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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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然的容顏雖然比不上薛玉翡,但勝在嬌俏,正是豆蔻年華的妙齡少女,衣衫精致華麗,將她襯得更加的美麗動人。此時她笑的溫婉,上前拉住薛玉翡的手道:“七王嫂,是我魯莽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不要和我一般見識。”

她的動作親熱,口氣熱絡,但薛玉翡卻被她說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想要抽出手,卻被死死的抓住,只得強笑道:“不會,公主也是被人挑撥,才會懷疑我。”

果然,嘉然聞言,狠狠地瞪了楚崬瑞母子一眼,顯然是他們想要借刀殺人,這個驕傲蠻橫的公主是被他們利用了。

楚崬瑞強自咳了一聲道:“即便是仲飛公子能證明你就是薛玉翡,那岐縣遇刺身亡的事又是怎麽會事,王妃還是要解釋清楚的好。”

薛玉翡淡淡道:“王爺莫非忘了我是莫韞的徒弟,自然會推衍之術,我算出有人會在我出嫁的途中動手腳,所以先行一步離開,免得中了有些小人的算計。”她語氣清冷平淡,但卻明晃晃的暗示,這個算計自己的小人就是楚崬瑞,便是沒腦子的嘉然都聽出來了,看他們母子的眼光更加不善。

楚崬瑞冷笑:“哦,我倒是忘了,七王妃會妖法,還會迷惑別人的心智,誰知現在是不是你施的妖法。”

嘉然聞言慌忙松開了薛玉翡的手,趁機躲在了沈仲飛的身邊,沈仲飛對她安撫的微微一笑:“公主不必驚慌,七王妃是虛空觀主的高徒,的確會些道家手段,卻不是什麽妖法,更不會蠱惑人心。”

楚崬瑞的冷笑更甚:“你們都是淄安的世家子弟,熟稔的很,自然會包庇偏袒與她,何況你們過往甚密,還一度傳出流言蜚語。我七弟宅心仁厚,不會與你們計較,但我這個做兄長的,卻不能置之不理。”

薛玉翡被氣的倒仰,這個楚崬瑞真是賊心不死,汙蔑她冒名頂替不成,現在就要陷害她與沈仲飛有私情。而他在言語間挑撥,繼續拿嘉然當槍使。

嘉然聽到她和沈仲飛有私情,臉色頓時又有些發怒的跡象,只是礙於沈仲飛不便發作,但看薛玉翡的目光,已恨不得吃了她。

薛玉翡咬牙:“三王爺慎言,玉翡一向深居簡出,行得正坐得直,從沒有什麽流言蜚語。淄安城中倒是流傳著三王的豐功偉績,要不要我告知宸妃娘娘一二。”

楚崬瑞氣急敗壞的剛要開口,遠遠坐在軟轎中的楚君奕卻搶先開口道:“我的家務事,就不勞三王兄操心了,我們昨日大婚,春宵苦短,今天又一大早趕來王宮,有些累了,就不奉陪了。”

春宵苦短這樣惹人遐思的詞,楚君奕隨口說了出來,卻把薛玉翡羞的夠嗆,慌忙去捂自己的脖子。剛才被楚崬瑞步步緊逼,險象環生,她把這茬給忘了,如今才想起自己脖子斑駁的吻痕,慌忙起遮掩。

可是她慌亂間忘記了位置,沒有遮擋住吻痕不說,她這樣欲蓋彌彰的動作更引起了幾人的註意,一同看了過來,自然都看見那鮮紅的痕跡。

沈仲飛明亮的眼睛黯淡了些,楚崬瑞的眼卻似著了火一般,厲聲道:“七弟何必如此慌張,這事還是說清楚的好。”

楚君奕幽幽道:“有什麽說不清楚的,她絕對是薛玉翡,我去淄安的時候曾經邀請她在酒樓用膳,淄安城中的百姓所知眾多。而仲飛公子才從終南山回來不久,與我的王妃並不熟識,王兄不要輕易聽信了別人的謠言。若是王兄不信,不如我們稟報父王,讓他老人家派人去淄安城,好好調查一下那些流言蜚語如何。”

淄安城中的流言多半都是屬於楚崬瑞的,如果讓楚琰知道,他得不償失,陷害薛玉翡不成,恐怕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其中厲害楚崬瑞自然明白,但要他眼睜睜的看著薛玉翡逃脫又心有不甘,依然憤懣的站在軟轎前,阻擋住他們的去路,不肯讓行。

正僵持間,喜公公快步走了過來,老遠就笑道:“還好七王和王妃還沒有出宮,省的老奴再跑一趟。”他說著恭恭敬敬地將手中的小冊子遞給薛玉翡,一邊道:“七王妃,這是大王的賞賜。”

