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山回路轉不見君,she is lost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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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喇叭開始廣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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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們,也希望你們愛這本書。

原來從前的懷疑、猜忌、嫉妒、遷怒都不是捕風捉影。

他真的愛著振羽。

而且在她不知道的時候。

已經愛得這麽深了!!!

可可仰望著天花板,天花板上鑲嵌著無數的星飾,好像一伸手就能夠得到。可是她唯一想要的那一顆,卻無論如何也摘不到了……

人在極悲處其實是沒有眼淚的。

只會不住地顫抖著,像東風中的殘葉。

她覺得自己就像一片風中的落紅。

忽而東,忽而西,忽而南,忽而北……

如果不是醉酒的他如此用力地抱住自己,用擠壓□□般的力道弄疼了自己。

她幾乎感覺不到肢體的存在……

而後。

她才慢慢的、慢慢的醒悟過來,聽到他埋在她胸口如同告白般的細碎述語。

她越聽越是心驚,越聽越是恐懼,原來在他身上竟隱藏著那麽巨大的秘密……

到最後她竟忍不住幹嘔起來,緊緊攬住他那顆小小的頭顱,怎麽也不肯放開。

顧沅,顧沅。

我終於明白為什麽你身上會混合著自卑與自傲兩種極端的性格。

我終於知道你的目光為什麽總是停留在遠方卻看不見身邊的人。

顧沅,讓我成為你的女人好嗎?

陪著你互舔傷口。

陪著你感受微光。

陪著你一起墮落。

陪著你逆世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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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科內。

振羽狠狠打了五個噴嚏,揉著通紅的鼻子酸楚說:“到底是誰啊,在背後念叨我,害我打這麽多個噴嚏。”

龍天不涼不熱地跟了一句:“三個噴嚏是有人想你,五個噴嚏可就是快感冒了。趕快吃藥去吧丫頭。”

振羽滿臉期許地望著他:“老板,我感冒了是不是可以請假啊?像我這樣的傳染源不太適合堅守崗位吧?”

龍天不疾不徐地繼續說:“最近一波流感來襲,急診科高燒5個,搶救室高燒2個。你要是真感冒了,就算燒到39度也得給我在崗,不然我就找根繩子把咱倆的脖子一起掛在房梁上。”

振羽連忙躥起來,跑到小藥櫃裏翻藥。一邊翻一邊不住地埋怨:“周扒皮、劉文彩,不及急診科的龍老板,今扒皮、明抽筋,周末也不讓安生。我一定是兩只眼睛都白內障了,才會跟了你這個老板……”

龍天笑嘻嘻不答話,只顧享受這片刻的寧靜。因為他知道,下一波忙亂開始後,又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休息了……

這時候,護士一個電話打了進來:“呼叫龍醫生、楊醫生,救護車送來一個急腹癥的病人,需馬上處理!”

“瞧瞧,我就知道是病人在惦記你,這不找上門來了?”

龍天睜開眼睛,卻發現振羽早以最快速度沖出了辦公室。

果然是一個很有沖勁的“年輕人”啊!

金烏鴉,銀烏鴉,不及龍天的烏鴉嘴。整整一個晚上,搶救室都在為這一個病人忙碌著。

“為什麽腎臟病變會出現肝功異常、肝脾增大和胸腹腔積液?”龍天以他的標志性動作——抱臂,兩指托下頜——站在病床前,目不轉睛地看著各種監測設備的數據,嘆了口氣說,“看來有必要請高人會診了……”

振羽耳朵尖,聽見後立刻嘟囔起來:“高人?尼瑪這個醫院裏還有比你更高明的大夫嗎?一個人的臉皮該有多厚才敢來應你的會診啊!”

沒想到一句話出來,周圍一片靜悄悄的,連帶著醫生護士和患者都看著她。

龍天苦笑著把她揪到一邊,小聲道:“雖然你說的都是真理,但也不必讓全世界都知道。把我的榮譽建立在別人的杯具上,那多不好啊。要低調,低調……”

振羽恨恨不已地看著他:“就沒見你謙虛過……說罷,你現在還有什麽損招?”

