踢了踢他的小腿：“說正經點的。”
段沈森還真正經了些：“帝國銀月。”
“帝國銀月？”
“他們說，我就像是帝國天幕上懸掛的那輪銀月一樣，冷酷、嗜殺，寂靜又沈默的守護著這個國家。”
雀秋若有所思的擡頭看了眼躲在城市後的月亮，依舊如他初來首都星晚上時一樣，始終安靜的看著這個帝國所發生的一切。
和段沈森倒是
“還想再看看嗎？”
“嗯。”
在得到雀秋肯定的回答後，段沈森摟著雀秋來到了人流量比較密集的公園裏。
首都星不愧是首都星，縱使帝國植物種類稀缺，成活率極低，在黑暗星上只有城主府才能享受到的待遇，在這裏的一個中心公園也隨處可見。
花壇裏種植著四季常青的觀賞柏樹，小路上點綴著零零碎碎的各色花朵，雖然比不上地球上的公園裏植物的種類那麽豐富，但對比起雀秋之前看到過的，也已經不知道好到了
哪裏去。
不遠處就是科技感十足、懸掛著雀秋巨幅海報的高樓大廈，修建在半空中的懸浮車道紅燈閃爍，一片喧囂熱鬧。
但星際帝國時代的人們，比起這些隨處可見的繁華，似乎更加喜歡這樣返璞歸真的安靜角落。
並不是很大的一個公園裏，少說有上萬人擠在這裏。
哪怕花壇裏的植物種類很單調，根本沒什麽好挑的，他們也不介意，只恨不能直接住在公園裏。
這裏的人類曾經為了發展而破壞了他們賴以生存的生態環境，大量的植被遭到破壞，數以萬計的植物短時間內快飛速滅絕，每一個星球都險些成為黑暗星那樣資源枯竭的廢棄星球；而現在，嘗受到自己親手種下的苦果的帝國人，又開始追逐起、懷念起從前綠蔭漫漫、鳥語花香的日子。
雀秋大概明白帝國人為什麽會這麽喜歡自己了，任誰生活在這種植物稀缺、連一點綠色都很難看到的環境中，驟然看見金絲雀這樣從來沒看見過、又異常漂亮的花卉，恐怕都得瘋。
更何況，他在面向全星際的直播中，那樣奇特的花香味還拯救了那麽多深陷信息素暴。亂。中的Alpha和Omega們，這就更受尊敬了。
雀秋正想著，身邊忽然經過了一對夫妻，還帶著個小Omega。
小家夥雪白可愛，騎在Alpha父親的肩膀上，指著不遠處雀秋的巨幅海報，圓溜溜、黑漆漆的大眼睛裏對其充滿了崇拜，用稚嫩的童聲喊道：“是秋秋！好漂亮哦！”
旁邊的Omega父親笑瞇瞇的糾正他：“你不能叫他秋秋，你應該叫他mama。”
小家夥咬著嫩藕似的手指，小小的腦袋有大大的疑惑：“但是，你才是我媽媽啊。我有媽媽，為什麽還要叫他mama呢？”
“因為他是一個很了不起、很偉大的Omega，是帝國所有Omega精神上的媽媽。”Omega說。
小家夥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的點了點頭。
雀秋不由得停住了腳步，偏過頭看向與他擦肩而過的一家人。
他們已經走出了幾步，但那個小Omega忽然扭過頭，若有所覺的朝著這邊奶呼呼的喊了一聲“mama”。
雀秋心底某個
角落好像被軟綿綿的小棉團撞了一下，還是奶油味道的小棉團，甜得不得了。
段沈森見狀，低下頭咬了咬他的耳朵，熱氣噴灑在耳道裏，弄得人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雖然我比較喜歡小玫瑰，但我還是希望小玫瑰是個Alpha，這樣不管過去多久，我的肩膀和懷抱都只屬於你一個人。”
雀秋也沒想太多：“剛剛那個Alpha父親給小Omega騎大馬，你不管你的Alpha兒子嗎？”
“誰家小Alpha坐老爹肩膀上，”段沈森嗤笑一聲，“簡直丟臉。”
“你們帝國的父子情和手足情……”考慮到段沈森父親早逝，雀秋盡量讓自己說得更加委婉一點：“還真是……”
段沈森挑了挑眉，理所當然的說：“生下來丟給段沈林帶，小Alpha長得很快的，十幾歲就可以去軍團歷練了，然後把王位扔給他，我也算是交差。”
雀秋：“……我以為你天天纏著要我給你生小玫瑰，是因為，你很喜歡小孩。”
“段沈林小時候足以磨滅我對Alpha幼崽任何的父愛濾鏡，而且，蝴蝶幼崽確實很醜。”
“你也知道啊。”雀秋面無表情的想，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天天纏著他，說什麽自己不是毛毛蟲是漂亮的小蝴蝶。
段沈森摟緊了雀秋，雖然平時什麽撩人的話都張口就來，但現在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最重要的是……”
“我好想和你在一起，好想和你有一個家。”
他埋下頭，很依賴的往雀秋肩頸湊：“我不知道什麽是親情和家庭，但認知中，大概就是要有一個寶貝老婆，再有一個小崽子。”
