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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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花苞綴滿在翠綠的枝葉之間,顏色鮮艷到像是拿油畫棒臨摹下來的精美畫卷。滿枝頭的花苞周圍,靜悄悄的流淌著絲絲縷縷的燦爛星光,偶爾縈繞著幾顆綠色的熒光,交相輝映著,襯托得那樹巨大的金絲雀越發聖潔。

陰郁的雲層此時已經裂開無數道縫隙,明亮的陽光傾瀉而下,將枝繁葉茂之間一朵朵的奶黃包子映襯得更加富麗堂皇,入目滿是暖洋洋的曦光,看得人心中無端生出無限的溫暖和柔軟。

海風輕輕拂過,風動之時,蒼翠欲滴的葉片和嬌嫩可愛的花苞上下翻飛,像是浮光躍金的海面上,被拍碎後揚起的一層層璀璨浪花。

微風愛憐的輕吻著一個個奶黃花苞,玫瑰則饋贈於它自己暖暖甜甜的花香——像是被太陽曬過後的水晶糖的味道,溫暖中帶著撩動靈魂的暖香。

常見的玫瑰或者月季的香味既艷且濃,不顧一切的向觀眾展示著自己熱烈的芬芳,香到讓人覺得有一種攻擊性;

而金絲雀的花香則與之完全不同,是內斂的、低調的,清清淡淡、溫溫柔柔,在微風中泛著微甜的味道。

當這股花香乘著海風,吹過模擬戰場上每一個角落時,原本被信息素**和發情期折磨得生不如死的Alpha跟Omega們,無論是那顆躁動不安的心臟,還是瘋狂叫囂的欲望,都在那一瞬間,忽然就平靜了下來。

後頸處炙熱滾燙的腺體像是被敷上了涼涼的冰塊,終於不再燒得人痛苦難耐;一直得不到滿足的信息素,也被那股金絲雀的花香輕輕撫平,向外釋放的速度開始減緩。

十幾萬種不同等級、不同味道的信息素糅雜在一起,這才形成了瘋狂的信息素**。微甜的玫瑰花香溫吞的進入了這場交錯雜亂、密密麻麻的亂網。接著,原本亂得像是無頭蒼蠅般的信息素們一下子就找到了新的方向和目標,自覺的從死角裏退出來,依依不舍的追在金絲雀的花香後面。

陷入難捱情。潮。之中的Alpha和Omega們如同沙漠中走失的旅人,被高溫和烈日炙烤著,似乎下一秒就會渴死在黃沙漫漫的荒漠之中。

而那株神奇的植物和那奇跡般的花香的出現 ,仿佛象征著他們在幹涸瀕死的前一刻,終於爬到了那口叮咚凜冽的泉眼附近。

清涼的泉水拂去身體中每一寸燥熱,也讓處於**煎熬之中的Alpha和Omega們逐漸找回了失去的理智。

經歷過這麽一場地獄般的折磨後,他們的體力早已經流失殆盡,但即便累得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視線也一直緊緊的盯著那株遮天蔽日的巨大植株,眼睛裏只能夠裝得下那滿樹的奶黃花苞。

此時此刻,無論是模擬戰場裏的十幾萬參賽選手,還是直播間的幾百億觀眾,滿是震撼的心中都只剩下一個想法:

奇跡。

從前不會有、以後也不會有的,猶如神降一般的奇跡——

不,眼前的這株金色花植,本身就是神明。

那麽純粹澄澈的金色,那麽嬌貴美麗的花朵,那麽蓬勃欲發的生命力,既代表著生生不息的希望,也遠比太陽更加耀眼。

不管是光明之神、生命之神,還是希望之神,如果祂們不僅僅只是活在口口相傳的神話裏,不僅僅只是活在祈禱和信仰之中,如果祂們真的存在,那麽,應當就是眼前這株金絲雀的樣子。

