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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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 顏影是準備在靈寨多待幾天的。畢竟柳琳初來乍到, 看樣子和靈寨住著的妖怪們關系還不太好的樣子。
然而，在看到她隨隨便便，幾個饅頭一碗白粥, 就成功收買人心之後。顏影覺得, 她的擔憂是徒勞的。
所以吃完早飯後, 簡單和柳琳打了個招呼，她就和白殊一起, 回了新都。
來時的車已經被回豐悅上班的妖怪們開回去，她本來以為自己沒那麽快離開, 所以沒給自己準備交通工具。
她和白殊, 是開著柳琳開過來的車回到新都的。
按照她的說法，估計這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她也不會到新都。顏影既然要回去, 順便開回租車公司去也不錯。
回去的路上, 顏影和白殊討論了一下, 柳琳的烹飪技術怎麽會這麽好, 當然沒能討論出所以然來。
回到豐悅倉庫的時候時間其實還早, 離正午還有好長一段時間, 倉庫裏卻已經空無一人。
豐悅現在的業務量，是越來越大了, 妖怪們也越來越忙。
雖然掙的錢比之前多很多，但是工作量已經比之前，豐悅接轉運的時候, 差不了多少了。
關鍵是，要保持豐悅現在的服務質量，妖怪們需要付出的，比之前更多。
顏影開始思考擴張的可能性。
另外，之前在靈寨，和白殊說過的，關於豐悅的運營過程裏，使用妖術的後招，也要好好和他解釋一下了。
“去我辦公室？”
顏影對著白殊一偏頭，發出邀請。
“嗯。”
白殊跟著她上樓，進了辦公室。
走到辦公桌前，她打開了電腦，還把旁邊擺放著的打印機也一並打開。
“等一會吧，我把東西打印出來。”
白殊在沙發上坐下。
遞到他面前的，是一疊A4紙，密密麻麻的內容，還帶著打印機的餘溫。
“這是？”
他皺眉，對這麽多的文字不太適應。
而且，顏影遞給他的紙張上，文字還是現在人類社會通用的簡體字，不是他所熟悉的，上古時期的文字。
“豐悅需要有更多的影響力，和靈寨不一樣，我希望它能帶來的東西，如果不通過妖術，恐怕很難達到，所以……”
顏影把右腿疊在了左腿上，手在胸前環抱，身體後仰，氣勢十足。
“不過既然要光明正大地使用妖術，我們必然要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現在豐悅影響力還不足，換句話說，在人類社會的影響力，還沒達到讓人必須側目的程度。”
“但是照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我們應該遲早會走到那一天，所以我不得不早做準備。”
“這是一個建設實驗室的方案，我研究過，人的情緒，其實本質是一種波，妖術捆綁情緒，也就是把那種波記錄下來，在特定的時間，再重覆一遍。”
“按照這個原理，通過人類的方法，我們應該也能達到打包情緒的目的。”
白殊震驚地看著她。
“你是說——”
顏影嚴肅點頭。
“其實之前我們修煉的時候，很多事情是說不明白的，如果套用人類的理論，反而會更清晰。”
“妖術，是可以被人類覆制的。”
“當然，他們的理論當中，也有很多錯誤的信息。不過這對我們來說，其實很容易分辨。”
“所以過渡期過去後，我們用上以人類手段研發出來的技術，那麽即使，我們的快遞裏邊，帶著情緒這個事情，被公之於眾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白殊點頭，感覺心情很覆雜。
他以為她行事不講規矩，恣意妄為的時候，她總是有充足的理由告訴他一個，讓他無從反駁的邏輯。
“好吧，需要我幫忙嗎？”
他摸了摸鼻子，放棄了理解她的想法，感覺自己以後還是直接聽從就好。
顏影看他對面前的計劃書毫無興趣，只是象征性翻了幾下，無所謂地一偏頭。
“暫時還不用，還沒正式啟動呢，有什麽事情，我會主動找你幫忙的。”
說完從他手上把那一小疊紙張拿了過來，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放了進去。
“沒事，你也不用強求自己，慢慢習慣就好，對了，你的管理學得怎麽樣了？”
