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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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玉翡被他親吻的頭昏腦脹,楚君奕也是氣息粗重,卻還是戀戀不舍,不肯放手,直到她無法呼吸的輕喘,楚君奕才依依不舍的放開了手。

薛玉翡從他懷中滑落,癱坐在椅上,臉頰潮紅,喘息急促。她羞憤的想要起身離開,卻發現他緊緊拉著自己的手,揉捏撫摸,任她如何掙紮都不肯松手。薛玉翡惱怒地去掐他,兩人的手便在桌子下面較勁,你來我往。

楚君奕的手在桌子下面調戲薛玉翡,臉上卻是一派端莊威嚴,目視前方,薛玉翡氣的吐血,可是臉上也不得不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花香散去,一望無垠的花海褪去,眾人再看,只見明敬面前多了四個黑衣人。他們癱坐在地,臉色慘白,還沒了一只耳朵,光禿禿的右臉鮮血淋漓。

楚崬瑞的臉色變了,眾人的臉色也變了,只有明敬憨厚的臉依然帶著傻笑:“家師說過門都是客,這幾位一定是迷路了,所以讓小徒送他們回來,人已送到,貧道就告辭了。”

明敬只有十三歲,身量還沒有長成,卻故作憨厚,一口一個貧道,若不是桌子下肆無忌憚的鹹豬手,薛玉翡都忍不住要笑出聲來。

莫韞嘴上說著不管,可還是出手幫忙震懾楚崬瑞,他敢派人到藥王觀去撒野,莫韞就不會心慈手軟。在他宴請各大世家這樣重要的場合,把人送來,其意思非常明顯了。

經過楚君奕桌前的時候,明敬停下腳步,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他,一邊微微笑道:“七王爺的傷好些了嗎,師父讓我代他給您道歉,真是對不住,讓您在藥王觀被人刺傷,這是上好的傷藥,請七王爺笑納。”

楚君奕親自接過了藥瓶,呵呵笑道:“多謝虛空觀主了。”他伸出左臂去接,動作明顯有些僵直,一看就知道他是手臂受了傷。

明敬朝他眨了眨眼睛,轉身就走了,走了兩步,忽又回身歉疚的笑道:“藥王觀中這幾天吃素,師父喝酒沒有下酒菜,所以就把他們的耳朵割下來下酒了,真是對不住。”說完,執手施禮才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轉過身來,呵呵的賠笑道:“忘了師父還有一句話要轉告,三王爺不要再派人到藥王觀去了,這些人太臟了,吃著惡心。”說完,這次是真的走了。

把人耳朵割了下酒,還要嫌棄人家太臟,不但楚崬瑞氣的想要吐血,便是各大家主此時也才看清這位與世無爭,超然世外的莫韞是何等霸氣的人物,完全不把王室中人看在眼中。即便是明知他不會真的把人耳拿去下酒,但心中也更加的忌憚。

對於性格古怪的莫韞,各大世家往日還頗有微詞,覺得他一個窮道士整天擺什麽臭架子,不把世家望族放在眼裏。如今才知道別說他們這樣的門閥,便是王室,莫韞不高興了,照樣給你沒臉。而且毫不掩飾的指出,是楚崬瑞派人去藥王觀刺殺自己的弟弟。

楚崬瑞一直以禮賢下士的姿態示人,如今竟然派人去刺殺自己身有殘疾的弟弟,品行實在是值得商榷了。各大家主臉上雖然沒有露出絲毫的譏諷,但心中肯定是不屑的。

楚崬瑞不禁氣的握緊了雙手,手背上青筋暴起,看著明敬揚長而去,他卻沒有任何表示。在這麽多人面前,明敬制造出幻境,將那四人憑空帶了出來,這樣的本事他怎敢招惹。

明敬只是一個小小的少年,便有這樣通天的本領,那莫韞本人又該是何等的厲害,楚崬瑞出了一身的冷汗。

楚君奕卻是心情大好,微微傾身對薛玉翡低聲道:“你這師父師弟滿有意思的。”

薛玉翡盯著他道:“你早已知道他派人想要刺殺你,所以故意把殺手引到藥王觀,讓他出手得罪我師父。剛才你還阻攔我出手,是因為你算準我師父一定會趁機發難,不用我出面去冒險,是嗎?”

