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五章 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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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舞與何躍玥坐在沙發上看著銀幕上的鏡頭,竟然是上映沒多久的《敢死隊》?正演到聖誕替女友出頭的鏡頭。

那一刀下去,“哇!好帥!”

按下暫停鍵,“拜托,你別當著我的面,盯著別人說:好帥啊!”

“有什麽啊,這只是個電影!他又是演員。沒事沒事啊,對了,你知道這個演員叫什麽嗎?”其舞不以為意的再看了一眼聖誕。

何躍玥郁悶的說:“好像是叫傑森·斯坦森吧!動作演員。”

“帥呆了!”其舞讚嘆,“快,繼續繼續。”

屏幕又開始了播放,這時何躍玥的媽媽也端著果盤出來了,看著躍玥問:“你說了嗎?”

“還沒有,”何躍玥皺眉,我自己都還沒想好,覺得現在說有點早。

“難道,要等你決定了,再告訴其舞嗎?”說完,就轉身道:“我去午睡一會兒。”

躍玥看向身側,正對上她疑問的眼神,便不得不開口:“單位有個機會,想讓我常駐一段時間臺灣,算是提職加薪的好事,可一去就是兩年。因為單位裏暫時就我一個人有能力去處理這事,所以我很猶豫。”

“非你不可吧。”其舞思索。

何躍玥沈默的呼出一口氣,“是啊!我遲早得去,現在只是時間早晚的事。”

其舞略作思考:“好事,你應該去。”

“那你……”何躍玥很躊躇,“本來我有想過把沈寂他們的聯系方式給你,讓你要事可以找他們幫忙,不過想了一下,還是算了。所以如果我一離開,就很難再像現在這樣和你見面、打電話了……”

“阿姨什麽意見?”其舞問。

躍玥回:“她和你的意見一致,讓我不要擔心家裏,但要和你商量好。”

“這件事,需要你自己決定,我不能幫你做決定,因為我不想以後聽到你後悔的話。既然阿姨說讓你不要擔心家裏,那我也是這句話,不要為我擔心,我都這麽大人了,如果有事情處理不了,我還可以求助爸媽呢!”其舞越發冷靜。

何躍玥更加沈默,“我擔心的是,咱們會因為相隔兩地而分手。如果我去那邊工作的話,就不能經常和你一起吃飯,一刻不停的打電話,更不用說過節了親手送給你禮物。”

“吶!要追求就要付出代價,要成功就會有痛苦。何況咱們現在打電話十分鐘裏有八分鐘在吵架,這不是增加感情,而是在耗損感情。關於禮物,我可是沒接過你送的花,更不用說一起過節了。至於吃飯,沒必要每餐必到,咱也不是什麽餐廳裏的服務員,必須從旁伺候。”其舞楞是把一番安慰的話說得變了味道。

本以為何躍玥會生氣,怎料他竟忽然傷感道:“抱歉。”

要長期出差的事情,給其舞的震驚實在不小,人也變得越發偷懶起來。由於臨近畢業,建築欣賞課的老師給出了兩種方式計算成績,其舞選擇第一種,做PPT,上臺講一節課。至於多數選擇的第二種,便是就一種建築寫一篇論文。

其舞把主題定為中國的牌樓,上到講臺,看了一眼臺下的同學和老師,一鞠躬,就開始了介紹。

……

“從用意上講 ,牌樓可分為貞節牌坊、功德牌坊、街牌坊等,從牌樓的結構上分,有兩柱一間、四柱三間、六柱五間等多種樣式,其中樓頂有一樓、三樓、五樓、七樓等。”其舞一邊介紹一邊指著幻燈片裏的圖片解說:“所謂樓,指的就是這種樓頂。柱,既是樓柱。而間,指的是兩個樓柱之間的距離。”

換到下一張幻燈片,“牌樓的間數和頂樓,絕大多數是奇數,古人認為:奇數為陽,偶數為陰。另外,古人也認為,方位是六維空間的重要組成部分。

在《奇門遁甲》中,把東南西北及其夾角,設為“景、杜、傷、生、休、開、驚、死”八門。

處在東南門的崇文門為“景門”,因東南屬水也為“財”門;

處在西北的德勝門為“休門”,勝利歸來進此門;

處在東北的安定門為生門,出征打仗要走此門;

東直門為傷門,也為商門;

朝陽門為杜門;

西直門為開門;

阜成門為驚門;

而地處西南的宣武門為死門,又稱鬼門,送葬出殯要走此門。”

其舞微笑的看了一眼講臺下,故作神秘的問:“講點兒與咱們生活接近的,大家知道東單、西單、東四、西四的名稱由來嗎?”

見臺下均是一片搖頭,“提起牌樓,北京就有幾處以牌樓為由頭命名的地方:東單、西單、東四、西四。用簡單的理解,就是東邊的單座牌樓,西邊的四座牌樓圍立在十字路口。由於歷史原因,現在已經消失,只剩下名字和原來的照片。”

點開下一張幻燈片,“老東單牌樓原來叫“就日坊”,後來改叫“景星坊”。西單牌樓原來叫“瞻雲坊”,後來改叫“慶雲坊”。

就日,取典《史記·武帝紀》:“就之如日,望之如雲。”範仲淹《明堂賦》:“望雲而就日,歌堯而頌舜。”大意是指民心向往皇帝,就可以感受到皇帝的龍恩。

再說東四的四座牌樓,圍立在十字路口。分別是“思誠坊”、“保大坊”、“明照坊”、“仁壽坊。西四的四座牌樓,分別是“積慶坊”、“金城坊”、“安富坊”、“鳴雲坊”,都屬於三間四柱沖天柱式帶戧桿的木牌樓。”

又分別指向圖片中的兩處地方,“沖天柱就是指樓柱超過樓頂,直指天空。而戧桿,是這裏,啟支撐作用。”

其舞可以算是準備充分,二十分鐘下來,已經拿下了建築課的高分。剩下的便是一些網頁、包裝設計的最後作業。

臨近春節前後,其舞除了還有一門課沒上完,其他科目均是高分完成作業。這一天,其舞在回家的路上就接到了家裏的電話,付清哽咽開口:“其舞,你舅舅他,走了,我和你爸爸要去南方一趟。”

“好,那我上完最後一門課就去,”其舞算了一下時間,“大約30前幾天。”

付清皺眉,“那不好訂票,你到時提前一點訂票吧!”

“好,”於是其舞開始了近一禮拜的獨自生活,雖然有時候何躍玥會專程來和她吃飯,但更多的是她一個人。

這一天,其舞在家裏洗澡,因為是淋浴,她嫌洗澡太單調,於是總會開著手機裏的聽書功能,聽著餘秋雨的文章被念出聲。

其舞快速的擦了一把頭發,裹上浴巾準備把頭發撩到身後,擡頭的一剎那,她看見了一個血淋淋的人,這人的長發披肩而下,與衣服融為一體,整個身體就浸泡在洗澡間。

但奇怪的是這個人沒有靈魂,仿佛只是一個投射在這裏的影像,也看不清她的容貌,看不清哪裏流的血,總之,迷迷茫茫一片血色。

“幸好,”明天她就去南方了,今天晚上就燈火通明吧!

到了南方,冬天的城市並不太冷,舅舅的葬禮辦在那棟樓裏。因為年關的車票不好訂,其舞到的有些晚,所以並不了解太多他故去的細節。

只隱約聽說,他走得太突然,病因很奇怪,似乎有什麽隱情。

恍恍惚惚間,其舞總會把舅舅的故去和那個浴室的人放到一起,可她就是搞不明白兩者有什麽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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