她曾經給過白殊一堆書，是關於商業管理的，如今看他對文字這麽苦大仇深的樣子，突然想起來，詢問一下他們的下落。
白殊果然磕磕巴巴的。
“還……還好吧，看得很慢，不過勉強能看懂，我才看完了一本書。”
其實第一本書都沒有看完，只是粗略地翻了翻，根本沒有來得及精讀。他挑選的，還是那一大堆當中最薄的一本，應該也是難度最低的一本，配圖生動，而且占比很大。
這也是為什麽，他能大致翻完的原因。
不過這種話說出來，就太丟臉了，所以他只給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
還好，顏影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
“嗯，沒事，那個不著急，你慢慢看，有什麽不懂的，也可以拿過來問我。”
“唔……好，我自己先看。”
白殊含含糊糊地回應著。
而後，顏影率先把話題轉移到了另外一個方向。
“對了，如今豐悅的業務量越來越多了，而且訂單量還在逐日增長，我這裏有幾個方案，你看看怎麽做比較合適？”
白殊心中松了一口氣。
“嗯，好，你說。”
“一個呢，是可以限量。反正做生意這個事情嘛，講究的是個你來我往，單子做不過來了，不接就是了，這也是最簡單粗暴的解決方式。”
“不過呢，這樣豐悅的名聲多多少少，會受到一些影響，其他倒是沒有什麽，只是我們接收不了大規模訂單的消息一旦傳出去，那豐悅要擴張，可能就沒那麽簡單了，所以我個人其實不太傾向這一個解決方式。”
白殊點頭，“這個我不太懂，不過大人你既然這麽說，就必定有其他的想法吧？”
顏影嗯了一聲，似乎沈吟了一會，才繼續開口。
“之前我是準備招聘一批人類員工的，收集情緒的東西，我應該能很快做出一個粗陋版本來，只是送個包裹，應該也出不了什麽大錯。”
“不過昨天柳琳說，跟著她的妖怪有上千，靈寨其實也容納不下那麽多人，你覺得我們能不能，從他們當中選一些過來豐悅當員工？”
白殊順著她的思路想了一下，覺得可行。
“我這就回去和柳琳說說。”
他站了起來。
剛剛才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以後聽顏影的話，不自己瞎琢磨，如今聽到顏影這麽一說，自覺自己已經理會了她的意思，立即就要行動。
“你急什麽？”
顏影有些驚愕地看他。
“我還沒說完呢。”
白殊有些尷尬地哦了一聲，坐了回去。
“那你繼續。”
“柳琳帶來的妖怪，如果可用，應該是很不錯的，但是看樣子，他們和你帶著的妖怪，接觸起來有些溝通障礙。”
“在靈寨倒還好，有柳琳看著，出不了多大的亂子，要是真把他們帶到新都來了，我有點擔心，萬一出了什麽問題，管束不了。”
白殊理所當然地接了下去。
“那就把柳琳也叫過來嘛。”
“至於靈寨？我估計羅城那一群妖怪有手藝傍身，出不了什麽亂子。”
顏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再想想，豐悅的業務量，應該也沒有那麽快到達極限。”
“要是有可能，還是不要做這麽高風險的事情。”
白殊低著頭想了一會，“這樣吧，我去問問他們自己的想法。”
“嗯，你先去吧。”
顏影對著他擺擺手，坐到了辦公桌後。
對著電腦發了一會呆，心中知道事情還多，然而千頭萬緒，居然不知道從何開始。
最後，她打開了某個汽車品牌的官網，打算給自己買個代步車。
畢竟在人間生活，妖術這種東西，在能光明正大地應用之前，是應該收起來的。
她記得，白殊給自己買的車就不錯，外形討巧，顏色也沈穩，就是性能不太好。
排列整齊的汽車圖片，出現在了她的電腦屏幕上，她右手握著鼠標，一個一個地點了進去，查看詳情。
很快確定了款式，她關了電腦，下了樓。
在公交車站臺等著公交車，她在手機上撥弄著導航，查看著最近的汽車銷售店。
昨天比較疲憊，從靈寨回來，又直接到了豐悅，她沒來得及打理自己的著裝。
在顏影自己看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她又沒有白殊那樣的強迫癥，一定要把自己收拾妥當了才能見人。
