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11.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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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溫和的楚琰忽然一反常態,然後一直殘疾的七王忽然健步如飛,而一向堅強的薛玉翡卻是臉色蒼白如紙,嘴角和衣領處血跡斑斑,看起來萎靡不振,留在大殿中的幾人都是行為反常,讓人覺得十分詭異。

但楚君奕和楚琰一樣,都是一言不發的大步離開了欽天監,沒有留下只言片語。眾人一頭霧水的互相對視了一眼,便一同看向阮顥。

阮顥搖首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麽會事,你們不要來問我,都散了吧。”說完,真的頭也不回的走了,眾人也只得疑惑不解的散開。

只有丁主薄在原地呆楞了一會,便走到大殿門口,想要進去查看。大門卻嘭的關上,明鏡的頭在門縫中閃爍了一下,氣呼呼的聲音傳了出來:“我要休息一會,你們都不要打擾。”說完,門就徹底關上了,還聽見落下門栓的聲音。

丁主薄趴在門縫間,只隱隱約約看到明鏡在收什麽東西,發出叮叮鈴鈴的聲音。明鏡一邊收拾,一邊道:“丁主薄,你要不要進來一起幫忙。”

明鏡明明沒有朝門口看一眼,卻準確知道是他,還出言嘲諷。丁主薄不禁悻悻的走下臺階,左右看看沒什麽人,便悄悄的走出了欽天監。

丁主薄到了一個茶樓,輕車熟路的進入一個雅間,掌櫃的親自給他上了一壺茶便下去了。

一壺茶喝完,就在丁主薄有些著急的時候,雅間的門終於開了,楚東瑞走了進來。有些不滿的“這麽大熱的天,丁主薄有什麽急事,火急火燎的要本王出來相見。”

“王爺可知道大王今天去了欽天監。”

楚東瑞不耐煩的點頭道:“知道啊,那有什麽大不了的。”

“若大王平時去了,自然沒什麽,可王宮裏前腳出了事,大王後腳就來欽天監,難道不值得懷疑嗎?”

楚東瑞臉上不耐煩的神色褪去:“嗯,的確有些可疑,你繼續說。”

“今天天氣惡劣,明明要下雨的樣子,而薛玉翡卻斷然說不會下雨。而一個時辰之後,果然如她斷言般,沒有下雨,天晴了。

大王大喜,把我們都支開,只留下了七王夫婦在跟前。後來也不知他們都說了什麽,大王臉色發黑,怒氣沖沖的走了。

而七王妃似乎是做了什麽厲害的道法,被反噬吐血,最詭異的是七王竟然可以行走了,健步如飛啊,肯定比老夫走的快多了。”

開始楚東瑞的臉色還能保持平靜,可是聽到楚君奕能夠行走,卻是吃驚的脫口而出的:“真的,老七能夠行走了,他……他的腿不是廢了嗎?”

丁主薄搖首道:“沒有,七王行走如常,絕非是一朝一夕之功,肯定是很久以前就可以行走自如了,只是一直隱瞞著。”

楚東瑞雖然剛愎自用,但也很機警,這些事單獨看並沒有什麽,但連在一起就很可怕了。他的額頭上都不禁出了一層冷汗:“那你可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麽?”

“大王把所有人都支開了,而且喜公公在外把守,無法靠近。但薛玉翡道法高深,這次會吐血,絕對是布下什麽大陣所致。他們走後,我想進大殿去看看,可是明鏡那小子卻搶先把門關上了,他……”

丁主薄的話還沒有說完,門忽然又被推開,楚東瑞怒道:“是誰讓你進來的,敢來打擾本王,找死,來人啊,把他抓……”

楚東瑞將未說完的話咽了下去,因為他已經看清楚闖進來的是誰,喜公公帶領著許多巡防營的官兵將他所在的房間團團圍住。

喜公公皮笑肉不笑的走了進來,笑嘻嘻的道:“三王爺若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何不進宮去問大王。”

楚東瑞強笑道:“父王日理萬機,必然忙碌,本王就不要去打擾了。”

“三王還真是體貼,可惜呵呵……”喜公公說笑著,揮了揮手,幾個官兵上前就抓住了楚東瑞。

楚東瑞怒道:“喜公公,我可是王子,你敢如此對待本王,就不怕母妃知道了,怪罪與你。”

喜公公測測一笑道:“三王,宸妃娘娘已被軟禁,恐怕不能為您撐腰了。”

楚東瑞的氣焰頓時煙消雲散,雖然他一直胡作非為,但楚琰一向偏袒,而宸妃和王後抗衡,在王宮之中一直屹立不倒,聖寵不衰,如今卻被軟禁。

而喜公公在王宮摸爬滾打多年,是早已成了精的人物,若非篤定他已經沒了翻身的可能,恐怕不會這樣不留情面的帶兵來抓他。

楚東瑞嚇的臉色大變,丁主薄更是面無人色,嚇的瑟瑟發抖,想要開口求饒卻說不出一個字。

喜公公卻沒有看他一眼,只是涼涼的道:“請三王和主簿大人一起進宮去見大王,請吧。”