段沈森很高大的個子，但在雀秋面前，有時候總表現得像個小孩子。
“我好喜歡你啊老婆，”他擡起頭，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就像天上的星星，“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才能把對你的喜歡全都說出來，好像不管說多少次都不夠，可能說完這輩子也還是不夠，還得留到下輩子、下下輩子。”
雀秋心中湧過一道暖流，擡手摸了摸Alpha硬硬的頭發。
“你是我對這個世界唯一的眷念，”他輕輕的說，像雪融化後最溫柔的晚風，“我也很喜歡你。”
段沈森
靜靜的看了雀秋好一會兒，似乎要把這一刻的他徹徹底底融入自己的骨血裏。
他吻了上去，纏綿許久。
分開的時候，互相之間的心跳聲好像比以前要更加清晰了，能夠清清楚楚的聽到對彼此矢志不渝的喜歡，和訴不盡衷腸的愛意。
他們又往前走了幾步，得益於段沈森和雀秋的體型差，有他做遮擋，一路上雀秋還真沒被人認出來。
繞過一個拐角的時候，前方傳來幾聲年輕的交談，言語間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雀秋和段沈森停下腳步，隔著幾棵柏樹看了過去：是一群年紀還小、很活潑的Omega。
“我已經跟我兩個父親都說了，明年入學，我要像雀秋一樣，選擇戰鬥系！”
“那他們同意嗎？”
“一開始當然不同意啦，他們追著我說Omega比較嬌貴，天生體力沒Alpha和Beta那麽好，還是選擇治愈系更加妥當。我聽了超級不服氣好嗎，憑什麽Omega就只能被寵著慣著呀，我們家附近那些Alpha還沒我跑得快呢。”
夥伴們緊張的追問道：“那後來呢？”
那個小Omega很驕傲的叉著腰，腦袋上的小草也跟著神氣的晃了晃：“後來我搬出雀秋，他們也就沒再繼續阻止我了。”
“真好，我回去也要和我爸爸說，我不想選治愈系，我要選自己最喜歡的指揮系。”其中一個Omega撐著臉，崇拜的看著眼前的小草Omega。
“如果Omega可以有更多的選擇，從事更多的職業，以後是不是就不用被那些Alpha和Beta保護了呢，”另外一個Omega說，“也可以像雀秋那樣，反過來保護一些更弱小的Alpha和Beta啊。”
“我想不到那麽多啦，”小草Omega亮出手腕上的金絲雀手鏈，滿眼崇拜的說，“我的偶像就是雀秋，他是帝國的太陽，我就做帝國的小星星好了！”
“哇，你居然搶到了軍校聯賽官方的限定版紀念手鏈耶！”Omega們羨慕的圍了上來，小心翼翼的捧著手鏈上形狀逼真的奶黃花苞，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喜與尊敬。
段沈森感慨道：“一個好榜樣的力量對於小朋友們來說，勝過一切費
盡心思的宣傳。”
他看向雀秋，眼神欣慰：“這個帝國會慢慢變成你想要的世界，因為你在，因為你而改變。”
雀秋站在原地，就這麽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夜深了，小Omega們才結伴回去。
“我們也回去吧。”
段沈森點點頭，摟著雀秋往回走。
在回去的路上，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他們路過了一家剛剛投入使用的公共醫院，但因為才開始試點，所以醫院裏沒什麽人。
不僅是本該作為醫生的Omega不在，就連前來接受治療的Alpha或者Beta也沒幾個。偶爾有來往的人，還是借住在大廳裏的流浪漢。
雀秋還記得段沈林在個人賽頒獎禮上頒布的新規，這樣對Alpha、Beta，對Omega來說都是好事的舉措，為什麽看起來……好像不太能夠得到接納的樣子？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段沈森。
對方為他解釋道：“從前，Omega們一旦成年，基本都會選擇進入軍校，選擇治愈系。他們雖然需要付出一些義務勞動，比如定期為校內的Alpha和Beta們提供精神疏導和信息素撫慰，也會冒險為有基因病爆發預兆的病患提供治療，但相對應的，也能夠得到很多補貼和福利，畢業後絕大多數會直接嫁給有地位的軍官或者是貴族。”
“也就是說，Omega們基本只是獨屬於某一個階層的資源，這個階層必須要攥緊了這種資源，不讓它私自在向下的市場流通。”
