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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沒有什麽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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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夏雲嵐心裏罵了一句“自不量力”,在距離戰北野數丈之後叫道:“這人武功陰毒得很,你不是他的對手,別來找死——”

“多謝夏姑娘提醒。”那年輕男子答了夏雲嵐一句,電光火石間身子向旁一側,接著伸出一只腳輕輕勾了一下,戰北野猝不及防間竟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屎。

夏雲嵐怔了一下,她與這年輕男子素不相識,這男子為何稱她為“夏姑娘”?且這男子雖身著儒服,看他對付戰北野的身法與速度,卻無疑是江湖不可多得的高手。

疑惑之際,儒服男子已與戰北野戰在一處。

夏雲嵐顧不得繼續想下去,一邊飛身前,與儒服男子合力對付戰北野,一邊向儒服男子道:“此人乃是江湖出了名的敗類——采花大盜戰北野,他全身下除了腳底、兩只眼睛、嘴巴鼻孔外,皆刀槍不入……你不必去點他的穴道。”

聽得夏雲嵐之言,儒服男子彬彬有禮地再次道了聲謝,立即調整了對戰北野攻擊的部位。

戰北野狡猾無,兩只蒲扇大的手掌下翻飛,根本不給夏雲嵐和儒服男子靠近他臉部的機會。

如此打了一會兒,夏雲嵐眸光一轉,對儒服男子道:“設法脫掉他的鞋子,沒有鞋子的保護,他要麽不敢出腳,要麽暴露命門。無論如何,咱們都將勝算大增。”

儒服男子點了點頭,腰間抽出一柄短匕,專向戰北野鞋襪砍削。

若是戰北野眼睛不曾受傷,以一敵二大概不成問題。奈何此時瞎了雙眼,難免顧不顧下,不一會兒,一雙鞋襪便被儒服男子削作碎片,從腳脫落下去。

夏雲嵐招招古怪,逼著戰北野擡腿出腳。戰北野抗了片時,在兩人左右夾攻之下,終於不得不手腳並用,命門大露。

然而,每當露出命門之際,戰北野便將兩人纏得死死的,使兩人沒有出手的機會。

夏雲嵐也不著急,照她的計算,頂多到天黑之時,戰北野必將力氣耗盡,束手擒。

而她和儒服男子,因曉得各種招式打在戰北野身皆是無用功,是以並不曾使出多少力氣,只在戰北野想要逃脫之時,想法子將他堵回原地而已。

隨著三人的打鬥,路畔經過的行人紛紛駐足,到最後,便連附近城裏的捕快也被招引了過來。

當得知瞎眼的漢子乃是江湖作惡多端、臭名昭著的戰北野時,周圍行人不由紛紛為夏雲嵐和儒服男子鼓勁兒,叫兩人“千萬不可放過這個死有餘辜的敗類”。

戰北野先時一臉滿不在乎,偶爾還對圍觀行人罵幾句“你們這些狗狼養的”。但隨著罵他的人越來越多,戰北野終於無力回嘴,繼而滿臉的橫肉漸漸變作豬肝色,好像終於察覺到自己這一生做的事有多麽不堪。

“戰北野——”為了攪亂戰北野的心神,夏雲嵐挑唇冷笑道:“你是不是覺得,你這一生十分失敗、十分不值?”

“老子沒覺得!”戰北野昂了昂脖子,嘴硬地道:“老子一生睡過無數女人,便是今日死了,也算不枉此生。”

“畜生!畜生!”周圍有人指著戰北野罵道:“這人是個畜生一樣的東西。”

“老子是畜生,你們能把老子怎麽樣?”戰北野索性破罐子破摔地道。

“你別侮辱了畜生——”有人道:“畜生也做不出你這種東西做的事,說不出你這種東西說的話。”

“哈哈……”戰北野嘶聲笑道:“老子是個作惡多端、死有餘辜、畜生不如的東西,你們還能罵出什麽來?”

“……”

周圍眾人被戰北野的無恥驚呆了,一時竟無言以對。

夏雲嵐也被戰北野的無恥折服了,抽了抽嘴角道:“你這臉皮,想來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過獎——”戰北野打定了主意,把臉皮徹底扔掉之後,豬肝色的臉居然漸漸恢覆了常色。

夏雲嵐可不肯讓他這麽安心,出招間隙又道:“其實睡了很多人也沒有什麽了不起,青樓女子睡過的人更多,你覺得她們了不起嗎?”

夏雲嵐這句話,把周圍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眾人再次驚了個目瞪口呆。

“呸!”戰北野怒聲道:“你怎能拿老子跟青樓女子相?!”

