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7章 這麽快就學會了

關燈
“拿起你們的劍——”顧風巖似乎不願再聽眾弟子無聊的爭論,向眾弟子掃上一眼,嚴肅地將劍一揮,道:“飛雪流雲劍法的要點,在於似實非實,似虛非虛,虛實之間,進退有度。”

言罷,顧風巖將飛雪流雲劍的前十二式放慢速度仔細演示了一遍,又帶領眾弟子練習了兩遍,道:“記住了嗎?”

夏雲嵐沒有答話。

其實在顧風巖第一次演示之時,她已記了個七七八八。練習一遍之後,她更是記得分毫不差。只是,這些弟子們——尤其是司瓊音和上官宇辰,似乎對她懷著極深的敵意,她不願再無端引起他們的嫉妒。

這些弟子,在她眼中不過是些未經世事、爭強好勝的孩子而已,見慣江湖風浪、歷盡人世磨難的她,雖然不會甘心受他們欺負,卻也懶得與他們相爭。

上官宇辰與司瓊音卻是唯恐眾人不知自己已經學會,齊聲答道:“弟子記住了。”

“你們演練一次。”顧風巖向隊伍旁邊走了幾步,對二人命令道。

二人答應一聲,上前擺了個漂亮的造型,將適才顧風巖所教演示了一遍。

夏雲嵐看那二人動作,雖不如顧風巖的動作瀟灑肆意、一氣呵成,但作為初次獨立練習,倒也頗可看得。

難怪這兩人眉宇間傲慢無禮,又總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原來果然有一些驕傲的資本。

夏雲嵐對驕傲的人並不反感,她自己本來也是個驕傲的人。但當別人的驕傲觸犯了她的驕傲,並在演示結束後一臉鄙視地瞅了她一眼之後,她就不能不反感了。

“呵呵……”當別的弟子都在擊掌誇讚的時候,夏雲嵐只在唇邊挑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姓夏的,你笑什麽?!”正沈浸在得意中的司瓊音瞧見夏雲嵐的笑,突然眉梢一斂,沖過來向她質問道。

“我笑了嗎?”夏雲嵐摸了摸自己的嘴,不屑的笑頃刻間已換作一張一本正經的嚴肅臉。

“你當我沒瞧見麽?”司瓊音氣憤地伸手指著夏雲嵐,向夏雲嵐周圍的幾個弟子求證道:“她剛才明明在笑,你們說是也不是?”

那幾個弟子剛才根本就沒人註意過夏雲嵐,此時聽了司瓊音的話,卻都不約而同且毫不猶豫地點頭道:“是的。”

夏雲嵐看了看幾個毫無節操的繇山弟子,忍不住戲弄地咧了咧嘴,道:“我笑了又如何?此處空氣這麽清新,風景又這麽好看,我心曠神怡之際笑一下不行嗎?”

“你分明就是在取笑我!”司瓊音咄咄逼人地道:“夏雲嵐,你還想狡辯不成?”

“顧師叔——”夏雲嵐故意不去看司瓊音,調整出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轉對顧風巖道:“雲嵐真的只是喜歡這繇山的風景,並不敢取笑司師姐,請師叔明鑒——”

“你……”

“回去!”顧風巖打斷了司瓊音的話,冷聲道:“丁點小事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我……”

“回去!”顧風巖臉現怒色。

司瓊音恨恨地瞪了夏雲嵐一眼,怒目而去。

夏雲嵐眨了眨眼睛,掩去眼角一絲笑意。

看到司瓊音一臉委屈的表情,上官宇辰突然道:“顧師叔,弟子瞧著夏師妹亦是聰明之人,能否請夏師妹將方才所學演練一遍?”

夏雲嵐看了上官宇辰一眼,這小子長得一副好皮囊,智商亦遠在常人之上,奈何卻太沒眼光,亦太沒,居然瞧上司瓊音那個刻薄刁蠻的丫頭,真真可惜了上天的厚賜。

“夏雲嵐,你可能將方才所學演練一次?”看著夏雲嵐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顧風巖冷聲問道。

他不喜歡她,一點兒也不喜歡。這丫頭看似純真無邪,實則心機暗藏,且初來乍到一點兒虧不肯吃。他只喜歡忠厚之人,然而這幾年,忠厚的弟子卻是越來越難得遇上了。

聽得顧風巖問話,夏雲嵐不卑不亢地一拱手,上前道:“謹尊師叔之命。”

“哇,她這麽快就學會了——”一個怯怯的女子聲音,忽然帶著不可思議的語氣傳進夏雲嵐耳朵。

夏雲嵐循聲望去,但見弟子中間站了個身材瘦小、膚色微黑、五官平平的少女。夏雲嵐這才發現,原來十八課班在自己來之前,並非只有司瓊音一個女弟子。

“我叫宮新月。”那女弟子見夏雲嵐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朝她友好地笑了一下,自報姓名道。

“宮師姐……”看這宮新月的樣子,對她倒不像有什麽惡意,於是夏雲嵐也回了一個淺淺的笑。

弟子中傳來一陣竊竊私語聲:“我們都沒學會,她一個新來的怎麽可能看了幾遍就會?”