“而對於Omega們來說，這樣的人生道路一帆風順，已經被很多前輩實踐過了，是最安全、也是最不容易出錯的選擇。自由是需要風險的，社會長久對Omega的優待和遷就等同於將他們養在蜜罐子裏長大，很少有Omega能夠在這樣的環境中生出脫離這些優勢的勇氣。所以，即便眼前有新的機會，他們也不敢輕易冒險，放棄主流的生存體系，而選擇公共醫院這樣暫時看不到什麽未來的‘投資’。”
聽完段沈森的解釋後，雀秋終於明白了自己一直覺得這個社會，這種以Omega為尊的風氣究竟怪異在哪裏。
他從剛到黑暗星開始，就對此頗為不理解。現在回頭再看，又何嘗不是貴族
下的一盤大棋。
過分的以Omega為尊，什麽都遷就、都偏讓著，甚至連法律都是另外單獨立法，享受著完全區別於普通Alpha和Beta的優待，表面上看十分有利於Omega，但實際上，這根本就不是在真正的保護他們，而是一種溺殺。
從前他們用武力和鮮血鎮壓Omega們的反抗，後來他們換了一種更加溫和、割讓底層Alpha和Beta利益的方法，換得Omega們逐漸卸下防備，逐漸接受這樣一種生活方式。
然後習慣了溫室生活的嬌嫩花朵們，就再也離不開園丁精心的照顧了——即便這些園丁只是為了將它們養好了，賣上更高的價錢。
而貴族們舍棄的那部分利益，則被他們嫁接到了普通的Alpha和Beta身上，讓他們去承擔這一切。種下不公平的種子後，自己坐享其成。
帝國如今的現狀，全靠貴族們一手推動。
“段沈林的新法規看起來好像在委屈Omega，但實際上，讓Omega們走出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溺殺環境中，真正的去做值得任何人都尊敬的事業，才是真正改變Omega地位的方式。”雀秋說。
段沈森點點頭，讚同道：“只有投入生產，投入社會，Omega才不會一直被詬病是‘沒什麽用還需要精心養護的花瓶’。現在是因為Omega過於稀少，物以稀為貴，表面上才能維持住輿論的和諧。但長此以往，普通的Alpha和Beta們勢必會感覺到不公平，可被推到明面上來承受輿論攻擊的卻是Omega，他們只會對Ome**生報覆心理，而意識不到究竟是誰在背後推動著這一切。”
“王室一直都想要做出改變，但這實在是太難了。”段沈森說，“第一，觸碰到貴族的核心利益，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第二，觸碰到Omega們的利益，沒有誰想要改變更受優待的現狀。”
“這對普通的Alpha和Beta倒是有利的，可如果Omega們不配合，最後也不過就是一紙空談。”
他們剖析許久，最後對視一眼，彼此的眼神裏都寫滿了無奈。
前路漫漫，黑夜沈沈，想要迎來的黎明，或許要經過千難萬險才能夠破曉。
“進去看看吧，”段沈森替
雀秋拉開旋轉門，“即將日出之前是最黑暗的，熬過這一陣就好了。”
雀秋在他懷裏輕輕的“嗯”了一聲。
雖然想要達到理想中的目標困難重重，但身邊有這樣一個溫暖的懷抱陪伴，彼此之間互相扶持著前進，再困難，似乎也不那麽困難了。
他們剛踏進去，就聽到角落裏傳來一陣壓抑的抽泣聲。
雀秋楞了楞，轉過頭看向聲音傳出來的方向。
那是個年紀不大的Alpha，頂著對雪白的小狗耳朵，最多不過十七八歲，腺體裏的信息素都還沒成熟。
他懷裏緊緊地抱著一個小孩兒，和他一樣，也是個擁有著雪白狗耳的Alpha。只是這個Alpha看起來要更小，似乎才十歲左右的樣子。
“豆豆，你別睡，看著哥哥。”Alpha一下一下的拍著弟弟的後背，語氣急切，眼神絕望，“再堅持一下好不好？有哥哥在呢，沒事的、會沒事的。”
Alpha弟弟蜷縮在哥哥懷裏，光從他不斷顫抖著的背影來看，也能夠看得出他現在應該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雪白的尾巴無精打采的耷拉著，直直的垂在空中。
“痛……好痛……”小家夥氣若游絲，光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似乎就已經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氣，只有在實在難受得忍不住了的情況下，才敢顫顫巍巍的叫喊一聲。
但那聲音，就像病弱的小耗子吱吱在叫一樣，要不是雀秋和段沈森五感敏銳，換了別的人來，恐怕壓根都聽不見。
聽到弟弟喊痛，Alpha哥哥更是心急如焚，著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他咬咬牙，抱起弟弟，鼓起勇氣找到值夜班的Beat護士，不知道第多少次懇求道：“求求您了，幫我們找一個Omega醫生來吧，我弟弟真的快撐不住了。他現在還沒有開始獸化，還有希望可以救活的，再拖一會兒，就真的沒救了。”