神聖,純潔,美麗,純粹……

即便用盡世間最美好的形容詞,也根本描繪不出帝國人看到這株金絲雀後,心中的那種震撼與驚奇,感動與欣喜。

他們久久的不願回神,滿心滿眼都只有那株金色的花植,甚至恨不能砸爛那層礙事的屏幕,好完全無距離的與那蒼翠欲滴的葉片、奶黃可愛的花苞親昵的貼貼蹭蹭。

模擬戰場裏的選手們也都吃驚的看著這一幕,被發情期吞噬的理智才剛剛回籠,又不可自拔的陷入了對眼前植物的癡迷之中。

無數的alpha都怔怔的看向那些奶金色的花朵,口中喃喃道:“好美……”

冬葵時隔許久,終於再一次感受到了這份溫暖的力量。縱使渾身都綿軟無力,也依舊向著距離自己最近的那根枝條伸出手,如同最虔誠的信徒那般,渴求著他的神明的眷顧。

他所有力量的來源,他靈魂的蘊養之所,他苦苦仰望的……

他的神明。

他的生命。

流淌著璀璨金光的枝條小心翼翼的護著

輕顫的、嬌嫩的奶黃花苞,向四面八方蔓延,有的甚至深入了地下,穿過堅硬的礦石,來到昏暗的地心深處。

前方是水霧繚繞、深不見底的水潭,可那裏面蘊含著濃郁到化作實質的靈氣,小金絲雀有些害怕的伸出一根枝條輕輕探了探,散發著銀輝的水面上蕩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確定沒有任何危險後,才終於歡快的唱著歌兒,朝靈潭毫無防備的奔去。

然而正當小金絲雀準備將枝條連同奶黃花苞一起探進靈潭裏,汲取清甜的靈氣時,從那繚繞的水霧之中忽然伸出一雙蒼白的、布滿青筋的手,將毫無防備、躲閃不及的枝條整個握在掌心,攥得死緊。

金絲雀不同於其他的玫瑰和月季,它沒有保護自己的尖刺,枝條光滑微涼,似乎輕輕一折就會斷掉。

那奶金色的花朵就更是脆弱,還不到女孩子的半個巴掌大,緊緊裹著嬌嫩的花瓣,包的嚴嚴實實,就只露出一點點小口子,除了可愛之外沒有任何保護自己的作用,反而讓人更想完全剝開這嫩包子,看看裏面的花蕊究竟是什麽顏色。

似乎誰都可以越過毫無抵擋作用的枝條,將其摘下來握在手心賞玩。

感受到來自對方的危險後,被枝條護住的奶黃花苞不安地顫了顫,得到的卻是冰涼的指尖在自己嬌嫩的花瓣上肆意撫摸、甚至試圖深入花蕊的動作。

接著,一道炙熱的氣息噴灑在嬌氣的花苞上,刺激得它輕輕一顫,空曠昏暗的地下礦場,響起一聲低低沈沈的、似有若無的嘆息。

“終於……”

“和你見面了。”

被放開後,小金絲雀連忙收起所有的枝條和花苞,害怕的往後撤,不敢再貪吃那些濃郁純粹的靈氣。

下一刻,縈繞著銀輝的水霧忽的散開,自一枚破碎的銀卵中,飛出一只足有兩米長的、巨大的蝴蝶。

它的身體由這個世界最堅硬的物質組成,泛著金屬冰冷的銀光,翅膀翕動間卻又像是溪水在流動,既鋼且柔、鋒利凜冽。

小金絲雀寶貝的籠著自己的奶黃花苞,正一個一個的數有沒有丟失,被那上方傳來的銀光晃住眼後下意識的擡起一看,不免楞住了——

它從來也沒有見過這樣的蝴蝶。

不同於傳承記憶和親眼見

過的那些脆弱的蝴蝶,比起美麗,眼前這只通體銀色、金屬煆成的王蝶,帶給人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震懾。

它很危險,亦很鋒銳。

像是藏在高樓後那輪詭異的銀月,也像是一把泛著寒意的匕首。

王蝶翕動著翅膀,所過之處,流瀉著冰冷的霜雪。

它沖出昏暗森冷的地底深處,向著那株光明璀璨的金絲雀,頭也不回的飛去。

就像是宿命之中註定好的那樣,蝴蝶飛過群山,飛過汪洋,飛過時間和生命,終究會憩息在玫瑰絲綢一般的花瓣之上。

段沈林在實時直播的全息投影屏上看到了這一幕,他那經歷著九死一生後終於破繭的兄長,撲閃著銀色的翅膀,來到了那株金絲雀的面前,無比珍重、愛憐的親吻著其中一朵小小的奶黃花苞。

