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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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奕嘆道:“唉,虛空觀主乃世外高人,我還以為這藥王觀是銅墻鐵壁,沒想到在這裏也會遇刺,真是……唉……”話為說完,又長長嘆息了一聲。

明敬怒不可遏的就要上前理論,薛玉翡慌忙攔住了他,懷疑的看著楚君奕。他早已算準了楚崬瑞會刺殺他,所以故意來到藥王觀,就是要楚崬瑞見惡與莫韞。

莫韞雖然是莫仙師出同門,但一向低調,加上醫術不是很精湛,而他推衍之術精妙所知之人也不多,楚崬瑞不知厲害,可這個楚君奕恐怕是知之甚詳,所以故意布的局,讓他掉進來,讓楚崬瑞得罪了莫韞,好借刀殺人。

薛玉翡不禁一陣膽寒,雖然楚崬瑞心狠手辣,冷酷無情,但她並不懼怕。可是楚君奕卻是深不可測,前世今生她都沒有看清此人的深淺,她死死的拉緊了明敬,不敢讓他上前去得罪這座瘟神。

可偏偏楚君奕的目光卻望著他們,幽幽道:“難道藥王觀還沒有得到消息,薛玉翡已經指給本王為正妃,你這樣拉著她,這手是不想要了嗎?”

見楚君奕的目光停頓在她的手上,薛玉翡慌忙松開了明敬,她只是拉著他的衣袖,他就這麽不依不饒的。

明敬怒氣沖沖的,本來是想要和他理論的,可是在他冰涼寒冽的目光中,卻不由自主的把手背到了身後,做完忽然又醒悟過來,這樣不是太慫了。從袖中抖出幾枚銅錢就想要動手,可是楚君奕卻已經指揮著昆侖奴,把輪椅搬下了涼亭。看著高大威猛的昆侖奴,力大無窮的樣子,明敬的手頓時又收了回去。

楚君奕卻又回首看向他,微微笑道:“你是玉翡的師弟,那也就是我的弟弟,這個禮物送給你。”

昆侖奴大步上前,將一個木匣子遞了過來,看著鐵塔一般的昆侖奴,明敬有些膽寒。他的身材不低,卻只到昆侖奴的胸口,顯得很是纖細。明敬小心翼翼的將木匣子接了過來,剛接到手中,就慌忙後退了幾步。

可那昆侖奴雖然面若黑炭,身高體壯,但性情很是溫和,好似沒有看到明敬戒備的動作似的,轉身又走到了楚君奕的身邊站定。

明敬打開木匣子,剛剛的憤怒不滿頓時煙消雲散,裏面竟然是兩本推衍之術的孤本,連山和歸藏。這兩本是比周易還要早的書籍,失傳已久,莫韞曾經花費重金都沒有尋找到,如今竟然出現在這裏。

明敬頓時笑開了花:“姐夫,您真是神通廣大,竟然能找到這樣珍貴的書,真是太好了。您午膳吃了嗎,要不到觀中去,我給你做一桌好菜,我的廚藝可是很不錯的哦。”

楚君奕也笑道:“嗯,我聽你師姐說了,可惜今日沒有時間了,改日再來領教師弟的廚藝吧。”

明敬眉飛色舞:“好啊,那姐夫慢走。”

對於被兩本書收買的明敬,清玄他們都是不忍直視,後退了幾步劃清接線,俯身恭送楚君奕。

楚君奕看著薛玉翡幽幽道:“明天午時可要準時去琦月閣赴宴,不要遲了,還有沈仲飛已經不在集賢書院了,別再去找他,除非你想讓他死。”

薛玉翡臉色慘白,僵立當場,她上午去集賢書院見沈仲飛,他都知道,然後她來藥王觀,他也隨後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他竟然了若指掌,她不由渾身冰涼,連心都沈了下去。

如果是楚崬瑞,她還有信心可以退掉婚約,可是面對高深莫測的楚君奕,她卻是沒有絲毫的把握。

但不管她如何忐忑不安,第二天也只有準時和薛賀一起去琦月閣赴宴。楚琰對楚崬瑞真的是很寵愛,這樣美其名曰是為了賠罪,安撫眾人,勿寧說是要修覆楚崬瑞和各大世家的關系。

因為是大王楚琰的旨意,各大世家的家主不敢違逆,幾乎都來了,只有沈家家主沒有到場,有沈元初代勞。

薛賀他們自以為已經提前,可是趕到的時候,琦月閣已經是高朋滿座,座無虛席了。

雖然平時各大世家瞧不起沒落的薛家,可是這次薛家兩個女兒都嫁入了王室,這份榮耀可是無以倫比的。

各位家主也是熱絡的和他寒暄,唯有夏侯家主臉色不虞。這次事件沒有抓到元兇,楚琰為了安慰各大家族,便挑選了幾個家族子弟入京為官。夏侯家卻只是將夏侯妍指給四王為正妃,可薛家卻是兩個姑娘都指給王子,怎不叫人惱火。