說到“沒救”兩個字的時候，哥哥鼻子抽了抽，眼淚終於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啪嗒”一聲滴在Alpha弟弟耳朵上，將雪白的毛發打濕成一綹兒。
感受到哥哥的難過之後，即便已經痛得沒有力氣喊了，小家夥也還是努力地伸出瘦弱的小手，為哥哥擦去眼淚。
”
哥、哥哥不哭，豆豆，豆豆不痛的。“說完這句話後，他便虛弱的垂下手，眼皮沈重到難以擡起。
弟弟越是懂事，Alpha哥哥就越是難過，肩膀一聳一聳的，壓抑克制的掉著眼淚。
Beta護士也看得難受，卻也不得不再一次殘忍的重覆道：“實在是對不起，醫院裏沒有Omega醫生，暫時沒有辦法為您弟弟提供精神疏導。”
想了想，又蒼白的補上一句：“我能夠為您的弟弟開一間病房，用一些止痛藥物，以減緩他的痛苦。”
可這些對治療基因病有什麽用？！
這些話，在Alpha哥哥聽來，除了讓他們等死，還是讓他們等死。
Alpha哥哥已經不知道聽了多少遍這樣沒用的回答了，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慟，崩潰道：“那個時候不是說得好好的嗎，會為我們這樣的Alpha建立治療基因病的醫院，也會有治愈系的Omega醫生，一切都會有的也會好起來的，但現在為什麽又不是那樣了？！”
年輕的Alpha不明白為什麽醫院裏會沒有醫生，也不明白為什麽基因病會落到他們頭上，他只是抱著懷裏的年幼的弟弟，無助的懇求著Beta護士救救他。
“他才十歲，他什麽壞事都沒有做過，他會幫學校裏的Omega做值日，會帶學校發的糖果回來給我，他沒有做錯任何事，為什麽他要得這樣的病啊，為什麽他要就這麽痛苦的死掉……”Alpha哥哥哽咽著說，“我只是想要一個醫生來救救他啊……”
“您別，您別……”Beta護士哽了哽，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只好安慰道，“您別太難過了，我……”
話音未落，一道清脆的聲音響在幾人耳邊。
雀秋走到Alpha哥哥面前，向他伸出手，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柔和下來：“讓我試試吧。”
Alpha哥哥似乎陷入了一種應激的狀態，不管是誰來，都覺得是要帶走弟弟的死神。他下意識的抱著弟弟往後退了幾步，但回過神來後，忽然就楞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Omega，吃驚到連眼淚都停住了，一時之間竟然分不清這究竟是真人還是幻覺。
就連beta護士也楞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雀秋。
段沈森隨後走了過來，他一出聲，這才喚醒了完全呆住的兩個人。
“他就是醫生，”他說，“是來救人的。”
雀秋點了點頭，對Alpha哥哥伸出手：“放心交給我吧，我向你保證，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是、是您……”Alpha哥哥回過神後，原本還絕望的眼神中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雀秋輕輕地對他說：“嗯。”
“是我。”
Alpha哥哥激動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忙不疊的將懷裏的弟弟抱到雀秋面前。
“您來了就一定，就一定……”
他鼻子一酸，不受控制的哭了出來。
但這次卻不是因為絕望，而是因為，終於看到了希望。
“就一定，會好起來的。”
因為他是，帝國的太陽啊。
他會給每一個人，即便是他們這樣生活在帝國最底層的Alpha，也帶去平等的救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所以，帝國人毫不吝嗇的、滿懷著期待的，將“帝國的太陽”這樣的盛譽贈予雀秋。
幾百億人裏，沒有一個人對這個代稱有所異議，所有人都一致認同，雀秋就是帝國的太陽。
就連雀秋自己都沒有想到，僅僅過去了一個星期，他在帝國的聲譽便已經高到了這種地步。
段沈森和黑暗星軍校眾人不只是沒有誇張，現在看來，說的還有些含蓄了。