“啪嗒”一聲,是花開的聲音。

模擬戰場裏的參賽選手和直播間的觀眾們也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在全星際數百億帝國人的見證下,蝴蝶終於找到了他的玫瑰,並且贈以熱烈的親吻。

蝴蝶吻花的畫面不知道定格了多久,終於,那株參天蔽日的金絲雀從頂端一點點的消散,擴開成燦爛的流光,溪流一般向著四面八方蜿蜒流淌,仿佛夏日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河。

而那只王蝶也逐漸消散,化作冰冷的銀輝,如同輕輕傾灑的月光。

金光與銀輝彼此交纏在一起,像極了太陽與月亮的交相輝映。

星星點點的光芒匯聚成一個漂亮的金發少年,他似乎很疲倦,所以安靜的閉著眼沈睡,像是墜落的流星一般,在高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金色弧線。

呼嘯的風將他頭發吹得淩亂,濃密卷曲的睫毛微微顫動著,整個人似乎下一秒就會破碎。

沒有人看見這一幕後不下意識的揪緊了心臟,他們的目光全都被那個美麗易碎的少年吸引,再也顧不上別的東西。

選手和觀眾們們都在心中急得大喊:誰都好,快來救救他啊!

游隼和火烈鳥展開了矯健有力的翅膀,鳴叫著沖向天空,然而下一秒,那漂亮的少年便落入了一個炙熱強健的懷抱。

整個帝國幾乎沒有人不認識那個忽然出現的男人,他正神情專註的看著懷中緊緊擁抱著的少年 ,縱使對方向來堅硬冰冷的眉眼此刻融化成水,呈現出和平日裏完全不一樣的一面,他們也能在第一時間就喊出他的名字——

帝國上將,段沈森。

已知的最高基因等級,SSS級戰鬥系王蝶Alpha。

無數人緊張的心在男人出現之後重新落入胸膛,紛紛松了口氣。

只是在慶幸少年無礙之後,不管是Alpha、Beta還是Omega們,心裏又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他們悶悶不樂的想,原來那是獨屬於蝴蝶的玫瑰。

不過,也是在這種時候,眾人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逐漸意識到一個事實:

雀秋,他不是植物系的Omega。

因為,他本就是植物。

幾百億人共同見證了這一幕,發現他的花瓣,只消看一眼便能夠緩解精神疲累;

而他的花香——也或許是信息素,輕而易舉就能撫平一場十幾萬Alpha和Omega引起的信息素**。

這也許是神都無法做到的事。

但雀秋做到了。

他不是神跡降臨,他的存在遠超神明。

整個帝國的歷史,都要從這一天開始改寫,分為雀秋到來之前,和雀秋到來之後。

那個金發的少年帶著希望,慈悲的降臨了他們的世界。

從此以後,荒野有玫瑰盛開,黑夜有晨曦驅散。

而深不見底的地獄,也終於迎來了救贖。

雀秋好像做了個夢。

他夢到自己化回了原身,舒舒展展的抖擻著青翠的葉片,迎接富含靈氣的陽光,高高興興的吃了個飽。

然後長啊長、長啊長,枝條上忽然就綴滿了奶金色的小花苞,隨著微風輕輕搖晃,傳出的清甜香味吸引來好大的一只銀色蝴蝶。

他揮著枝條想要驅趕,可那只蝴蝶死皮賴臉的纏了上來,一直圍繞著自己的奶黃花苞轉圈。

它說要給自己授粉。

—不可以不授粉嗎?

