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現在，淩然都沒有一丁點兒清醒悔悟在其中。

他是真的想死？還是說，他心中所堅持的那些真的就對他那麽重要？

心中一動，寧小冉身形一閃，一把掐住淩然的脖頸。

寧小冉的武功，當今世上少有人能給如今的她帶來強烈的壓迫感。而其他人在她的眼中，尤其像淩然這樣的存在，真的只是她一個念頭，就可以輕易弄死的存在。

手，死死的卡在淩然的咽喉處，一點一點的用力。

那一點一點加大的力氣，一點一點的逼走淩然肺部的空氣，淩然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青變白。

“寧、小、冉……”淩然艱難的喊出這三個字，每一個字如同破爛的風箱一般難聽。

“淩然，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個生，一個死。生呢，你就尋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乖乖過玩你的一輩子，我寧小冉決定放過的人，從來不暗中玩手段。至於死呢？你現在不求繞，不開口選擇，我就能替你選擇了。”寧小冉眼底帶著邪氣幽冷看向淩然說道。

她唇角微微勾起，浮起一絲淺淡的弧度。

那弧度看著輕松怡然，映襯著那一雙深邃黑亮又清澈的眸子，帶著無比的認真，與純澈的殘佞。

任誰看著這樣的寧小冉，都不會去懷疑她此刻的認真。

死？

還是生！

淩然窒息著，卻不能痛快的死去。他目光有些呆滯的看向寧小冉。

第三次了。

這已經適他第三次在寧小冉的手中無能為力，無可奈何。

第一次見到寧小冉，他就被強勢的餵下蠱蟲，自此對寧小冉在生不出臣服以外的心思。

可那之後，他的心思活了，卻沒有沒有感受到蠱蟲的厲害。

他覺得，那種服下之後，就能改變人思想，令人臣服的蠱蟲，根本就沒有。

當知道寧小冉做的那些事情之後，他氣憤、恨怒，甚至生出了別的心思。

可服下蠱蟲的他，什麽事情也沒有。

有東西就在這個時候滋生。

所以他去質問寧小冉，用一種憂國憂民高高在上的態度去質問。

然而，他忘記了寧小冉的可怕。她隨心而為，肆意輕狂。

這樣的人，本就不喜歡被人質問，更別提還是與她理念相悖的人，在她眼中看著愚蠢不堪的人。

他不想承認，但這個確實一個事實。

那就是，他在寧小冉的眼中，愚蠢無能低若螻蟻。

就因為他知道，所以才憤怒，才想要證明自己。

可現實總是這樣殘酷。

這一刻，他活，便是要舍去一身的傲骨，一身的驕傲，如同一個喪家之犬一樣狼狽的尋一處地方，了卻餘生。

他死，便也是真的死了。

生死一刻，什麽家國大義，什麽男人女人，什麽大胤大周，統統都不重要了。

也是這一刻，淩然明白。老天爺看似很不公平，但對於很多事情上，又公平的令人發指。

“寧小冉。”天機子的聲音幽幽帶著哀求從身後響起。

對於天機子的哀求，寧小冉頭也不回，仿佛沒有聽到一般。天機子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徒弟，雖然早就知道，徒弟很作死，可是真的看到他要死了，他還是做不到無動於衷。

他轉頭看向雲狩，無聲的懇求。

他知道，如果有一個人能讓寧小冉改變主意的話，那麽這個人只會是雲狩。在雲狩的面前，寧小冉的一切準則，甚至原則都能放下與改變！

碧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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