“那你呢，帝國上將？”雀秋看向段沈森，“他們稱呼你為什麽？”
“嘶，這得讓我好好想想了。”
段沈森看起來很認真的在回憶：“比如說，‘毫無人性的劊子手’，‘戰爭發動機’，‘蟲族最害怕的敵人’，‘帝國最強的Alpha’。”
“以及……”他忽然湊近了雀秋，貼在人耳邊說，“‘帝國最美Omega的Alpha’。”
雀秋臉頰微紅，踢了踢他的小腿：“說正經點的。”
段沈森還真正經了些：“帝國銀月。”
“帝國銀月？”
“他們說，我就像是帝國天幕上懸掛的那輪銀月一樣，冷酷、嗜殺，寂靜又沈默的守護著這個國家。”
雀秋若有所思的擡頭看了眼躲在城市後的月亮，依舊如他初來首都星晚上時一樣，始終安靜的看著這個帝國所發生的一切。
和段沈森倒是
“還想再看看嗎？”
“嗯。”
在得到雀秋肯定的回答後，段沈森摟著雀秋來到了人流量比較密集的公園裏。
首都星不愧是首都星，縱使帝國植物種類稀缺，成活率極低，在黑暗星上只有城主府才能享受到的待遇，在這裏的一個中心公園也隨處可見。
花壇裏種植著四季常青的觀賞柏樹，小路上點綴著零零碎碎的各色花朵，雖然比不上地球上的公園裏植物的種類那麽豐富，但對比起雀秋之前看到過的，也已經不知道好到了
哪裏去。
不遠處就是科技感十足、懸掛著雀秋巨幅海報的高樓大廈，修建在半空中的懸浮車道紅燈閃爍，一片喧囂熱鬧。
但星際帝國時代的人們，比起這些隨處可見的繁華，似乎更加喜歡這樣返璞歸真的安靜角落。
並不是很大的一個公園裏，少說有上萬人擠在這裏。
哪怕花壇裏的植物種類很單調，根本沒什麽好挑的，他們也不介意，只恨不能直接住在公園裏。
這裏的人類曾經為了發展而破壞了他們賴以生存的生態環境，大量的植被遭到破壞，數以萬計的植物短時間內快飛速滅絕，每一個星球都險些成為黑暗星那樣資源枯竭的廢棄星球；而現在，嘗受到自己親手種下的苦果的帝國人，又開始追逐起、懷念起從前綠蔭漫漫、鳥語花香的日子。
雀秋大概明白帝國人為什麽會這麽喜歡自己了，任誰生活在這種植物稀缺、連一點綠色都很難看到的環境中，驟然看見金絲雀這樣從來沒看見過、又異常漂亮的花卉，恐怕都得瘋。
更何況，他在面向全星際的直播中，那樣奇特的花香味還拯救了那麽多深陷信息素暴。亂。中的Alpha和Omega們，這就更受尊敬了。
雀秋正想著，身邊忽然經過了一對夫妻，還帶著個小Omega。
小家夥雪白可愛，騎在Alpha父親的肩膀上，指著不遠處雀秋的巨幅海報，圓溜溜、黑漆漆的大眼睛裏對其充滿了崇拜，用稚嫩的童聲喊道：“是秋秋！好漂亮哦！”
旁邊的Omega父親笑瞇瞇的糾正他：“你不能叫他秋秋，你應該叫他mama。”
小家夥咬著嫩藕似的手指，小小的腦袋有大大的疑惑：“但是，你才是我媽媽啊。我有媽媽，為什麽還要叫他mama呢？”
“因為他是一個很了不起、很偉大的Omega，是帝國所有Omega精神上的媽媽。”Omega說。
小家夥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的點了點頭。
雀秋不由得停住了腳步，偏過頭看向與他擦肩而過的一家人。
他們已經走出了幾步，但那個小Omega忽然扭過頭，若有所覺的朝著這邊奶呼呼的喊了一聲“mama”。
雀秋心底某個
角落好像被軟綿綿的小棉團撞了一下，還是奶油味道的小棉團，甜得不得了。
段沈森見狀，低下頭咬了咬他的耳朵，熱氣噴灑在耳道裏，弄得人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雖然我比較喜歡小玫瑰，但我還是希望小玫瑰是個Alpha，這樣不管過去多久，我的肩膀和懷抱都只屬於你一個人。”
雀秋也沒想太多：“剛剛那個Alpha父親給小Omega騎大馬，你不管你的Alpha兒子嗎？”
“誰家小Alpha坐老爹肩膀上，”段沈森嗤笑一聲，“簡直丟臉。”
“你們帝國的父子情和手足情……”考慮到段沈森父親早逝，雀秋盡量讓自己說得更加委婉一點：“還真是……”
段沈森挑了挑眉，理所當然的說：“生下來丟給段沈林帶，小Alpha長得很快的，十幾歲就可以去軍團歷練了，然後把王位扔給他，我也算是交差。”
雀秋：“……我以為你天天纏著要我給你生小玫瑰，是因為，你很喜歡小孩。”
“段沈林小時候足以磨滅我對Alpha幼崽任何的父愛濾鏡，而且，蝴蝶幼崽確實很醜。”
“你也知道啊。”雀秋面無表情的想，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天天纏著他，說什麽自己不是毛毛蟲是漂亮的小蝴蝶。
