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陷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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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越放下電話,覺得範正清的想法很有意思,顯然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權利地位,而不是忠義軍救人與否,或者這場關乎存亡的戰爭。

大頭的長官都不在,行政軍總部亂了套,有些人追著忠義軍跑了,有的人不知所措的站在大廳,陸撼天拖著槍傷趕到總部,即刻命令封鎖整個平安區,勢必讓敵人有來無回。

封鎖平安區是大事,他下完命令轉頭去打電話,對宇宙人報告。

過了五分鐘左右,方越終於慢悠悠的從轎車上下來,呂三湊到他身邊,“部長,您可算來了,剛剛總長差點氣死,您是沒親自感覺他的雷霆之怒,可嚇人了。”

方越道,“犯人在眼皮子底下被搶走,要我是總長我也憤怒,等明天這事傳出去,行政軍就成笑柄了。”

呂三苦著臉,“那可怎麽辦啊。”

方越道,“什麽怎麽辦,我跟你說,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呢,你怕什麽。”

呂三若有所思。

方越道,“今天是你值班吧?跟我講一下當時的情況。”

按呂三所言,季明鳶用盡全身力氣也掏不出他們的話——本來已經快說動一個了,結果那人身體太虛弱,犯病沒救過來。已經折騰了這麽久,總長認為沒有再繼續審問下去的意義,批準了死刑令。今夜是尚且沒被打死的四名潛伏者被執行槍殺的日子,40分鐘前被送往慶林公園,中途路過弓山區的發生了爆炸,之後一陣混亂,再之後人就被劫走了。

方越帶了一部分人前往現場,弓山區過分偏僻,特別是經過特意的安排爆炸之後,地上都是滾落的大石塊,非常不好走車。

他踢了踢腳下燒焦的土地,根據空氣中經久不散的氣味判斷他們是用火藥制造的爆炸。現場痕跡幹凈利落,沒有留下任何證據,由此可以看出來營救的人不但計劃已久,而且身手不凡。

保家衛國的戰士得以逃生,方越不可能去追究,他只是擔心,下過封鎖令的平安區猶如牢籠,他們真的逃得了嗎?

呂三凍的縮手縮腳,跟在方越身邊,哼聲道,“您說這幫政治犯真是沒事閑的,暴露的潛伏者還剩多少價值,他們非得整這一出,不是存心給我們找麻煩嗎。”又覺得納悶,“忠義軍的人早在前兩天被我們打壓了一番,就算有漏網之魚也應該保持靜默,怎麽就這麽高調呢,真不怕死啊。”

跟呂三說一樣,暴露了的潛伏著,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方越猜測不出他們冒著生命危險,和再次暴露的危險救人的意圖。

也許是那邊有一個可愛的人在做傻事吧。

他有些天真的認為,可能對方想救的不是戰友,而是一條條人命。

在總部這兩年,他經歷過太多同伴從活生生被抓來,到被嚴刑拷打直至死亡。他在這個備受折磨的過程中忘了很多俠骨柔腸,不知不覺就變的麻木不仁,被磨練的越來越冷酷。這不是好事情,所以這件事在他看來雖然有些愚蠢,到底還是容易讓人產生共鳴。

一夜過去,聽說行動三組曾經追到過逃犯一次,交戰一番又被人逃了。緊接著行政軍總部開始進行內部調查,能在恰巧的時間定制這麽周密的計劃,一定有內鬼。陸撼天的清查行動搞的如火如荼,路憾文帶著外勤人員在平安區走街竄巷進行搜索,檢查,逐一排除。方越被叫去總長辦公室談話,待自己排除嫌疑過後坐在椅子上沈思起來。

他總覺的陸撼天目的不純,那只老狐貍真的只是單純的想找出逃犯嗎?恐怕不會這麽簡單。

陸撼天親自審問了總部的二十幾個部長,和幾名要員的秘書,最後將懷疑的人鎖定在張旸,吳慧霞,餘豐城三人身上。

範正清現在已經到上海了,方越給他打電話,老神在在的感嘆,“陸撼天這次是不搞死你不罷休啊。”

範正清疑惑,“你什麽意思。”

方越道,“張旸,你的張秘書被列為此次劫囚的嫌疑人之一,已經被陸撼天秘密看管起來了。哎,你說張秘書會不會咬出你。”

範正清腦中一個激靈,心中暗道糟了!真讓張秘書說出點什麽,宇宙人多疑,他就真的百口莫辯了。

縱使他心思百轉,現在人遠在上海,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方越道,“讓你之前用魏正義拖累陸撼天,你瞧,把人惹毛了吧。”

範正清懶得理他的風涼話,很快,狠下心,決絕的道,“知道張秘書被收押在什麽地方嗎。”

方越道,“我問過,情報、總務等幾個部門都不知道這些人被關在哪裏。行動部當然也不知道。之後我又去檔案室查閱了咱們總部的幾個收押地點的記錄,那些地方這兩天都沒關入過犯人,張秘書他們不可能在那裏。所以我想,這次關人的應該是新的地點,陸撼天找的。”

範正清道,“有眉目嗎。”

“我又不會算命,不然我肯定幫你蔔一卦,看看他把人關在哪了。”

範正清沈著臉用手指敲打桌面,心裏忙的發慌,嘴上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能說什麽?方越能幹的成什麽!

