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章 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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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推進的很快,其舞莫名其妙就接到了第一封來自大學的信件。封面上標著“北工大”的字樣,拆開來看,竟是專業課合格通知函。之後,林業、聯合等大專院校的信件紛至沓來,令其舞喜不自勝。

臨近畢業的最後一個月,似乎也不再有人能專心致志的用功覆習。大多都在準備送給彼此的畢業留念。

這天中午,其舞與慕小小一同前往附近的商場拍大頭貼,一寸大小的萌照,一口氣拍它三版幾十張,正好有班上同學挑選的餘地。但這許多的靚照,要想表情各不相同又可愛無比,確實很考驗人的創造性思維。其舞由最開始的嘟嘴、眨眼,扮盡可愛,慢慢地就只剩微笑了。

小小拍的大頭貼要比其舞少上一些,且兩版一致,人手一張。自然不比其舞的兩種版本,只重一份來得疲憊。於是,便早早地去逛附近的文具用品了。

待到其舞把兩人的成品一並帶來,小小便拉著其舞到了一間格子鋪前,問:“你要不要打耳洞?這裏手藝很不錯,一點兒也不疼。”

“你怎麽會知道不疼,難不成……”其舞疑惑的看向小小的耳畔。

小小撩起耳邊的碎發,露出帶有耳洞的耳垂,“嗯,打了,確實不疼。”

“你怎麽會想起來打耳洞?”其舞更加不理解了,這麽超前的行為,不應該是以後才會想到的嗎?

“聽陳孜提起,才想紮一個的。”小小淡淡地說:“對了,你聽說過關於耳洞的傳聞嗎?”

其舞不在意的看著店主正為一個小姑娘紮耳洞,隨意開口:“什麽傳聞?”

“聽說:耳洞這個東西是不可以隨便紮的,因為在你的耳朵被刺透的一剎那,陪在你身邊的人會在你的下輩子,再一次和你在一起……”

其舞見姑娘眉頭也沒皺一下,便更安心的說:“那不是挺好嘛!那我和你還可以在一起啊!”

“……”小小頓了一下,開口:“這個在一起是指戀人。”

“哈?那你的耳洞是跟誰一起時紮的?”其舞頓時很想八卦。

小小依舊淡定,“陳孜。”

“唔……我該怎麽理解這個事兒呢?”其舞故意調侃。

小小挑眉看著其舞說:“你的情商被你丟在北極了吧?”

“哈?我沒去過北極啊,等等,你什麽意思?”

小小更為嫌棄的解釋:“你的情商是負值啊負值,還是在零下徘徊的負值!!”

“不帶這樣的……”其舞哀怨的只想淚奔。

一路打趣拌嘴回到學校,才發現老師與班長一眾訂好的蛋糕也已經送到。整個班級洋溢著歡樂氣氛,那是青春最後的狂歡。

時隔多年,即便今日再次回憶,卻依舊記得當時的每一絲顏色。班主任老師捧著方正的蛋糕盒,身後是兩個男生小心的托著一個碩大的西瓜。

“作為班主任,我帶著大家一起走過了三年,這期間與大家經歷了不少事情。像高彥頁和周巖,居然在這樣的年紀跟我說要殉情,你們還年輕,等以後見得多了,就會覺得今天的舉止太幼稚了,是不是?”

見兩人羞澀的表情,班主任忽而笑開,“不過你們這樣也還好,至少現在的用心是真誠的。”

臺下的段純有些不自在的低頭,卻聽見了班主任的另一番話:“無論今天大家做了什麽,還可以有個借口,說年輕少不更事,但是不能因為有借口就去傷害他人,或者任由他人傷害。很快,你們就要邁入社會,遇事要三思而後行,不傷害他人,也要保護自己……”

語重心長的話語,讓講臺下的學生眼眶漸紅,心尖上泛起戀戀不舍的情緒。於是,班主任話鋒一轉,“所以今天我特批,大家要開開心心的把西瓜吃了,在這炎炎夏日,也解一解暑氣。然後,再把這蛋糕分了……”

“耶!”

“老師,現在不流行吃蛋糕了!”

“就是,我們可以狂歡嗎?老師。”

班主任笑道:“你們不要鬧太過了啊!”

“好。”

高考前的狂歡,在每一個稚嫩的笑臉中;在每一塊飛來飛去的蛋糕中;在每一聲招呼中。其舞看著身邊的同學你來我往,讓蛋糕在空中好不熱鬧。感受著空氣中奶香四溢的香味,耳邊此起彼伏的歡笑聲,她也被歡樂感染。

忽然便有了“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所產生的孤獨感,卻也有“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的炙熱。

“其舞,想什麽呢?”周曉渝由身後,跑到其舞的身邊笑問。

其舞轉而面向周曉渝開口:“看著大家這樣,很開心。”

“是嗎?”周曉渝話落,一把摸上其舞的臉頰。

一瞬間被濕滑的蛋糕糊在臉上,其舞頓感又好氣又好笑,“你這是要把我也落下水啊!”

周曉渝見其舞眼中閃爍的亮光,邊慌張跑遠邊笑道:“是啊!你能奈我何?”

“嘿!你這□□裸的挑釁,還真就挑起了我的暴脾氣!”說話間,其舞就追逐周曉渝而去。加入到歡樂的人群間,其舞卻只顧“報仇”,並未註意到身邊的境況。

一不留神,被周曉渝帶著撞到了一個男生的面前。才剛擡頭,就發現鼻子上也被糊上了。其舞瞪著溜圓的眼睛,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柯傑,說:“你怎麽幫她啊?”

“才沒有,”柯傑看了眼跑遠的周曉渝,“剛才手癢了,這就幫你去。”

“好哇!謝謝你!”其舞幸災樂禍了,“唔,不用自己動手,最好了。”

任塵妃調侃:“不是吧!你這也太懶了!”

“沒辦法!”其舞刮了一點鼻子上的蛋糕放在舌尖,“還挺好吃的,走,任姐,咱們去吃蛋糕。”

“還是個吃貨!”任塵妃看著其舞的背影嘟囔。

其舞聽得不清不楚,疑惑的回頭:“啊?”

“我說你是吃貨……”

其舞遞給任塵妃一盤蛋糕,無所謂的說:“人活在世,除了睡,就是吃。我這樣很正常啊!”

“歪理!”

其舞也不在意任塵妃的調侃,只專心地品嘗著蛋糕的香甜,任由奶油的香氣肆意叨擾,也不曾轉移過絲毫註意力。仿佛人生被濃郁的奶香呵護,被甜蜜的滋味浸潤,美好的讓她戀戀不舍。

但即使萬般難舍,時間也是世間最殘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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