然而，汽車銷售們，好像並不這樣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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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看到她隨隨便便，幾個饅頭一碗白粥, 就成功收買人心之後。顏影覺得, 她的擔憂是徒勞的。
所以吃完早飯後, 簡單和柳琳打了個招呼，她就和白殊一起, 回了新都。
來時的車已經被回豐悅上班的妖怪們開回去，她本來以為自己沒那麽快離開, 所以沒給自己準備交通工具。
她和白殊, 是開著柳琳開過來的車回到新都的。
按照她的說法，估計這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她也不會到新都。顏影既然要回去, 順便開回租車公司去也不錯。
回去的路上, 顏影和白殊討論了一下, 柳琳的烹飪技術怎麽會這麽好, 當然沒能討論出所以然來。
回到豐悅倉庫的時候時間其實還早, 離正午還有好長一段時間, 倉庫裏卻已經空無一人。
豐悅現在的業務量，是越來越大了, 妖怪們也越來越忙。
雖然掙的錢比之前多很多，但是工作量已經比之前，豐悅接轉運的時候, 差不了多少了。
關鍵是，要保持豐悅現在的服務質量，妖怪們需要付出的，比之前更多。
顏影開始思考擴張的可能性。
另外，之前在靈寨，和白殊說過的，關於豐悅的運營過程裏，使用妖術的後招，也要好好和他解釋一下了。
“去我辦公室？”
顏影對著白殊一偏頭，發出邀請。
“嗯。”
白殊跟著她上樓，進了辦公室。
走到辦公桌前，她打開了電腦，還把旁邊擺放著的打印機也一並打開。
“等一會吧，我把東西打印出來。”
白殊在沙發上坐下。
遞到他面前的，是一疊A4紙，密密麻麻的內容，還帶著打印機的餘溫。
“這是？”
他皺眉，對這麽多的文字不太適應。
而且，顏影遞給他的紙張上，文字還是現在人類社會通用的簡體字，不是他所熟悉的，上古時期的文字。
“豐悅需要有更多的影響力，和靈寨不一樣，我希望它能帶來的東西，如果不通過妖術，恐怕很難達到，所以……”
顏影把右腿疊在了左腿上，手在胸前環抱，身體後仰，氣勢十足。
“不過既然要光明正大地使用妖術，我們必然要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現在豐悅影響力還不足，換句話說，在人類社會的影響力，還沒達到讓人必須側目的程度。”
“但是照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我們應該遲早會走到那一天，所以我不得不早做準備。”
“這是一個建設實驗室的方案，我研究過，人的情緒，其實本質是一種波，妖術捆綁情緒，也就是把那種波記錄下來，在特定的時間，再重覆一遍。”
“按照這個原理，通過人類的方法，我們應該也能達到打包情緒的目的。”
白殊震驚地看著她。
“你是說——”
顏影嚴肅點頭。
“其實之前我們修煉的時候，很多事情是說不明白的，如果套用人類的理論，反而會更清晰。”
“妖術，是可以被人類覆制的。”
“當然，他們的理論當中，也有很多錯誤的信息。不過這對我們來說，其實很容易分辨。”
“所以過渡期過去後，我們用上以人類手段研發出來的技術，那麽即使，我們的快遞裏邊，帶著情緒這個事情，被公之於眾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白殊點頭，感覺心情很覆雜。
他以為她行事不講規矩，恣意妄為的時候，她總是有充足的理由告訴他一個，讓他無從反駁的邏輯。
“好吧，需要我幫忙嗎？”
他摸了摸鼻子，放棄了理解她的想法，感覺自己以後還是直接聽從就好。
顏影看他對面前的計劃書毫無興趣，只是象征性翻了幾下，無所謂地一偏頭。
“暫時還不用，還沒正式啟動呢，有什麽事情，我會主動找你幫忙的。”
說完從他手上把那一小疊紙張拿了過來，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放了進去。
“沒事，你也不用強求自己，慢慢習慣就好，對了，你的管理學得怎麽樣了？”
她曾經給過白殊一堆書，是關於商業管理的，如今看他對文字這麽苦大仇深的樣子，突然想起來，詢問一下他們的下落。
白殊果然磕磕巴巴的。
“還……還好吧，看得很慢，不過勉強能看懂，我才看完了一本書。”