“她是來丟人現眼的吧?”

“依我看,應該是給上官師兄和司師妹做陪襯的……”

夏雲嵐絲毫不在意眾人的閑言碎語,幾步來到隊伍前面,流暢而節奏分明地將飛雪流雲劍前十二式演示了一遍。其身形、步法、出劍、收劍的配合,不知比上官宇辰和司瓊音好看多少。

原本準備看笑話的眾弟子閉了嘴,皆目瞪口呆地望著夏雲嵐。

上官宇辰和司瓊音也怔住了。

顧風巖半晌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司瓊音忽然滿臉不屑地道:“我說呢,你哪來的底氣?原來玉師祖早就不知傳過你多少繇山功夫了。”

司瓊音這句話倒是不小心歪打正著,自雷谷城到龍川城的一路上,玉傾城的確一有空就會教夏雲嵐些繇山功夫。

然而,這套劍法委實不在其中。

夏雲嵐卻也懶得解釋,只微帶嘲諷地淡淡笑道:“司師姐好聰明。”

司瓊音氣惱地道:“顧師叔,姓夏的早就學過這套劍法,咱們沒有必要為了她改變要學的東西。一年一度的繇山弟子大比武即將舉行,咱們不如還照原來的進度學習。”

顧風巖沈吟了片刻,居然點了點頭,道:“好。”

接下來,在上官宇辰和司瓊音的攛掇下,十八課班進行起了前所未有的高強度、高難度訓練。

夏雲嵐本來有些吃不消,但看到除了上官宇辰之外的幾乎所有弟子比她更加吃不消的神態,她便硬生生一輪又一輪咬牙堅持了下來。

比起忍耐的功夫,大概還沒有人能勝得過她。

到黃昏課業結束之時,大部分弟子都已累得趴在地上站不起來,司瓊音和一部分弟子按著懸崖邊的樹狂喘不止。夏雲嵐雖然全身也像散了架一般疲憊酸疼,卻勉強能夠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閑閑而立。

同樣和她一樣閑閑而立的,還有上官宇辰。

夏雲嵐正在猜測著上官宇辰是否和自己一樣忍耐著極度的疲憊強作無事時,肩頭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一個人喘著粗氣來到她身邊道:“夏……夏師妹……你好……好厲害!”

原來是宮新月。

夏雲嵐趕忙將她扶住,道:“你沒事吧?”

宮新月搖了搖頭,道:“不……不妨。只是要休息……休息上半個時辰,才能……才能過去吊……吊橋……”

夏雲嵐這會兒其實也沒有力氣過那座吊橋,但她卻不動聲色地道:“沒關系,我等你……咱們一起回去。”

宮新月感激地點了點頭,又友好地對她笑了笑,道:“謝謝你。”

“嗯……”夏雲嵐一邊敷衍著應了一句,一邊站著暗自調息。

顧風巖走後,上官宇辰忽然走了過來,無禮地上下打量著夏雲嵐道:“原來夏師妹並不是個酒囊飯袋。”

“啊?”夏雲嵐大聲道:“你的意思是,其他的師兄師姐都是些酒囊飯袋嘍?”

聽到夏雲嵐的話,那些趴在地上的、按在樹上的繇山眾弟子都一齊將目光射在了上官宇辰臉上。司瓊音直接尖聲質問道:“上官師兄,你說什麽?”

上官宇辰沒想到夏雲嵐如此刁鉆,頓時尷了個大尬,趕忙解釋道:“司師妹,我不是這個意思……不,我沒有這麽說……”

“那你是什麽意思?你對她說的什麽——”司瓊音一肚子的無名火正沒處發作,此時見上官宇辰站在夏雲嵐面前,夏雲嵐又說出那樣的話,一時心中起疑,恨恨地道。

“我說……”上官宇辰狠狠瞪了夏雲嵐一眼,跑到司瓊音身邊低聲下氣地道:“我看她好像還有些力氣,所以想找她比武來著……”

“有些力氣了不起嗎!”司瓊音跺了跺腳,適才累得狗一般爬在樹上大喘,這會兒吵起架來卻一下子精神百倍:“她功夫好,以後你就找她去玩好了,從今往後再不要來理我!”

“她?”上官宇辰仿佛受了什麽侮辱一般,鄙夷地看了一眼夏雲嵐道:“我怎麽可能找那麽個醜八怪去玩?師妹,你開什麽玩笑?”

聽上官宇辰叫夏雲嵐作醜八怪,憤怒中的司瓊音一下子笑了起來,卻又覺得自己不該這麽快被哄開心,於是覆沈下了臉道:“你真覺得她是醜八怪就不會去跟她說話。”

“好……我以後再不理她就是!”上官宇辰悶聲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