龍天拿出手機來,腆著臉遞給她:“這個醫院裏能讓我也信服的人,除了面癱還有誰?只好麻煩你這昔日高徒給他去個求助電話了。”

振羽的表情好像遇到了火星人:“你老人家癡呆了吧?今天可是星期天,你以為誰都像我一樣被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啊,不可能的,面癱絕對不會來醫院的。”

龍天的眼睛裏卻有異常堅定的自信:“我覺得他會來。”

振羽呆呆地仰視著他:“憑什麽?”

他一本正經地回答道:“憑直覺。”

振羽立刻暴走:“買彩票那麽多回一次也沒中過的奇葩就只有你,還好意思跟我提直覺!要打自己打!反正我不丟這人!”

龍天怨恨地抓過手機來,跑到一邊打電話去了。過一會兒他笑嘻嘻地跑回來,特得意地宣布顧沅過兩小時就過來,激動得振羽差點把聽診器甩在龍天臉上。

“顧大神什麽時候這麽好相與了?不可能的!你沒告訴他這個病人一沒錢二沒權三沒托關系遞條子?”

“我只告訴他這個病人非常非常重要,和若幹天前脾破裂的那個病人同等重要,於是他就爽快地同意了。要不是現在人在郊區,只怕他的風火輪已經開到急診室門口了。”

這樣也可以?!

振羽張大嘴巴好半天閉不上,果斷預言說今天醫院裏一定會發生一起慘案。

兩個小時後,顧沅推門而入。

他在知道病人的真實情況後,倒沒有料想中的憤怒和發作,只是用一種綿長悠遠的目光“深情”地註視了龍天好一會兒,讓人不禁遙想秋後算賬時顧大神的風采和手段。龍天倒也不見外,熱情地把顧沅請到辦公室後,指派振羽來介紹病情。

“患者叫向銳,男性,37歲。因突發左腰……不……右腰腹痛1天入院。患者1天……對……1天前無誘因突發右腰……腰腹部……持續性劇烈鈍痛,向右季肋部放射,與呼吸、體位無關。患者的心電圖還提示……提示彌漫性心肌受累……”

龍天奇怪地看著振羽,失聲笑了出來:“你怎麽了?難道一個區區的24小時on call就讓你的腦袋都變成漿糊了嗎?連報個病歷都報得如此糟糕?”

振羽只覺得自己的眼瞼又沈又重,睫毛簌簌發抖。如果不是因為感覺到那道過於專註、強烈,充滿壓迫感的目光,她怎麽會如此表現失常,連一個病歷都報不好?

騙他來的是龍天又不是她,有必要用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目光戳著她的脊梁骨,帶來強大的壓迫感嗎?

振羽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擡起頭來,大膽地迎著那道視線看了回去。

雖然早就知道他擁有著一雙堪比X射線般的銳利眼睛,但振羽顯然還是低估了這雙眼睛的穿透力。不……不完全是這樣……今天他的眼睛裏有太多述之不盡的東西,充沛到連她這樣的粗神經都感覺到了……

那是比絕望更加濃重的黑暗。

那是比哭泣更加強烈的動搖。

他明明坐在那裏,卻又好像遠在千山萬水之外。

他明明能說能動,卻又好像封在千尺寒川之下。

與振羽對視超過三秒後,他終於移開了眼睛。那強烈的束縛感頓時消失了,振羽也終於松了一口氣,把剩下的病歷順順利利報完。

顧沅不會說,振羽不會猜,龍天更不會想。這古怪離奇的一幕就這麽悄悄的掩飾過去,再沒有人提及。

註意力回到病歷上,龍天已經分析開了:“這個病人需考慮可引起腎臟、心肌病變的繼發性原因,從發病率和本例臨床表現來看,澱粉樣變的可能性相對較大。我的意見是進一步完善直腸、齒齦或腹壁活檢的檢查,顧大夫的意思呢?”