不可以,不授粉就不能結果。

可是,要怎麽授粉呢。

小金絲雀是第一次開花,什麽都不懂,被哄騙著綻開了裹

緊的奶黃花苞,只剛剛露出一點尖尖,便被蝴蝶用以采蜜的足器探入,小心的試探著尋找甜蜜的花蕊。

—等、等等。

小金絲雀似乎承受不住蝴蝶落下的重量,枝葉連帶著花朵都輕輕顫了顫,奶金色的花瓣上便抖落幾滴晶瑩的晨露,珍珠似的滾落,將光滑的葉莖都打得濕漉漉的。

還有的露水滾進花苞,在嬌嫩的花蕊上滾了一圈,沾上花粉後就釀成了甜甜蜜蜜的花露。

蝴蝶探進觸角,香甜的花蜜在一瞬間將它勾得神魂顛倒,不由自主的想要汲取更多。

可小金絲雀的花苞裹緊了打不開,只有一點縫隙尖尖,最多只能夠接納蝴蝶的觸角,更多的便……

況且,他還看到蝶尾突起了一團結結實實的莢包,裝滿後沈甸甸的。

這樣的話,就更進不去了。

(審核差不多得了,八輩子沒見過蝴蝶授粉是不是,沒見過自己百度,哪個字露骨了一段話翻來覆去鎖?)

感受到了小玫瑰的抵觸,蝴蝶慢慢抽回觸角,小心翼翼的吻著薄薄的、絲綢般的奶金色花瓣。

迷迷糊糊之間,小金絲雀問起它的尾部。

—精莢。

精莢……那是什麽。

給花蕊授粉的儲袋。

可是……

小金絲雀被親的暈暈乎乎的。他忍不住想,可是蝴蝶尾部的精莢實在太大了,看起來似乎占到了這只雄蝶體重的13%。

如果換算成人類的體重,這個鼓鼓囊囊的精莢裏面,裝著的不就是19L桶裝水那麽多的東西嗎。

它的花苞那麽小,花蕊那麽一點,裝不下的吧……

小金絲雀下意識的想要合攏自己的花苞,可似乎已經晚了。

蝴蝶的力量很大,停留在花瓣上時,足以將裹緊的花苞分開,然後撞進飽滿的尾囊,用細密的絨毛探尋深處的花蕊,以便更好的進行授粉。

微風拂過這株美麗的金絲雀,那上頭停留著一只銀色的蝴蝶,翅膀上下翕飛,牽動著滿枝頭的花苞也輕輕顫動,流出清甜的露水。

然後,也全都被蝴蝶吃了進去。

枝叢隨著風微微搖晃,影影綽綽之間,隱約能看到蝴蝶授粉,花葉糾纏。

這場授粉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的時間,貪婪的蝴蝶攫取了小金絲雀所有的花蜜,最後回以慷慨的贈禮。

飽滿的精莢癟了又鼓,紛紛揚揚下起鵝毛似的大雪,濃厚的堆在奶黃的小花苞上,就連花蕊都落下了濃白的積雪。

最後,還堵上了栓體,防止有其他的雄蝶覬覦自己標記過的玫瑰——保證父權,是每一只雄蝶刻在基因裏的本能,與生俱來便對占有這件事融會貫通。

……

雀秋艱難的睜開眼睛,渾身感覺重重的,像被碾了似的;後頸處的腺體也有些刺痛,像是被狼狗一類擁有尖尖犬牙的動物,反覆撕咬過一樣。

腺體裏除了有自己的信息素之外,似乎還裝滿了其他Alpha的信息素,一小塊沈甸甸地墜著,酸脹得有些難受——

雀秋擡起手,下意識的摸了摸後頸那一小塊微微發燙的軟肉。

不只是腺體被填得滿滿當當。

他慢慢的坐起來,哪裏都不適應,仿佛第一次獲得這具身體的使用權一樣。

不過除了這幾處不適之外,身上倒是挺幹凈清爽的,應當是仔細的清理過了。

雀秋放下手,不經意間瞥到手腕,看到幾個青紫泛紅的印子後,一時怔了怔。

他掀開薄被,一股清甜的玫瑰香味混合著刺鼻的鐵銹味撲面而來,還夾雜著類似栗花味的味道。

玫瑰香味是他的,鐵銹味是另一個人的。

至於栗花味……大概,是他們兩個人的。

幾乎不用再確認,雀秋立即就明白自己身上發生了些什麽。

他冷笑一聲,似乎是為了做最後的確定,撩起睡褲,看了一眼腳腕。

雪白的皮膚上箍著一圈掌印,不難想象曾有一雙有力的手掌禁錮著這截細瘦的腳腕做了些什麽,而上面不遠處就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向上或向下蔓延著,甚至連腳踝處都有。