段沈森摟緊了雀秋，雖然平時什麽撩人的話都張口就來，但現在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最重要的是……”
“我好想和你在一起，好想和你有一個家。”
他埋下頭，很依賴的往雀秋肩頸湊：“我不知道什麽是親情和家庭，但認知中，大概就是要有一個寶貝老婆，再有一個小崽子。”
段沈森很高大的個子，但在雀秋面前，有時候總表現得像個小孩子。
“我好喜歡你啊老婆，”他擡起頭，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就像天上的星星，“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才能把對你的喜歡全都說出來，好像不管說多少次都不夠，可能說完這輩子也還是不夠，還得留到下輩子、下下輩子。”
雀秋心中湧過一道暖流，擡手摸了摸Alpha硬硬的頭發。
“你是我對這個世界唯一的眷念，”他輕輕的說，像雪融化後最溫柔的晚風，“我也很喜歡你。”
段沈森
靜靜的看了雀秋好一會兒，似乎要把這一刻的他徹徹底底融入自己的骨血裏。
他吻了上去，纏綿許久。
分開的時候，互相之間的心跳聲好像比以前要更加清晰了，能夠清清楚楚的聽到對彼此矢志不渝的喜歡，和訴不盡衷腸的愛意。
他們又往前走了幾步，得益於段沈森和雀秋的體型差，有他做遮擋，一路上雀秋還真沒被人認出來。
繞過一個拐角的時候，前方傳來幾聲年輕的交談，言語間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雀秋和段沈森停下腳步，隔著幾棵柏樹看了過去：是一群年紀還小、很活潑的Omega。
“我已經跟我兩個父親都說了，明年入學，我要像雀秋一樣，選擇戰鬥系！”
“那他們同意嗎？”
“一開始當然不同意啦，他們追著我說Omega比較嬌貴，天生體力沒Alpha和Beta那麽好，還是選擇治愈系更加妥當。我聽了超級不服氣好嗎，憑什麽Omega就只能被寵著慣著呀，我們家附近那些Alpha還沒我跑得快呢。”
夥伴們緊張的追問道：“那後來呢？”
那個小Omega很驕傲的叉著腰，腦袋上的小草也跟著神氣的晃了晃：“後來我搬出雀秋，他們也就沒再繼續阻止我了。”
“真好，我回去也要和我爸爸說，我不想選治愈系，我要選自己最喜歡的指揮系。”其中一個Omega撐著臉，崇拜的看著眼前的小草Omega。
“如果Omega可以有更多的選擇，從事更多的職業，以後是不是就不用被那些Alpha和Beta保護了呢，”另外一個Omega說，“也可以像雀秋那樣，反過來保護一些更弱小的Alpha和Beta啊。”
“我想不到那麽多啦，”小草Omega亮出手腕上的金絲雀手鏈，滿眼崇拜的說，“我的偶像就是雀秋，他是帝國的太陽，我就做帝國的小星星好了！”
“哇，你居然搶到了軍校聯賽官方的限定版紀念手鏈耶！”Omega們羨慕的圍了上來，小心翼翼的捧著手鏈上形狀逼真的奶黃花苞，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喜與尊敬。
段沈森感慨道：“一個好榜樣的力量對於小朋友們來說，勝過一切費
盡心思的宣傳。”
他看向雀秋，眼神欣慰：“這個帝國會慢慢變成你想要的世界，因為你在，因為你而改變。”
雀秋站在原地，就這麽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夜深了，小Omega們才結伴回去。
“我們也回去吧。”
段沈森點點頭，摟著雀秋往回走。
在回去的路上，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他們路過了一家剛剛投入使用的公共醫院，但因為才開始試點，所以醫院裏沒什麽人。
不僅是本該作為醫生的Omega不在，就連前來接受治療的Alpha或者Beta也沒幾個。偶爾有來往的人，還是借住在大廳裏的流浪漢。
雀秋還記得段沈林在個人賽頒獎禮上頒布的新規，這樣對Alpha、Beta，對Omega來說都是好事的舉措，為什麽看起來……好像不太能夠得到接納的樣子？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段沈森。
對方為他解釋道：“從前，Omega們一旦成年，基本都會選擇進入軍校，選擇治愈系。他們雖然需要付出一些義務勞動，比如定期為校內的Alpha和Beta們提供精神疏導和信息素撫慰，也會冒險為有基因病爆發預兆的病患提供治療，但相對應的，也能夠得到很多補貼和福利，畢業後絕大多數會直接嫁給有地位的軍官或者是貴族。”