顧沅思索了片刻,點評道:“如果想要明確診斷,做病理是必須的。不過僅對這個病人而言,我認為沒有必要。”

“為什麽?”振羽從文案上擡起頭來,眼睛裏不帶掩飾的充滿了質疑。

顧沅輕描淡寫地看了她一眼,卻只對龍天說:“就算取了活檢,在這個醫院也做不了病理。只能拿到北京、上海找一家像百伽圖那樣的知名大醫院出報告才行。就這個病人的情況來看,他的生存期應該不會超過半年。不如把現有的幾個診斷寫上,對癥處理一下就讓他回家吧。”

龍天專註地聽著,一時間還沒有表態,而旁邊一個嘰嘰喳喳的聲音又討厭地插了進來——

“你是什麽意思……你想讓他回家等死嗎?”語氣中已經很不見善了。

顧沅面上一寒,面無表情地問道:“楊大夫有什麽高見?”

在顧沅近乎逼視的目光下,振羽也稍稍猶豫了一下,但一股血熱之氣從丹田中漫了上來——初生牛犢不怕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她擡高下頜,正氣凜然地說:“明確診斷,對癥治療。這才是醫生的職責。”

顧沅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譏諷之色:“明確了診斷又怎麽樣?證明他的確是澱粉樣變又怎麽樣?”

“用激素治療的話至少可以延長一年半的壽命,這很重要!”

“對這樣一個家庭延長一個廢人一年半的壽命,這真的不、重、要。”

“那如果這個病人有錢呢?你還會做出相同的決定嗎?”

“如果他非常有錢,又非常想活下去。我自然不遺餘力地把病因全部搞清楚,然後再用盡所有手段幫助他延長壽命。”

“這麽說來,你還是救富不救貧。你為人的原則,果然還是堅守如一的嫌貧愛富。”

“丫頭!”

龍天本來想出言喝止,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顧沅怒極反笑,頭顱高高地揚了起來。

“我嫌貧愛富怎麽了?這個世界上到處都充滿了各種不公平。生而平等……笑話!人怎麽可能生而平等呢?你是女性,你生下來就比我力氣小,體重輕,被人們賦以不需要努力只要有好相貌就可以一生衣食無憂的身份。你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這番話吐得又急又快,直如槍子兒一樣突突得振羽滿身都是窟窿眼。明明覺得他的話中全是歪理,卻一時想不起來該如何反駁。振羽只能氣鼓鼓地盯著他,先用眼力一較高下。

龍天出來打圓場:“呵呵,學術爭論,學術爭論……不如我們還是回到正題上,討論一下這個病人的下一步治療吧。”

顧沅迅速轉過頭來,他臉上的表情連龍天也嚇得一個激靈,連說也不會話了。顧沅用近乎咬牙切齒的語氣說:“我知道你心裏在盤算什麽。這個病人消化科不收,你們愛上哪兒查上哪兒查去,愛上哪兒治上哪兒治去,我顧沅本事不夠,既不能起死回生,也不願浪費精力。”

振羽本來就坐在炮筒上,這一下更是一點就著!

她跳著腳說:“誰喜歡找你啊!要不是你自己以為撿著寶了屁顛屁顛地跑來媚上,搶救室才不歡迎你呢!”

顧沅渾身一震,轉過頭來殺人一般地盯著振羽。

活剝生吞。

剜心裂膽。

直到振羽也覺得怕了,他卻突然拂袖而去,一句話也沒有說。

這時候,振羽終於開始大爆發了:“你看見了吧!他自己也覺得沒臉了!所以你請他根本就是白費力氣,只會給自己找一堆氣受!”

龍天嘆了一口氣,無可奈何道:“丫頭,你怎麽天天跟打了雞血似的,動不動就跳?你冷靜一點好嗎?如果不是你把人逼到那份上,說不定面癱還是會幫忙的……”

“你還指望他?可能嗎?!自打我第一天看到他就覺得不像好人!”

龍天定定地望住她,輕聲道:“你真這麽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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