“吱呀”一聲,是從浴室門那邊發出的聲音。

雀秋動作一頓,絲質的睡褲從他手裏滑落,貼著滑膩白皙的小腿滑下,將底下的旖。旎。風光蓋得嚴嚴實實。

下一秒,走進來一個身材高大、寬肩窄腰的男人,約莫二十八九,渾身散發著一種淩厲的銳感,仿佛

一把磨得泛亮的尖刀。

他踩著一雙黑色的長軍靴,有力的雙腿包裹在修身的軍褲裏,走動間肌肉線條清晰可見,力量感幾乎貼著褲腿噴薄欲出。

再往上,穿著件寬松的白襯衫,松松垮垮的只扣到胸口,露。出的皮膚上還綴著沒擦幹的水珠,將衣服打濕得半透,隱約能夠看到肩膀上的鮮紅抓痕。

一頭銀發半幹半濕,帶著重重的水汽,發梢還在往下滴水。

對上那雙淺色的銀瞳,眸光流轉間,雀秋沖他勾了勾手。

男人隨手將擦頭的毛巾往花紋繁覆的地毯上一丟,大步流星的走到少年面前,聽話的彎下腰。

隨即,肩膀上便傳來一陣劇痛。

“嘶——”

雀秋狠狠地咬在段沈森左肩,在蒼白的皮膚上留下一圈青紫中帶著淤血的齒痕。

他伸手將男人勾到自己面前,距離近到鼻尖都快挨在一起了,互相呼出的氣息緊緊交纏在一起,就連彼此之間的心跳聲都清晰可聞。

在這麽近的距離裏,雀秋和段沈森對視許久。他聽到男人的呼吸聲越發沈重,片刻後,對方率先打破僵局,偏著頭吻了上來。

雀秋沒躲,任由對方在自己的唇齒間攻城略地。

這個吻持續了好幾分鐘,吻到最後兩人都有些缺氧,段沈森才終於舍得放開雀秋。

男人喘著粗氣,胸膛劇烈的起伏著,也不知道是因為呼吸不過來還是過於激動,那雙銀眸就這麽緊緊地盯著眼前被情。谷欠。染得愈發漂亮的少年。

一吻結束後,雀秋冷靜了好久,才終於平覆下自己激烈的情緒。

他抽身離遠了些,雖然已經明白了一切,但心中多少還是有一些在意和執念。

“你究竟是莫爾法還是段沈森。”

面對這個問題,男人低聲一笑,馬上就湊了上去,絕不讓對方遠離自己。

他單手撐在床墊上,另一只手則將雀秋圈在自己懷裏。

“都是我。”

“或者說,比起你現在看到的這個人,你還是更加喜歡那個年輕點的小狗嗎?”

段沈森說著,忽然眼神就變了,整個人的攻擊性弱了下來,將自己放在一個更低的位置,用雀秋熟悉的、可憐

兮兮的表情看著他。

“終於找到你了,媽媽。”

他的腦袋深深地埋在少年的懷裏,小狗似的蹭了蹭。

“我好想你。”

雀秋伸手抵住他的額頭,對這一幕表現得有些驚訝,但隨後一想,好像又在意料之中。

他放下這一茬,轉而對段沈森興師問罪,拉開睡衣領子,將鎖。骨周圍的痕跡完完整整的展示出來。

“你幹的?”

人證物證俱在,作案工具也齊全,段沈森沒得抵賴。

他擡起頭,湊到雀秋耳垂邊,低聲道:“這是懲罰——媽媽應該沒忘吧?”

說著,又舔了舔,將那微涼的匕首耳飾也一並卷入。

男人低沈的嗓音在耳畔響起,震得雀秋耳朵都有些發麻。

他嘴裏含著東西,含混不清的說:“但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

雀秋冷笑一聲:“真是媽媽聽話懂事講禮貌的好孩子。”

“當然。”段沈森毫不羞恥的應下。

他摩挲著雀秋耳垂上的匕首耳飾,語焉不詳的說:“我把月亮和帝國都送給你了。”

“我的……”

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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