“也就是說，Omega們基本只是獨屬於某一個階層的資源，這個階層必須要攥緊了這種資源，不讓它私自在向下的市場流通。”
“而對於Omega們來說，這樣的人生道路一帆風順，已經被很多前輩實踐過了，是最安全、也是最不容易出錯的選擇。自由是需要風險的，社會長久對Omega的優待和遷就等同於將他們養在蜜罐子裏長大，很少有Omega能夠在這樣的環境中生出脫離這些優勢的勇氣。所以，即便眼前有新的機會，他們也不敢輕易冒險，放棄主流的生存體系，而選擇公共醫院這樣暫時看不到什麽未來的‘投資’。”
聽完段沈森的解釋後，雀秋終於明白了自己一直覺得這個社會，這種以Omega為尊的風氣究竟怪異在哪裏。
他從剛到黑暗星開始，就對此頗為不理解。現在回頭再看，又何嘗不是貴族
下的一盤大棋。
過分的以Omega為尊，什麽都遷就、都偏讓著，甚至連法律都是另外單獨立法，享受著完全區別於普通Alpha和Beta的優待，表面上看十分有利於Omega，但實際上，這根本就不是在真正的保護他們，而是一種溺殺。
從前他們用武力和鮮血鎮壓Omega們的反抗，後來他們換了一種更加溫和、割讓底層Alpha和Beta利益的方法，換得Omega們逐漸卸下防備，逐漸接受這樣一種生活方式。
然後習慣了溫室生活的嬌嫩花朵們，就再也離不開園丁精心的照顧了——即便這些園丁只是為了將它們養好了，賣上更高的價錢。
而貴族們舍棄的那部分利益，則被他們嫁接到了普通的Alpha和Beta身上，讓他們去承擔這一切。種下不公平的種子後，自己坐享其成。
帝國如今的現狀，全靠貴族們一手推動。
“段沈林的新法規看起來好像在委屈Omega，但實際上，讓Omega們走出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溺殺環境中，真正的去做值得任何人都尊敬的事業，才是真正改變Omega地位的方式。”雀秋說。
段沈森點點頭，讚同道：“只有投入生產，投入社會，Omega才不會一直被詬病是‘沒什麽用還需要精心養護的花瓶’。現在是因為Omega過於稀少，物以稀為貴，表面上才能維持住輿論的和諧。但長此以往，普通的Alpha和Beta們勢必會感覺到不公平，可被推到明面上來承受輿論攻擊的卻是Omega，他們只會對Ome**生報覆心理，而意識不到究竟是誰在背後推動著這一切。”
“王室一直都想要做出改變，但這實在是太難了。”段沈森說，“第一，觸碰到貴族的核心利益，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第二，觸碰到Omega們的利益，沒有誰想要改變更受優待的現狀。”
“這對普通的Alpha和Beta倒是有利的，可如果Omega們不配合，最後也不過就是一紙空談。”
他們剖析許久，最後對視一眼，彼此的眼神裏都寫滿了無奈。
前路漫漫，黑夜沈沈，想要迎來的黎明，或許要經過千難萬險才能夠破曉。
“進去看看吧，”段沈森替
雀秋拉開旋轉門，“即將日出之前是最黑暗的，熬過這一陣就好了。”
雀秋在他懷裏輕輕的“嗯”了一聲。
雖然想要達到理想中的目標困難重重，但身邊有這樣一個溫暖的懷抱陪伴，彼此之間互相扶持著前進，再困難，似乎也不那麽困難了。
他們剛踏進去，就聽到角落裏傳來一陣壓抑的抽泣聲。
雀秋楞了楞，轉過頭看向聲音傳出來的方向。
那是個年紀不大的Alpha，頂著對雪白的小狗耳朵，最多不過十七八歲，腺體裏的信息素都還沒成熟。
他懷裏緊緊地抱著一個小孩兒，和他一樣，也是個擁有著雪白狗耳的Alpha。只是這個Alpha看起來要更小，似乎才十歲左右的樣子。
“豆豆，你別睡，看著哥哥。”Alpha一下一下的拍著弟弟的後背，語氣急切，眼神絕望，“再堅持一下好不好？有哥哥在呢，沒事的、會沒事的。”
Alpha弟弟蜷縮在哥哥懷裏，光從他不斷顫抖著的背影來看，也能夠看得出他現在應該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雪白的尾巴無精打采的耷拉著，直直的垂在空中。
“痛……好痛……”小家夥氣若游絲，光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似乎就已經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氣，只有在實在難受得忍不住了的情況下，才敢顫顫巍巍的叫喊一聲。