大理寺的牢獄關押的一向重犯,監牢中的環境還好些,但血腥味卻更重。到處都可以看到絳紫色的血跡,也不知經歷了多久,有多少人的鮮血噴灑在這裏,才能形成那種濃稠的無法吹散的腐敗氣息。

薛玉茹癱坐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抓著監牢的欄桿,眼巴巴的看著外面。寬大的囚衣松垮的穿在身上,骯臟不堪,她的頭發蓬亂,臉上也沾了一些灰塵。

她的聲音有些嘶啞,聽不清她在喃喃的說著什麽,走的近了,才能聽到她一直在說:“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昔日的薛玉茹國色天香,嬌艷嫵媚,如此卻是這般模樣,讓人很是意外。但讓楚東瑞意外的,肯定不是她今非昔比的容顏儀態,他吃驚的脫口道:“你……你怎麽還活……”

楚東瑞的話還沒有說完,薛玉茹已看到了他,不由驚喜的叫道:“王爺,你是來救我的,是不是,快救我出去,我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呆了。這裏又臟又臭,王爺,你快救我出去,王爺……”

薛玉茹的聲音嘎然而止,因為她突然看到他手腕上的鐐銬,楚東瑞一直是高高在上的,他是最受寵的王子,是呼聲最高的王位繼承人。

薛玉茹從來沒想到他也會成為階下囚,那個在雲端之上的高貴男子,有一天也會淪落到泥地裏。

薛玉茹失聲大笑,瘋狂的大笑,歇斯底裏的大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她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折了,她想要逃出監牢的希望沒有了。

她一直笑,嗓子更加的嘶啞,甚至有血泌出,濺在稻草上。

一雙皓白的手腕伸出,遞給了她一杯茶,薛玉茹飛快的接住,仰首一飲而盡,連茶葉都喝了進去。

等她喝完,才回過神去看遞給她茶水的人,傾國傾城的容顏,衣衫雖然簡單素凈,卻絲毫無損與那無可比擬的絕美容顏。

薛玉茹恨的眼睛發紅,啪的將茶杯砸向她,卻落空摔在地上,摔的粉碎。她嘶聲叫道:“你滾,我不要你來看我,滾……”

薛玉翡淡淡笑道:“姐姐真的要我走嗎,如果我走了,你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你胡說什麽,我不會相信你的。”

“姐姐沒有聽見三王爺說的是什麽嗎?他說你怎麽還活著,姐姐應該知道大理寺卿是三王母族的子弟,而他接到的命令是殺人滅口。”

薛玉茹哈哈笑道:“薛玉翡,你不用來挑破離間,我不是還活的好好的。”

“那是因為大理寺卿已經被秘密關押了,而姐姐能逃過一劫,你確定還能逃過第二次嗎?宸妃娘娘被軟禁了,三王也已下獄,你還能指望誰來救你,你還要把這黑鍋背到幾時。”

薛玉茹嘶聲慘呼:“你騙我,我不會相信你的。”

“姐姐,何必自欺欺人,宸妃若安然無恙,三王也不會坐牢。如果宸妃好好的,姐姐會死的更快,她讓你在禦花園中設計與我,算計翼王。如今事情敗露,她自然要殺你滅口,就算她現在已無力殺你,但王後會饒過你嗎?”

薛玉茹狠狠地瞪著她道:“你巴巴的跑到監牢裏來,不會是這麽好心的來提醒我的吧。”

薛玉翡淡然的笑了笑:“自然,姐姐你的死活跟我沒有什麽關系,我只是不想你連累薛家而已。如果你硬抗著拒不招供,那就是主犯,斬首示眾不說,還要連累薛家。而你如果實話實說,不過就是個從犯,大王和王後一定會從輕發落的。這是你唯一的活命機會,姐姐三思而後行吧。”

薛玉翡說完就不再看她一眼,轉身走了,玲瓏把帶來的換洗衣衫和吃食放在她面前,也隨後跟了出去。

薛玉茹狠狠地把裝著衣衫的包裹,和食盒都重重地打翻在地,自己也伏地痛哭,淒厲的哭聲在監牢裏回蕩。

遠處不知是誰在受刑,慘絕人寰的嚎叫聲遠遠傳來,掩蓋住了她的哭聲……

今年的秋天來的有些早,好似前天還是炎炎夏日,隔天便進入了蕭索的秋季。單衣都沒來得及穿,就直接該穿夾衣了。

溫度驟降,樹葉也紛紛掉落,隨著秋風在空中翻卷,撲打著長街上的行人。

京城中不但溫度寒涼,便是朝廷也是狂風驟而不停,薛玉茹招供,她知道楚東瑞和宸妃的秘密眾多,為了脫罪,她全部都招了。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就要完結了,謝謝親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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