不管他開不開口,這個局方越都得想辦法幫範正清度過去,如若不然,範正清倒臺,他也跟著完蛋。

“總部這裏交給我把,你別太擔心。”方越說道。

範正清無法選擇,語重心長的道,“哥哥可就把這條命交到你手裏了。”

方越撂了電話,嘴角慢慢掛上一絲笑意。

既然早已經猜出陸撼天圖謀不軌,他當然做了防備,從進入總部那一刻開始,便派人守在外頭,隨時監視著陸撼天的一舉一動。

方才他們傳來訊息,陸撼天命人把犯人帶到了自己家中。

方越跟範正清一起去陸撼天家中送過畫,現下閉眼回想他家中的格局,用筆畫出草擬的地圖。京華新區的房子大同小異,他住在類似的地方,清楚這樣的別墅裏一定會有地下室。範正清家的地下室都被他裝軍火了,陸撼天會放心的把人關到家裏,很有肯是把地下室改建成了牢房。

知道了關押地點,方越即刻動身,命令呂三帶人跟自己走。美名曰為總長分憂,親自帶隊捉拿無法無天的犯人。讓他們敢挑釁總部的威嚴,就要付出血的代價。

一番振奮士氣的話下來,呂三心情非常激動,方越一聲令下,他們一哄而散,沒一個理會方越的。

方越喝道,“呂三,回來。”

呂三不明所以,“是,部長,有何吩咐。”

方越帶隊的時候永遠在後方觀戰,一年以來,游手好閑的形象深入人心,呂三他們早就習慣了,根本不敢妄想他跟著大家一起東奔西走。

方越有些哭笑不得,道,“一組的人分成兩隊,一隊由副組長帶路,你跟我帶另一路。”

呂三不知道他今天為什麽突然勤快,不過老大說的話就是命令,立刻去安排了人員和車輛。

上車之後,方越忽然道,“知道我為什麽讓你跟我走嗎。”

呂三開著車,戰戰兢兢的回答,“我腦子笨,不知道。”

方越動之以情,“從我在一組當組長的時候你就是我最信任的人,現在也是一樣。”

呂三咧嘴笑了,“能得長官信任,是屬下的榮幸。”

方越點了點頭,“魏正義不懂信任人,又專橫跋扈,副部長的位置已經空缺兩年多了,但是我跟他不一樣,我需要有人幫我分憂。你覺得,在整個行動部裏,這個能為我分憂的人應該是誰呢?”

“請、請長官明示。”呂三心中砰砰直跳。

方越已經知道上次在戚聞興事件中發現自己中彈是誰,呂三最先到達現場,有一定的行動力,觀察力也不弱。因此有心拉攏他,故弄玄虛的道,“哦?我說的不明白。”

要不是雙手握著方向盤,呂三一定跳起來給方越敬禮,興奮的道,“屬下多謝部長厚愛,從今以後定當竭盡全力,為您分憂解難。”

方越擺了擺手,“用實際行動來證明吧。你知道,我能當你的頭兒,不是因為能力強,是因為我跟對了人。”

這件事整個平安區的人都知道,呂三傻樂一聲。

方越給他梳理現在的情況,“簡而言之,範正清有飯吃,我才有飯吃,我安然無恙,你的前途就一片光明。”

呂三大聲道,“是!”

方越道,“所有,如果現在有人想對副長不利,你該怎麽做。”

呂三一楞,恍然道,“難道有人想要害副長?那不行啊!”

見人上道了,方越靠在椅背上問,“知道陸撼天為什麽要將張秘書秘密關起來嗎,你很聰明,一定清楚張秘書對宇宙人忠心耿耿,絕對不會做出私自放走忠義軍的事。既然他清清白白,為什麽陸撼天非得抓他呢。”

“是因為總長想用張秘書拖副長下水。”呂三一下子明白過來,氣憤道,“總長怎麽能誣陷副長,我們到春花堂去告發他!”

方越笑了一下,不再跟他兜圈子,語氣轉為命令,“現把車開往京華新區,之後該怎麽做,我會交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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