楚琰剛剛已經賞了一些東西,不過很是隨意的賞賜了一些不值錢的玩意,如今讓喜公公追著來加了賞賜,可見自己的那些藥丸還有其中的信件,楚琰已經過目了。

薛玉翡微笑著稱謝,一邊示意嬋娟接了,喜公公這才騰開手給宸妃幾人行禮問安:“娘娘這是要去拜見大王嗎,奴才給您引路。”

宸妃久居宮中,還會不認得路,喜公公這樣明顯偏袒薛玉翡的行為,她自然看了出來。不管嘉然還有楚崬瑞唇槍舌劍的你來我往,但宸妃一直默不作聲,她的目光犀利,自然看的清楚,沈仲飛和喜公公都是在暗中相助薛玉翡。

薛玉翡剛剛嫁入王室,才來京城不久,就能讓一向奸猾的喜公公俯首。而且一向倨傲,連嘉然公主的垂青都置之不理的沈仲飛也對她另眼相看,怎不叫她心生忌憚。

宸妃年進四旬,卻依然如少婦一般明艷照人,而且她手腕高明,在宮中二十餘年,依然聖寵不衰,可見其手段。她從一邊的石凳上緩緩起身,走過來將手腕上的一對玉鐲取下,帶在了薛玉翡的手上,一邊笑道:“七王妃賢良淑德,本宮很是喜歡,以後有空多到宮中來走動。”說完,示意楚崬瑞和她一起走。

楚崬瑞憤憤不平的瞪了楚君奕兩人一眼,才擡腳離開。

有嘉然在,薛玉翡也不敢公然道謝,只得對兩人微微頷首示意,轉身上了軟轎。嘉然公主的雙眼幾乎粘在沈仲飛身上,哪裏還看得見別人。

軟轎啟動向宮外走去,兩人肩並肩坐著,都是默不作聲,楚君奕二話不說,抓住她的手,把那鐲子取下,便嫌棄的扔了出去。

宸妃深得聖寵,身份尊貴,她佩戴的玉鐲必定極其珍貴,可是楚君奕看都不看,就扔了。他緊緊抓住薛玉翡的手沈聲道:“讓你受委屈了,放心,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了。”

楚君奕太過用力,把薛玉翡的手都抓的發白,她疼的眉頭微微皺了皺,卻沒有表示,只是微笑道:“小不忍則亂大謀,他們也沒得什麽便宜,不用放在心上。”

楚君奕幼時就殘疾,在王宮中不知吃了多少苦,才能活下來。他都一直咬牙忍著,可是看見她受委屈,卻是怒火攻心,有些控制不住了。他心中的怒火在薛玉翡的笑容中慢慢平息,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放輕了力道,輕輕揉捏著她的手。

剛才被他捏的發疼,薛玉翡都可忍耐,此時被他或輕或重的揉捏著,半邊身子都軟了,哪裏還能忍得住。

她悄悄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可是楚君奕好似發現了她的企圖,及時的抓緊。她不掙紮的時候,就輕輕捏著,兩人就在軟轎中角力,鬥智鬥勇,直到出了宮門,下了軟轎換馬車的時候,他都沒有松開她的手,一直到了七王府,他才依依不舍的松開,低聲道:“你回去換一身衣服,我帶你去拜見我母妃。”

楚君奕的母妃早年間就去世,要去拜見的自然是靈位,薛玉翡就脫下了身上大紅的錦服,換上比較素凈的棉裙。嬋娟伺候她梳洗,把頭上貴重的首飾也取下,只帶了一只玉簪。

這樣簡單的裝束也遮掩不住薛玉翡驚艷的容顏,連沈穩的嬋娟都不禁感嘆,這位王妃還真是濃妝淡抹總相宜,不管怎樣都美的驚人。

梳洗好,薛玉翡剛要動身,外面卻傳來一陣騷動,留在岐縣送親的隊伍到了,雙眼哭的紅腫的玲瓏被帶了進來。

一看見薛玉翡,玲瓏就跑了過來,跪在地上抱住她的腿就大哭不止:“小姐,丹桂姐姐死了,她死了。”

薛玉翡輕輕拍著她的肩頭,眼中寒光閃爍,聲音冷肅:“她是怎麽死的。”

玲瓏哽咽的泣不成聲:“丹桂她……她是被活活燒死的,小姐……我眼睜睜的看著,卻……沒有法子去救她,嗚嗚……”

薛玉翡推衍出出嫁的路途中會有劫難,所以金蟬脫殼,和蔣離悄悄離開。可是沒想到楚崬瑞會如此瘋狂,搶人不成,竟然會出手殺害冒名頂替她的丹桂。

薛玉翡不說話,嬋娟卻看不下去了,寒聲道:“王爺和王妃剛剛大婚,妹妹這般哭泣被外人見了,該做如何感想。”

痛哭不止的玲瓏頓時醒悟過來,慌忙擦去臉上橫流的淚水,惶恐的看著薛玉翡。薛玉翡卻沒有責怪她,拿出手帕輕輕擦著她的臉,長嘆道:“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丹桂報仇的,你去多拿出些銀子給丹桂的家人送去,好好撫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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