楚君奕呵呵笑道:“原來我在三小姐的心中這麽聰明,甚好,甚好,呵呵呵……”說著,還在她手心撓了撓。

薛玉翡惱怒的用力甩手,終於掙脫開來,起身憤憤地離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好在此時眾人的心緒都被地上那些人吸引,沒有註意到兩人的糾葛。

出了這樣的事,楚崬瑞和眾人都無法漠然視之,宴席便匆匆散場了,薛玉翡隨薛賀回到了家中,而兩位王爺住進知府的府衙。因為得罪了莫韞,楚崬瑞倒是沒時間,沒心情去找楚君奕的麻煩。

喜公公當日下午就派人快馬加鞭進京,把發生的事情密報給了楚琰,第二天傍晚,旨意就下來了,把楚崬瑞斥責了一頓。要他無論如何務必修補和莫韞的關系,可是楚崬瑞幾次送上拜帖,都被莫韞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了。

楚崬瑞剛背了黑鍋,得罪了淄安世家門閥,在琦月閣宴請世家賠罪拉攏。晉王楚琰更是將夏侯世家,還有薛家的女兒指婚與幾位王子,也提拔了多名世家子弟,撫平了此事。

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世家剛剛安撫好,楚崬瑞又捅了更大的簍子,這次得罪了神秘莫測的莫韞。世家子弟被劫持,勒索了大筆銀兩,他們還不敢公然和王室撕破臉。

莫韞卻是沒有絲毫的顧忌,敢到藥王觀去撒野,直接就割了他屬下的耳朵,以示懲戒。楚崬瑞是尊貴無比的王子,莫韞依然敢駁他的臉面,拒而不見。

得知楚崬瑞進退維谷的艱難處境,薛玉翡卻是高興不起來,實在是她自己的處境也堪憂。楚君奕雖然殘疾,但心機謀略過人,前世能夠在諸王都被誅殺的情況活下來,有她的求情外,他自己必然也有其依仗,所以躲過一劫。

此次不過一個照面,就將楚崬瑞引入局中,讓他得罪了自己的師父莫韞,借刀殺人。楚君奕比楚崬瑞還要難以對付,自己以性命的代價才逃出狼窩,現在又要跳入虎穴嗎?

可若是楚崬瑞,她還可以設計讓他解除婚約,但楚君奕實在是莫測高深。他在自己還沒有露出真容,還貼著那道醜陋的疤痕時,就沒有嫌棄,還說女才郎貌也可以,那想要在容貌上做文章,讓他退婚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他們的婚約是晉王楚琰為了安慰世家的無心之舉,還是另有玄機吶。薛玉翡搞不清楚,薛玉茹是薛家大房的嫡親長女,薛晟還出仕為官,若論起身份,薛玉茹是比她高出一籌的。

但現在薛玉茹屈居為側妃,她卻成為了七王正妃,雖然楚崬瑞有望王位,比楚君奕炙手可熱,也更加尊貴。可即使是安撫薛家,也不用兩個女兒都納入皇室吧。

薛家已經沒落,相比夏侯家差之甚遠,夏侯妍兩姐妹也一同被劫持了,但只是把夏侯妍指給了四王,夏侯婷沒有入選王室,為什麽式微的薛家卻有此殊榮吶。

薛玉翡躺在床上,想的頭疼,也想不明白,幹脆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璀璨的星空發呆。

漆黑的夜空中,月光黯淡,星光卻是熠熠生輝,不住的閃爍著,好似在和她捉迷藏似的。天邊有一顆星星靜靜的懸掛在空中,好似耀眼的明珠,雖然被旁邊的烏雲掩蓋了鋒芒,卻依然耀眼,默默地散發著光芒。

玲瓏也起身站在薛玉翡身邊,和她並排仰望著天空,可除了漫天星光,她什麽也看不出來,不由納悶道:“小姐,您大半夜的不睡,在看什麽啊。”

薛玉翡卻激動的指著天邊那顆繞過烏雲,越來越亮的星星道:“是帝星,是帝星……玲瓏,備車,我要去藥王觀。”

玲瓏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又看了看興奮莫名的薛玉翡,不忍直視的低下頭道:“小姐,現在天還沒亮,城門還沒有開吶。”

可是薛玉翡也激動的無法安枕,就在房間中走來走去,捱到天光微亮,就迫不及待的吩咐備車,出了城,徑直去了藥王觀。

一向懶散的莫韞竟然破天荒的沒睡,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喝酒,明敬站在他身後,腦袋好像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看見薛玉翡來了,簡直像是看見了救星,睡眼惺忪也沒看清,就哭喪著臉道:“師姐,你可來了,師父昨天晚上瘋了似的,也不睡覺,就在院中坐了一夜,你快去勸勸吧,啊……我先去補個覺。”明敬打著長長的呵欠,進屋補覺去了。

而莫韞看見她的臉,也只是微微笑了笑,並沒什麽意外之色,好似他的徒弟便該這般傾國傾城。

薛玉翡給莫韞的杯中斟滿了酒欣喜的道:“師父,你看見了嗎,帝星,是帝星出現了。”

莫韞雖然沒有薛玉翡那樣喜形於色,但目中也滿是喜色,頷首道:“為師自然看見了,帝星終於橫空出世,這下我三國有救了。希望帝星可以盡快成長,一統天下,結束這三國紛爭的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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