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9章 為他的身份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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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淺畫一張臉半紅半白,小聲囁嚅著欲待說些什麽,夏雲嵐和洛芷雪卻根本看都不朝她看一眼。

“夏雲嵐!”洛芷雪氣勢洶洶將一張禮單摔在夏雲嵐面前,道:“這是聘禮,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反正生米已經做成熟飯,你瞧著辦吧——”

“啊?”夏雲嵐楞了片刻,很快憤怒地看向淺畫,淺畫的臉紅成了傍晚的火燒雲,怯生生地低頭囁嚅道:“姐姐……我……我……”

“我不管你生米有沒有做成熟飯,我只問你,願不願意嫁給那一無是處的臭小子?”見淺畫嚇得戰戰兢兢,不敢言語,夏雲嵐雖則氣得兩眼冒火,還是放緩了聲音問。

“淺畫,”洛芷雪鼓勵地道:“告訴你這蠻不講理、自以為是的姐姐,我那弟弟相貌英俊,為人忠誠,勤勞憨厚,人一流……你們兩情相悅,這世任何人都休想把你們分開……”

“我……我……”淺畫擡了擡睫毛,忽然捂著臉轉身沖出了房間。

夏雲嵐仿佛被人抽去了筋般,頹然往椅背一靠,雙手蒙住眼睛,一聲哀慟的長嘆道:“這傻丫頭,白白跟了我這麽久,選人怎麽不帶眼睛呢……”

“得了吧——”洛芷雪敲著禮單笑道:“我那打著燈籠也難找的弟弟,如何委屈了你的淺畫妹妹?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再說,你家司馬公子欠我弟弟一條人命,還給我弟弟一個人也是應該的……”

夏雲嵐很想告訴洛芷雪,司馬公子根本不是自家的。然而,看到司馬連皓一臉受用的表情,她又擔心越描越黑,索性當作沒聽到,只從指縫裏瞄了一下禮單,這一看之下,憋屈的心情不由立即消減了大半兒。

洛芷雪走後,夏雲嵐拿著禮單反覆看了數遍,笑道:“血幽那小子雖然人不怎麽樣,好在有個有錢的姐姐。將來淺畫嫁過去後,和他一起幫著打理雙河鎮的生意,日子總不會過得太差。”

司馬連皓笑道:“你對那小子有偏見,我倒覺得那小子不錯,除了嘴笨些外,腦子其實很是靈活。若沒有他,洛姑娘的生意也不會做到這麽大。”

夏雲嵐白了司馬連皓一眼道:“他既視你為仇人,又搶走了你的人,難為你還有心情替他說話。”

“唉……可不是麽?”司馬連皓眼睛裏促狹一笑,故作懊惱地道:“我竟差點兒忘了,淺畫是我的人。這怎麽可以?雲嵐,你要再賠我一個。”

“我到哪裏再找一個淺畫這樣的丫頭給你?”夏雲嵐為難地嘆了口氣,俄而忽然眼珠一轉,眉開眼笑地道:“有了——”

“有了什麽?”司馬連皓戒備地瞇了瞇眼睛。

夏雲嵐興奮地道:“你覺得芷雪怎麽樣?”

“亂點鴛鴦!”司馬連皓站起身,半惱半笑地瞪了夏雲嵐一眼,道:“你要麽把淺畫給我找回來,要麽把你自己賠給我,其他人算了。”

“哦……你去哪裏?”見司馬連皓要走,夏雲嵐隨口問道。

司馬連皓道:“蘇姑娘新種一方藥田,最近長勢不是很好,叫我去瞧瞧是否水肥失當。”

“蘇姑娘……藥田……”夏雲嵐咕噥了兩句,忽然眉毛一擡,對已經出了門的司馬連皓道:“哎——你覺得蘇大夫怎麽樣?”

門外沒有回音,夏雲嵐追出去瞧了瞧,才不過眨眼功夫,司馬連皓的身影竟已過了溪橋。

果然不愧是傳說的鬼影邪醫。

夏雲嵐感慨了一句,又自言自語地道:“可是,不過看個藥田而已,至於這麽心急嗎?”

她突然想起,自去年冬天與蘇青重逢之後,司馬連皓好像時不時地會往蘇青那裏跑。

因蘇青一直身著男裝,眼神舉止冷冷清清,言語間充滿醫者的成熟與理性,全身下幾乎找不到半點兒女兒家的嬌媚之氣,是以長久以來,夏雲嵐只拿她當傳說華佗扁鵲一流的人物看待,並不曾想到她和司馬連皓之間會有什麽。

然而無論如何,蘇青畢竟是個女子,且是個相當美麗的女子,她與司馬連皓同為蒼雲大陸最頂級的醫者,兩人因共同的愛好相知相戀,不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嗎?