但那聲音，就像病弱的小耗子吱吱在叫一樣，要不是雀秋和段沈森五感敏銳，換了別的人來，恐怕壓根都聽不見。
聽到弟弟喊痛，Alpha哥哥更是心急如焚，著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他咬咬牙，抱起弟弟，鼓起勇氣找到值夜班的Beat護士，不知道第多少次懇求道：“求求您了，幫我們找一個Omega醫生來吧，我弟弟真的快撐不住了。他現在還沒有開始獸化，還有希望可以救活的，再拖一會兒，就真的沒救了。”
說到“沒救”兩個字的時候，哥哥鼻子抽了抽，眼淚終於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啪嗒”一聲滴在Alpha弟弟耳朵上，將雪白的毛發打濕成一綹兒。
感受到哥哥的難過之後，即便已經痛得沒有力氣喊了，小家夥也還是努力地伸出瘦弱的小手，為哥哥擦去眼淚。
”
哥、哥哥不哭，豆豆，豆豆不痛的。“說完這句話後，他便虛弱的垂下手，眼皮沈重到難以擡起。
弟弟越是懂事，Alpha哥哥就越是難過，肩膀一聳一聳的，壓抑克制的掉著眼淚。
Beta護士也看得難受，卻也不得不再一次殘忍的重覆道：“實在是對不起，醫院裏沒有Omega醫生，暫時沒有辦法為您弟弟提供精神疏導。”
想了想，又蒼白的補上一句：“我能夠為您的弟弟開一間病房，用一些止痛藥物，以減緩他的痛苦。”
可這些對治療基因病有什麽用？！
這些話，在Alpha哥哥聽來，除了讓他們等死，還是讓他們等死。
Alpha哥哥已經不知道聽了多少遍這樣沒用的回答了，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慟，崩潰道：“那個時候不是說得好好的嗎，會為我們這樣的Alpha建立治療基因病的醫院，也會有治愈系的Omega醫生，一切都會有的也會好起來的，但現在為什麽又不是那樣了？！”
年輕的Alpha不明白為什麽醫院裏會沒有醫生，也不明白為什麽基因病會落到他們頭上，他只是抱著懷裏的年幼的弟弟，無助的懇求著Beta護士救救他。
“他才十歲，他什麽壞事都沒有做過，他會幫學校裏的Omega做值日，會帶學校發的糖果回來給我，他沒有做錯任何事，為什麽他要得這樣的病啊，為什麽他要就這麽痛苦的死掉……”Alpha哥哥哽咽著說，“我只是想要一個醫生來救救他啊……”
“您別，您別……”Beta護士哽了哽，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只好安慰道，“您別太難過了，我……”
話音未落，一道清脆的聲音響在幾人耳邊。
雀秋走到Alpha哥哥面前，向他伸出手，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柔和下來：“讓我試試吧。”
Alpha哥哥似乎陷入了一種應激的狀態，不管是誰來，都覺得是要帶走弟弟的死神。他下意識的抱著弟弟往後退了幾步，但回過神來後，忽然就楞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Omega，吃驚到連眼淚都停住了，一時之間竟然分不清這究竟是真人還是幻覺。
就連beta護士也楞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雀秋。
段沈森隨後走了過來，他一出聲，這才喚醒了完全呆住的兩個人。
“他就是醫生，”他說，“是來救人的。”
雀秋點了點頭，對Alpha哥哥伸出手：“放心交給我吧，我向你保證，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是、是您……”Alpha哥哥回過神後，原本還絕望的眼神中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雀秋輕輕地對他說：“嗯。”
“是我。”
Alpha哥哥激動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忙不疊的將懷裏的弟弟抱到雀秋面前。
“您來了就一定，就一定……”
他鼻子一酸，不受控制的哭了出來。
但這次卻不是因為絕望，而是因為，終於看到了希望。
“就一定，會好起來的。”
因為他是，帝國的太陽啊。
他會給每一個人，即便是他們這樣生活在帝國最底層的Alpha，也帶去平等的救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