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 備選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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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舞緩慢而堅定的搖搖頭,“還是算了,時間有些緊,而且還和其他學校的時間有沖突。再說,根本就不可能拿到合格證,我甚至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

“活著要勇於嘗試!”逸生拿起報名表,看了看道。

其舞苦笑,“我能說報名費貴嗎?”

“多少?”

“也沒多少,其他學校的兩倍。”似是想到什麽,其舞轉換話題道:“逸生,你給我的那些美元,都有含義嗎?”

逸生陡然轉頭看向其舞,沒有貿然開口,只是定定的看著她,若有所思。

被這樣盯著看,其舞尷尬的不知所措,支吾著說:“那個……我前不久,不小心,弄丟了幾張……”最後幾個字,其舞說的心虛不已,卻讓逸生放下心來。

“終究還是……”逸生的嘴角微扯,卻還是帶出了一絲絲的苦澀,“知道是哪幾個號嗎?”

“B19930918C、 B19930920C、 B19930923C,還有 C19202628B。”其舞的聲音沒有以往的磁性,噓噓弱弱的嗓音好像縹緲在天際的一縷青煙。

“18……20……23……”逸生喃喃自語,“可怎麽會是2628呢?其舞,你有沒有看錯?”

“沒有,我手上有的是C19202526B和C19202627B,唯獨沒有尾號是2628的這張。”其舞說話間,還遞出手中的兩張五美元。

“28?”逸生蹙著眉,“18、28,差十……”

看著逸生的表情,其舞倍感內疚,“對不起,都怪我太粗心……”

“沒事,其實我早知道會丟,只是不知道會丟失哪幾張?”逸生想起之前的星象,便轉換話題道:“1993是我遇到你的那一年,0925是你的生日,0916是我離世的日子,其餘的數字是這次丟失的備選號。”

“怪不得,到我手裏的0916有些泛舊,原來那一天也是你最重要的日子。”

逸生輕笑,“當然,我有時候很慶幸是那一天,否則我不會被安置在那個地方,也就遇不到你了。”

或許那一場戰役太過激烈……激烈到她不敢想象,聽著逸生的話,她總會有莫名的心酸。故而,道:“那個……逸生,1920和2628是什麽意思啊?”

“噓!天機不可洩露,”逸生食指放在唇上,可愛卻堅定的回絕。

“呃!”其舞被一個詞堵住了,“這世道難不成還真有天機嗎?”

對於其舞的低聲呢喃,逸生沒有什麽回應,也不能做任何回答。這就好比藝術考試一樣,不論你是否畫技純熟,在考場上都會遭遇各種意外,雖然結果大致相同,但程度卻並不一致。所以,逸生是害怕的,害怕偏離軌道太遠,而他又無能為力。

07年的冬季不太冷,或者說其舞來不及感受寒冷。和所有美術考生一樣,背著畫板,提著畫箱,擁擠在一波波考生群中,趕趟似得一場接一場。

臨藝考前,還有點時間在畫室中熟悉下考試風格,如死前細妝般,老師也會提點一下註意事項。

即便是最後不到半個月的課程,畫室的師生依舊,專註於眼前的工作,只是心情如何,便是各自秘而不宣的公開秘密了。

都說自己並不緊張、不擔心,可心中還是釀著一壺酒。沒人知道這壺中是一整壺,還是半壺晃悠著,不自覺地便會“燙”著。常言道:要想唱好合唱隊的高音部,就要像口腔裏含著個熱茄子。剛出鍋,一整個,圓滾滾,不能下口,不能著急。

這種“急不得”的情緒,多少還是影響了畫室裏的氣氛,不是凝重的安靜,便是流於表面的喧嘩。樓徹看在眼裏,喝了口茶,點上一根煙,這才準備開口。

“我知道大家現在都有些畫不下去了,心裏多少會緊張。”停頓了下,抽了一口煙,“其實大可不必,我跟你們講,真正閱卷的時間多數都不到一分鐘。”

原本邊聽邊畫的學生,一個個都擡起了頭,停下了筆,望向了樓徹。

“就拿我們北工大舉例,每年都是成千上萬的人報名考試,幾個美術方面的老師在十來天的時間裏要全部閱完,評分,錄入系統。你們想想,幾個老師不間斷的,除去吃飯睡覺上廁所,封閉在一個教室裏閱成千上萬的畫卷,怎麽可能有功夫仔細看考卷?

每份考卷,都是擡眼這麽一看,撐死了也就用時一分鐘,然後是下一副。換句話說,我們首先能看到的就是你們畫面上的大關系,再多,就瞄一眼調子。”

“那老師,我們畫的考卷,在這一眼之後會怎麽樣?”

“應該是仍了吧!我跟你們講,真正的閱卷是幾個老師像考官一樣坐成一排,幾個保安一張張拿起畫,舉起來,隨便一個老師說:嗯,85分左右,保安就把畫扔到了85分的那一堆。

所有的畫最後都會被仍在地上,地上扔的畫兒是按成績劃分的。一般只有最開始的一百多名考生和最後的一部分考生的畫是不穩定的,有可能會吃虧,也可能占便宜。

考官是根據去年的情況看這最開始的一百人,也許去年的實力都相當不錯,那即便你今年是全國第一,都可能是低分。如果去年普遍水平都不高,今年你這兒二把刀的水平就可能拿個不錯的分數。

經過一開始的這一百人,考官心裏也大概有了譜,知道今年的考生整體的水平是怎麽樣的,之後的考卷分數就相對穩定了。

不過即使這樣,考官也沒精力去重新修改那一百人的分數。恨不得到最後的那一部分考卷,考官也要看崩潰了,連天的不眨眼工作,除了吃飯睡覺,也不能接觸任何人、任何設備,所以後面的考卷也可能是考官在極度疲憊的情況下,半睡半醒之間給的分。”

“那我們的考卷只有在中間段,才可能是真正的分數啊?”

“差不多,所以報名的時候,也是個技術活兒,它直接決定了你的準考證上面的號,是在哪個段。”樓徹喝了一口水,“所以你們也不用那麽緊張,只要想著讓自己考卷上的大效果能在所有試卷中跳出來就成,不管是實力比別人強,還是其他什麽手段,但是千萬不要留下任何文字信息。”

“老師,要真不小心留下了文字,就該說我們的考卷是作弊了吧!”

樓徹撚滅香煙,“對,說不清。”

“老師,我聽說有的學校要默寫頭像,然後我的一個同學當時考完後就感慨,說雖然題目碰巧是純正面,但卻要畫男青年。”

“噗嗤!”樓徹笑瞇了眼,“你這同學是女孩子,還想用自己準考證上的證件照畫!把自己照片上的長發抹掉,變成板兒寸,說是男孩子,可畫出來又不男不女的。其實,我們這幫老師一眼就能看出來。”

“是啊是啊!所以她當時相當郁悶。”

樓徹輕搖頭,“教你們一招,從明天開始,多準備一些紙幣放在錢包裏。考試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人家細節是怎麽處理的。”

“老師,紙幣上的人物是印刷的,能用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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