想通了這些之後,夏雲嵐便開始著意留心觀察起來。可惜,一段時間過後,夏雲嵐發現,兩人在一起固然有說不完的話,卻並沒有愛人之間那種暧昧纏綿的氣氛。

但她並不失望,她知道,這世間一見鐘情的愛情永遠是少數。更多的愛情,是源於生活點點滴滴的接觸而日久生情。

只要兩個人彼此不討厭,又有話可聊,在沒有別的選擇的情況下,要成一對佳偶,其實並不是那麽難的事。

抱著這樣的心思,她決定先找蘇青談談。

過了一段日子,趁著司馬連皓被逍遙王邀去作詩填詞的時候——逍遙王立下誓願,勢必要與司馬公子一起,作出一首堪與《桃源行》相媲美的詩——夏雲嵐獨自去了蘇青的小院。

不想剛一踏進院門,尚未來得及開口,蘇青便先她而言道:“夏姑娘,我正要去嶺找你——”

“你、找我?”夏雲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半開玩笑地道:“只怕你要找的人不是我吧?”

“我是要去找你。”蘇青無視夏雲嵐的調笑,指著自己臥室的門正正經經地道:“我有件事要和你說,你來得正好。夏姑娘,裏邊請——”

夏雲嵐疑惑地轉了轉眼珠,一邊走進蘇青的臥房,一邊捉摸著她與自己會有什麽話說?

莫非,要向自己打聽司馬連皓的脾**好……

“夏姑娘——”進了房間,蘇青小心謹慎地掩房門,自枕下拿出一封信,道:“你可知這是何人寫來的?”

夏雲嵐一下子斂去了臉笑容,蹙緊了眉頭道:“我不想知道。”

蘇青道:“夏姑娘猜錯了——這信並不是你那夫君寫來的。”

“我說過,他已經不是我夫君!”夏雲嵐反駁了一句,卻又忍不住好地道:“不是他的信,你為什麽拿給我看?”

蘇青道:“因為寫這封信的人你也認識,倘若過段時間你見到了他,請你一定要為他的身份保密。”

“把信給我——”見蘇青說得神神秘秘,夏雲嵐按捺不住心好,伸出手道:“我瞧瞧何人的身份重要到需要保密的地步。”

蘇青一邊遞過信,一邊清清冷冷地道:“先皇。”

“啊?”夏雲嵐手一抖,信差點兒掉在地,瞪著蘇青道:“你說誰?”

蘇青道:“先皇本已病入膏肓,服用過藍姑娘的藥後,竟大有好轉。只是那藥日久受潮,功效大不如前。我建議先皇派人到龍炎國找藍姑娘重新配制,先皇卻道,他這條命是藍姑娘救回來的,於國他已盡心,從此後,他只願像個普通人一樣,守著自己心愛的女子度過一生……”

“於是他便裝作駕崩,親自到龍炎國去找藍田玉?”得知這個消息,夏雲嵐既震驚又歡喜。自己當初勸他放下國事,去過自己喜歡的生活,沒想到他終究還是聽進去了。

蘇青點了點頭,道:“不錯。藍姑娘既費盡千辛萬苦為他配藥,心裏想必也是有他的。我們在鬼厲國邊境分開,他帶著兩名大內高手冒險去了龍炎西南,又派人將我護送至此。”

“可是你……”夏雲嵐歡喜未罷,想到司馬連皓,止不住有些失落,道:“你為什麽跟著他離開了皇宮?莫非你對他……”

“夏姑娘不必胡思亂想。”蘇青淡淡道:“先皇是我的主人,亦是我的病人。下人不該愛主人,醫者亦不該愛病人。我離開皇宮,只不過因為我不喜歡那裏的生活而已。”

“哦……”聽著蘇青的口氣不像在說謊,夏雲嵐這才松了口氣,笑道:“那麽你覺得,醫者可以愛醫者嗎?”

蘇青怪地看了夏雲嵐一眼,道:“夏姑娘有話不妨明言。”

夏雲嵐見蘇青聽不出自己話裏的意思,索性直截了當地道:“我的意思是,你會愛我那司馬兄嗎?”

“司馬公子?”蘇青微微壓低了眉梢,以一種異乎尋常的冷靜聲調道:“不會。”

“為什麽?”夏雲嵐沒想到,蘇青竟回答得如此簡單又幹脆,她不服氣地道:“我那司馬兄哪裏不好?你為什麽瞧他不?”

“我沒有瞧他不。”蘇青道:“司馬公子醫術絕世、武雙全,且為人風趣、襟懷灑脫,我對他甚是欣賞。然而他心裏只有你一人,你又何必拿這樣的話來問我?”

“那麽,若是他心裏不知不覺有了你呢?”聽蘇青這幾句話,夏雲嵐不覺又萌生了希望。

蘇青搖頭道:“夏姑娘,你一向聰明絕頂,怎不知他對你情深義重,決沒有移情別戀的可能?”

“我說如果——”夏雲嵐道:“如果有那麽一天,你會接受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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