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11.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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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玉翡臉氣的發紅,氣憤的結結巴巴的道:“你……不知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嗎?”

白澤看了看她沈在水中,緊抱肩頭緊張的模樣,嗤笑道:“我什麽都沒看見,不用擔心,我剛送了沈仲飛回來。”

“他……他還好嗎?沈家有人來贖他了。”

“你很關心他。”

“沒,沒有……”薛玉翡沈入水底,只露出腦袋,好在溫泉的水霧氣蒸騰,看不到水裏面的情況,但也讓薛玉翡羞怯不已。她想上岸去穿衣服,可是他卻直直的盯著她,而且衣服還在他身邊,薛玉翡氣的咬牙。

白澤卻好整以暇的捧著自己的臉道:“你看見我,沒有一點驚訝的模樣,難道你算出這事是我幹的。”

薛玉翡搖首道:“沒有,但是我有些懷疑,我先前蔔卦,說是會逢故人。在琦月閣的時候,你在我身後發笑,我聽出聲音有些熟悉。而且蔣離即使有傷在身的時候,都會在我身邊保護,可是這次竟然沒有出現。再以後,聽到要銀子贖人,我就斷定是你,你……有些財迷。”

“哈哈哈……嗯,不錯,我們時隔三年不見,你還記得我的聲音。”他自動把薛玉翡後面嫌棄他的話舍棄,好似沒有聽到一般,只為前面的話開心。

他很是高興的樣子,但薛玉翡卻實在是高興不起來:“你不覺得我們這樣談話有些不方便,你還是到外面等我更衣出來再說好嗎?”

“不行,你這個人太倔犟,如果出了水,恐怕就不會好好和我說話了。”

薛玉翡氣結:“你一次得罪這麽多的世家,不怕他們秋後算賬嗎?”

“我還不是為了你,看見你在琦月閣的後花園中,憂愁萬分,所以就幫你排憂解難。再說這怎麽會是我做的,明明是三皇子楚崬瑞做的,你應該為他擔心才是。”

薛玉翡的眼睛頓時亮了,差點忍不住竄出水面:“你這是借刀殺人,移花接木。”

“嗯,你不是怕沈仲飛會被說動,去做三王府的幕僚,相助楚崬瑞登上王位嗎?他一次得罪這麽多的世家,還敲詐勒索,淄安城中的世家又不是傻子,誰還會為他所用。”

“他們當然不傻,絕不會相信楚崬瑞敢這樣膽大妄為,這明顯就是栽贓陷害。”

“楚崬瑞使計把沈仲飛騙到了琦月閣,結果所有的世家子弟被劫,楚崬瑞也神秘失蹤,這個黑鍋他不背也得背。即便那些門閥不相信是他的手筆,但因此受牽連損失了銀子,他們還肯與他合作嗎?只要楚崬瑞說服不了這些世家為他所用,不能籠絡沈仲飛,他還能耍出什麽花招。”

“你是誰,你也是重生而來的嗎?”

他對前世的事知之甚詳,而且和她很是熟稔的樣子,可是薛玉翡思前想後,把所有認識的人梳理了一邊,也想不出他是誰。

白澤笑瞇瞇的道:“你想知道嗎,只要你站起來,我就告訴你。”

雖然經歷了兩世,薛玉翡已經練就了鐵石心腸,但這樣被一個男子調戲,薛玉翡也有些惱怒了,她什麽也顧不得了,啪的在水面上一拍,就把一捧水潑灑了過去。

山石被池水淋濕,可是白澤卻抱著衣服輕盈的躍起,遠遠地避開,一邊嘻嘻笑道:“手臂不要擡的太高,小心春光外洩哦。”

薛玉翡氣的要死,什麽也不顧的撩水追著灑他,白澤狼狽的躲閃,有些惱羞成怒的道:“我什麽都沒看見,你……你別太過分哦,你把我的衣服灑濕了,小心我……我也下水了。”

這下薛玉翡頓時就停住了手,她是氣急了,一時沖昏了頭腦,才敢在他的地盤上撒野。如果他圖謀不軌,自己根本就反抗不了,她頓時又縮回了水中。

白澤輕輕地撫摸著手中的衣裙,輕輕嘆道:“你這麽討厭我,想必也不會喜歡我為你準備的衣衫,我還是拿走吧。”說著,真的抱著衣服要走。

薛玉翡不禁急了:“餵,你……你……”她雖然急怒交加,卻也不肯說出求饒的話。

白澤微微笑了笑,便把衣裙放下:“放心,我沒那麽小氣,快出來吧,也泡的差不多了,出來吃東西。”這次他是真的走了。

白澤武功不弱,腳步輕盈的幾乎聽不到聲音,這次他的腳步卻故意放的很重,直到他的腳步聲走遠,薛玉翡才敢出了水面。

望月和夏荷伺候她梳洗更衣,然後把她送回了剛剛睡醒的房間,剛走到門口,就聞見了飯菜的香氣。

薛玉翡走進房間,就見白澤坐在桌邊,專心的剝著蝦殼,盤子裏已剝好了一堆。見她進來,便招呼她過去,殷勤的伺候她用膳。

他這麽溫柔殷勤,薛玉翡哪裏好意思再生氣,滿心的怒氣也消了大半,不禁問道:“那幾個家族沒有出贖金的人,你要怎麽處理?”