“有什麽不一樣?”夏雲嵐裝作不解地道:“一樣是跟人睡,一樣是睡了許多人卻得不到一顆真心,你倒說說,有什麽區別呢?哦……是了,人家青樓女子好歹還有錢拿,你卻是白白給人睡。”

“你……”戰北野氣怒交加之下,竟忘了腳下命門,飛起一腳照著夏雲嵐直踢過來。

夏雲嵐要的是這個機會,千羽飛針扣在手裏,悠悠然等著戰北野的腳撞來。

不料,面前忽然閃過一個灰色的影子,尚未容周圍眾人眨一下眼睛,那灰色的影子已點了戰北野腳底的湧泉穴。接著,趁戰北野疼得未及換氣之際,在戰北野頭頂猛力一拍,廢了戰北野的武功。

戰北野慘吼倒地,那影子又甩出一條繩索,將戰北野從手到腳捆了個結結實實。

整個動作連貫優美,一氣呵成,看得周圍眾人鼓起了掌,興奮地連聲叫好。

夏雲嵐撇了撇嘴,對那灰衣人道:“你這只蒼蠅,跟來的倒快。”

灰衣人規規矩矩地對夏雲嵐揖了一揖,規規矩矩地反駁道:“屬下蒼鷹,不是蒼蠅。若屬下是蒼蠅,娘娘又是什麽?”

蒼蠅追腥逐臭,夏雲嵐叫他蒼蠅,可不等於說自己是腥臭嗎?

夏雲嵐被噎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罵他蒼蠅,果然是侮辱了自己。

她很少吃什麽口頭的虧,這會兒被蕭玄胤的手下占了便宜,正待說幾句扳回一局,周圍忽然有人叫道:“這位俠士叫這女子娘娘,莫非這女子是咱們的新皇後?”

“皇後娘娘?”所有人的註意力一下子全從蒼鷹身轉移到了夏雲嵐身。

有人道:“聽說皇後娘娘正在繇山學藝,這女子穿著繇山的衣服,卻不是新皇後是誰?”

“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轉瞬之間,周圍眾人呼啦啦跪倒一片,望著夏雲嵐倒頭便拜。

夏雲嵐顧不得再理會蒼鷹,忙向眾人澄清道:“我不是皇後……”

“皇後娘娘入宮之前,只是普通的繇山弟子,大家勿需朝拜——”蒼鷹及時接住了夏雲嵐的話,朝眾百姓道。

夏雲嵐的解釋變成了謙虛,眾百姓不由紛紛誇讚新皇後知禮大氣、為人謙和。

有人道:“咱們承夏國有這樣的皇後娘娘,真是咱們的福氣。”

“可不是嘛……”有人附和道:“皇後娘娘這樣的人風儀,難怪深得皇之心……”

夏雲嵐朝蒼鷹狠狠瞪了一眼,知道自己此刻再解釋下去,只能越描越黑,於是轉過了話題,指著地慘叫翻滾的戰北野道:“此人作惡多端,極度無恥,大家覺得怎麽處理是好?”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群情出地一致。

人群的捕快小心翼翼地擡起頭,小心翼翼地道:“此人罪大惡極,自然該殺,只是……能否由小的們帶回衙門,待行告知天下後再行處斬?”

夏雲嵐皺了皺眉頭,戰北野雖被蒼鷹廢了武功,然而照她的意思,還是不如地正法的好。

對於敵人,她從來不會有絲毫的憐憫之心,更不願給予萬分之一生的希望。

正待說幾句煽動民憤的話,趁機以順應民意之名結果了戰北野,不想蒼鷹卻對那捕快道:“此人狡猾萬端,你們將他帶回衙門時務需分外小心。”

“俠士放心,小的們以性命擔保,決不會出什麽差錯。”眾捕快大喜,當下利索地拘住了戰北野,推搡著向衙門而去。

夏雲嵐側目斜視著蒼鷹,眼睛裏至少有一萬個不樂意。

蒼鷹猜到了夏雲嵐的心思,拱手解釋道:“娘娘不必介意,屬下適才不單廢去了戰北野的武功,還餵了他一顆枯木軟骨散。如今叫他多活一日,不過是多受一日的罪罷了。”

“哦……”夏雲嵐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回頭去看適才與自己一同對付戰北野的儒服男子。

儒服男子見夏雲嵐回頭看他,微微一笑,彬彬有禮地拱手道:“在下逍遙王手下裴雁傑,奉主人之命前來尋找夏姑娘。”

原來此人是逍遙王的手下,難怪初一見面便稱她“夏姑娘”。

夏雲嵐回了個禮,道:“你家主人找我做甚?”

裴雁傑道:“主人擔心夏姑娘獨自行走多有不便,是以邀請夏姑娘同赴繇山。”

夏雲嵐看了一眼蒼鷹,很快對裴雁傑道:“好,咱們現在去找你家主人。”

“娘娘,如此只怕不妥……”蒼鷹眼神糾結,欲待勸阻夏雲嵐。

夏雲嵐卻已跟著裴雁傑穿過人群,向南疾速行去。

蒼鷹嘆了口氣,只得快步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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