寒暄過後,夏侯家主便呵呵笑道:“還是薛老爺子教女有方啊,兩位孫女都入選了,真是因禍得福啊。”

薛賀回頭看了看帶著面紗的薛玉茹,含糊的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在負責招待的喜公公的引領下,去座位前坐下,薛玉翡兩姐妹也在他身邊坐下。

雖然薛賀避而不談,但夏侯家主卻不肯放過,依然是冷嘲熱諷,他旁邊的幾人也附和道:“是啊,薛家二姑娘容貌出眾,被指給三王為側妃還好說,這位三姑娘,可是聽說早年間摔壞了臉,這毀了容還能成為七王正妃,真是匪夷所思啊。”

夏侯家主壓低了聲音道:“七王身有殘疾,一生都要坐在輪椅上,前途渺茫啊,即便是正妃又怎樣,還不是一個擺設。”

幾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了一眼,笑道:“這倒是絕配啊。”

“誰說不是吶,他們……”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越說越不堪,好在他們坐的近,低聲說話,別人也聽不見。

正說的高興,喜公公尖利的聲音忽然響起:“三王爺,七王爺到。”

眾人慌忙起身,楚崬瑞一身錦衣華服走在最前面,他相貌英俊不凡,氣宇軒昂,可是人們的目光卻都定格在了他的身後。

精致的輪椅上端坐的男子,俊美絕倫,他優雅端坐的姿態,好似上古貴族那般清貴高華,淡然如風。他的唇邊含著似笑非笑的笑容,似乎已將這時間的一切都看淡了似的,與世無爭。

薛玉翡也不禁看向他,這與在自己面前,邪肆乖張,奸詐無比的楚君奕簡直是判若兩人。

楚君奕註意到她的目光,也看了過來,見她看著自己,便對她笑了笑。那笑容若春風拂面,百花盛開,帶著醉人的芬芳。

眾人不由都被這一笑迷的有些神魂顛倒了,薛玉翡卻是機靈靈的打了寒顫,趕緊收回了目光,不敢和這妖孽對視。

薛玉茹卻是看呆了,她本來以為楚君奕是個雙腿殘疾的廢物,還性格孤僻乖張,即便是薛玉翡能嫁過去做正妃,也是痛苦終生。可是現在看到楚君奕這般俊美無儔的容貌,登時心中嫉恨的淌血。

楚崬瑞目光閃爍了一下,便笑呵呵的和各位家主見禮,還將帶來的禮物一一分發。

沈家自然是第一個,送的禮物十分珍貴,可是沈家是簪纓世家,見多識廣。沈元初看見那奇珍異寶,也沒有動容,很是平淡是上前謝恩。

楚崬瑞雖然不悅,但是沈家的底蘊深厚,他不想與之為敵,得罪了沈家。依然笑呵呵的道:“本王對沈家主仰慕已久,可惜未曾有緣相見,本想著今日有幸,卻還是失之交臂。”

沈元初也笑道:“三王爺贖罪,我家二弟身子孱弱,被救回來以後就生病了。昨日家父冒雨前去看望,也著了涼,如今兩人都臥病在床。”

臺下有人已在暗中撇嘴,這理由真是冠冕堂皇,又拿著被劫持的事說話,三王再不高興,也無法責怪。

果然,楚崬瑞臉上沒有絲毫的不快,還吩咐喜公公去包了上好的藥材送去沈家。

其餘的世家也各有賞賜,楚崬瑞將禮物親自送到家主的手中,以示誠意,也算認識了各大家主,一舉兩得。

最後賞賜的便是女眷,夏侯姐妹還有此次被劫持的女子賞賜完,最後才是薛家姐妹。

薛玉茹身穿著朱紅色廣陵合歡長裙,更襯得她嬌艷嫵媚,她體態嬌小玲瓏,一身紅衣,媚態橫生,艷麗無匹。楚崬瑞很是滿意,點了點頭,便讓喜公公把禮物送了過去。

最後上臺的是薛玉翡,她一身淺碧色的紗裙,在盛夏中好似一汪清泉,一縷清風讓人看了心曠神怡。只是她紗巾蒙面,讓人看不見她的容顏,只能看見她秋水般清澈晶瑩的雙眼。

楚崬瑞看著她臉上的面紗,目中的不屑一閃而過,他上次在琦月閣可是見過這位三姑娘,不但臉色發黃,而且還有一道醜陋的疤痕,配他身有殘疾的弟弟,真是絕配。

雖然楚君奕與王位無望,但他無雙的容貌奪了自己的風頭,他的心中也不快,如此良好的機會,可以羞辱楚君奕,他怎麽肯放過。裝作毫無所知的樣子道:“三姑娘為何帶著面紗,難道是起了疹子。”

臺下的眾人頓時失聲大笑,這位薛家小姐毀容的事可是人盡皆知,帶著面紗欲蓋彌彰,卻被楚崬瑞狀似無知的點破,實在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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