其實第一本書都沒有看完，只是粗略地翻了翻，根本沒有來得及精讀。他挑選的，還是那一大堆當中最薄的一本，應該也是難度最低的一本，配圖生動，而且占比很大。
這也是為什麽，他能大致翻完的原因。
不過這種話說出來，就太丟臉了，所以他只給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
還好，顏影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
“嗯，沒事，那個不著急，你慢慢看，有什麽不懂的，也可以拿過來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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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顏影率先把話題轉移到了另外一個方向。
“對了，如今豐悅的業務量越來越多了，而且訂單量還在逐日增長，我這裏有幾個方案，你看看怎麽做比較合適？”
白殊心中松了一口氣。
“嗯，好，你說。”
“一個呢，是可以限量。反正做生意這個事情嘛，講究的是個你來我往，單子做不過來了，不接就是了，這也是最簡單粗暴的解決方式。”
“不過呢，這樣豐悅的名聲多多少少，會受到一些影響，其他倒是沒有什麽，只是我們接收不了大規模訂單的消息一旦傳出去，那豐悅要擴張，可能就沒那麽簡單了，所以我個人其實不太傾向這一個解決方式。”
白殊點頭，“這個我不太懂，不過大人你既然這麽說，就必定有其他的想法吧？”
顏影嗯了一聲，似乎沈吟了一會，才繼續開口。
“之前我是準備招聘一批人類員工的，收集情緒的東西，我應該能很快做出一個粗陋版本來，只是送個包裹，應該也出不了什麽大錯。”
“不過昨天柳琳說，跟著她的妖怪有上千，靈寨其實也容納不下那麽多人，你覺得我們能不能，從他們當中選一些過來豐悅當員工？”
白殊順著她的思路想了一下，覺得可行。
“我這就回去和柳琳說說。”
他站了起來。
剛剛才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以後聽顏影的話，不自己瞎琢磨，如今聽到顏影這麽一說，自覺自己已經理會了她的意思，立即就要行動。
“你急什麽？”
顏影有些驚愕地看他。
“我還沒說完呢。”
白殊有些尷尬地哦了一聲，坐了回去。
“那你繼續。”
“柳琳帶來的妖怪，如果可用，應該是很不錯的，但是看樣子，他們和你帶著的妖怪，接觸起來有些溝通障礙。”
“在靈寨倒還好，有柳琳看著，出不了多大的亂子，要是真把他們帶到新都來了，我有點擔心，萬一出了什麽問題，管束不了。”
白殊理所當然地接了下去。
“那就把柳琳也叫過來嘛。”
“至於靈寨？我估計羅城那一群妖怪有手藝傍身，出不了什麽亂子。”
顏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再想想，豐悅的業務量，應該也沒有那麽快到達極限。”
“要是有可能，還是不要做這麽高風險的事情。”
白殊低著頭想了一會，“這樣吧，我去問問他們自己的想法。”
“嗯，你先去吧。”
顏影對著他擺擺手，坐到了辦公桌後。
對著電腦發了一會呆，心中知道事情還多，然而千頭萬緒，居然不知道從何開始。
最後，她打開了某個汽車品牌的官網，打算給自己買個代步車。
畢竟在人間生活，妖術這種東西，在能光明正大地應用之前，是應該收起來的。
她記得，白殊給自己買的車就不錯，外形討巧，顏色也沈穩，就是性能不太好。
排列整齊的汽車圖片，出現在了她的電腦屏幕上，她右手握著鼠標，一個一個地點了進去，查看詳情。
很快確定了款式，她關了電腦，下了樓。
在公交車站臺等著公交車，她在手機上撥弄著導航，查看著最近的汽車銷售店。
昨天比較疲憊，從靈寨回來，又直接到了豐悅，她沒來得及打理自己的著裝。
在顏影自己看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她又沒有白殊那樣的強迫癥，一定要把自己收拾妥當了才能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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