“放心,我不會殺他們的,自然是和楚崬瑞一起釋放,讓他們狗咬狗去。”

“即便是你的計策做的天衣無縫,但是也騙不了,那些老奸巨猾的世家大族的族長。”

“他們是抓不到我的把柄的,即便不相信,也只有去找楚崬瑞算賬,這樣還能找回一點損失。”

薛玉翡不著痕跡的把凳子挪了挪,這樣心黑手辣的主,還是離的遠一點的好。

白澤卻明目張膽的挪了凳子追了過來,嘻嘻笑道:“你擔心他們做什麽,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薛家不肯出銀子贖你,你怎麽辦?”

薛玉翡卻絲毫也不擔心自己,她在柳河村遇險,白澤不辭辛勞趕去救助。而且前世她深陷敵營,他不顧性命危險的趕去,現在又怎會加害與她。

薛玉翡顧左右而言他,掃視了一下奢華的房中陳設道:“你既然財迷,就別浪費銀子做這些,在山洞中布置這麽好的房間做什麽,沒的浪費銀子,要知道那可是你辛辛苦苦騙來的。”說到騙字,她特意加重了聲音。

白澤不以為意的道:“為了怕他們懷疑,讓你也在山洞中吃苦受罪,所以才布置了這麽好的房間給你。不過這也不算什麽,我的官邸更好,只是缺了一個女主人,你有興趣嗎?”

薛玉翡毫不猶豫的搖頭:“沒有。”

白澤不說話,只是一副很受傷,可憐兮兮的樣子默默凝視著她。

薛玉翡不由失笑道:“看你的穿著氣度,便知你家非富即貴,你讓我拿什麽去做當家主母,憑我們薛家的沒落,還是靠這個傷疤。”她說著,指了指臉上的傷疤。

白澤臉色也鄭重了起來:“薛家不禁害你毀容,如今還見死不救,你還回去做什麽?”

“薛家雖然不仁,但我父母尚在,難道你要我拋棄他們。”

“你父母倒還仁義,四處為你籌措銀子,只是人情冷暖素來拜高踩低。最後還是莫韞拿出了十萬兩的銀子了事,沒想到這老頭子深藏不漏,富得流油,以後你有機會試探一下他的深淺。”

薛玉翡不禁撇嘴:“你一聽見銀子就眼冒綠光,你到底要那麽多的銀子做什麽?”

白澤呵呵笑道:“自然是用來養老婆孩子。”

薛玉翡又開始挪凳子,白澤剛要去追,門外忽然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這個聲音薛玉翡也很熟悉,在山洞中威脅他們給家中去書信就是此人。

進來的男子和蔣離長的很像,正是他的弟弟蔣歡,只是□□卻是天差地別,蔣離沈默寡言,冷若冰霜。蔣歡卻是笑容滿面,一雙小眼睛滴溜溜的亂轉,顯得很是機警。

可是此刻他的臉色卻有些沈重:“主子,有大批官兵闖入了山中搜查,如果被他們發現了您的行蹤,豈不是前功盡棄了,若是您按照計劃早走一步就好了。”他說著,有些哀怨的瞪了薛玉翡一眼。

薛玉翡頓時明白,若非時間所迫,他應該也不會在自己沐浴的時候闖進去相見。如此千鈞一發的時刻,他還要抽出時間來見自己,才耽擱了離開的時間,她心中的那點不快頓時煙消雲散。反而有些擔心:“你們是否露出了什麽破綻,要不這些官兵怎會尋到了這裏。”

蔣歡皺眉道:“送出去的世家子弟都是在昏迷的狀態下,不可能洩露此地的秘密。”

“沈仲飛。”白澤和薛玉翡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喊出了這個名字。

白澤苦笑:“我就是怕沈仲飛出什麽幺蛾子,所以最後才放他,可他還是壞了我的好事,只是他剛剛離開不久,怎能這麽快就帶兵來追查。”

名滿天下的仲飛公子怎會甘心束手待斃,怎甘心被人劫持勒索,只是沒想到的他的反擊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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