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11.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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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玉翡全身發冷,卻不敢轉動身子,全身都僵硬緊繃。剛才她推衍出的卦象兇險,她便把銅錢攥在手中,並沒有收起來。她緊緊捏著那幾枚銅錢,鼓起勇氣就要轉身。

“嗤……”一聲輕笑在身後響起,接著便有一股異香撲鼻,她也昏了過去。身後有人接住了她,輕輕地把她抱在懷中。

“總算來的及時,沒讓你見著他。”

薛玉翡只模模糊糊的聽見他低喃了一句話,便徹底的昏迷了過去

再醒來時,卻是在一個陰暗的山洞,薛玉茹,夏侯家的姐妹,還有這琦月閣中的世家子弟都在,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地。

有的已經清醒過來,罵罵咧咧的叫嚷,可是山洞中沒有人響應,只有他們叫罵聲傳出很遠。薛玉翡傾耳細聽,通過回音便得知這個山洞很大,深邃而空曠。

薛玉翡正在仔細的辨別,薛玉茹也醒了過來,看見所處的境地便驚懼的哭了起來,一邊恨恨道:“你不是自詡神機妙算嗎,怎麽沒算出來,害我吃苦受罪,你這個掃把星……”

薛玉翡根本不理她,薛玉茹絮絮叨叨的咒罵了幾句,見她置之不理,也只得閉上了嘴,卻止不住嚶嚶的哭泣。

“薛小姐,你還好嗎?”溫柔清越的聲音在陰森恐怖的山洞中響起,如春風拂過,驟然間驅散了恐懼。

薛玉茹擡頭看去,山洞中的世家子弟雖然狼狽,但都是錦衣華服,玉冠束發,身上林林總總不知掛了多少件配飾。

可是站在她面前的男子卻是一身普通的布衣,身上也沒有任何多餘的配飾,可是那鶴立雞群,卓爾不凡的氣質,卻透著木秀於林的卓越風采,即使在這陰森晦暗的山洞中,依然光華璀璨,耀眼而奪目。

薛玉茹已看的呆了,癡迷的看著她,什麽話都說不出。薛玉翡看見他,雖然也激動萬分,卻沒有失禮,起身施禮:“我們沒事,多謝仲飛公子關懷。”

經歷了生離死別,經歷了前世的重重磨難,如今驟然重逢,薛玉翡激動的雙手都在微微顫抖,可是這在眾人面前,她卻不敢有絲毫的情緒流露。

沈仲飛一直在終南山求學,他回來以後,也很少在城中出現,見過他的人屈指可數,可現在面前這個閨閣少女卻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不禁讓他意外:“薛小姐認識我。”

薛玉翡楞住,她今生還沒有見過沈仲飛,卻一語叫出了他的名字,不禁暗怪自己大意。一邊微微笑道:“仲飛公子名滿天下,聲名如雷貫耳,小女子哪裏能有幸認識,可是我雖然不認識公子,卻能算出來。”

沈仲飛風度翩翩,尋常女子見了,大多都是癡迷不已,眼前的女子雖然目光也有些熱烈,卻依然純凈如水。

“不愧是虛空觀主的高徒,在此險境,依然毫無懼色,仲飛欽佩。聽聞小姐神機妙算,不知今日之事,小姐可窺出幾分天機。”

“前途雖然兇險,但沒有性命之憂,仲飛公子不用擔心。”

周圍的眾人聽了,不由都急切的問道:“是不是我們都沒有事啊。”

“他們既然費盡周折把我們抓來,並沒有下手加害,那肯定是另有所圖,我們應該沒有性命危險,但是你們若還這樣繼續叫罵就難說了。”

眾人不由清了清嗓子,都緊緊閉上了嘴,夏侯婷卻忍不住冷哼道:“我們在大廳中昏倒,可是一直沒有看見你,誰知你和這些歹人是不是一夥的,聯手想要算計我們。”

沈仲飛的聲音有些清冷:“我們現在淪落此種境地,應該同舟共濟,猜忌叫罵也無濟於事,大家還是稍安勿躁,以靜制動吧。”他說著,脫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薛玉翡的身上:“薛小姐小心,不要著涼了。”

山洞中光線黯淡,地面坑窪不平,墻壁上還有沁出的水澤,不時還有陣陣陰風撲面而來,雖然是夏日,但也陰冷的很。

在眾人面前寬衣解帶,而且還是給女子穿著,若是別人,這樣的舉動實在是有違禮制。可是沈仲飛做來,卻是光明磊落,坦坦蕩蕩,即使尖酸刻薄的夏侯婷也只是冷哼了一聲,沒有說什麽。

洞外卻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漸漸走進,石洞的門驟然打開。眾人都神情緊張的盯著門口。

可是走進來的男子卻是黑衣蒙面,只露出一雙冰涼的眼睛,戲謔的看著他們:“招待不周,還望各位海涵,我家主子熱情款待,各位是不是也該回報一二啊。”

眾人抓狂,他們好好在琦月閣尋歡作樂,卻被抓到這樣昏暗恐怖的山洞裏。他們在冰冷的地面昏睡了一夜,腰酸背痛不說,還冷的發抖。這樣的款待還要回報,眾人想殺死他們的心都有了,還要回報。

沈仲飛卻微微笑道:“貴主人真是熱情好客,我等不勝感激,滴水之恩,當湧泉以報,不知你們想要什麽樣的回報吶。”

那人呵呵笑道:“還是仲飛公子聰明,我家主子這般殷勤的款待各位,想要眾位在此小住幾日。你們是不是應該給家中長輩抱個平安,交代一聲,順便也要提提我家主子的熱情好客,還有你們這幾日在此逗留所需的費用。”

“厚顏無恥……”顧澔終於忍不住跳了起來,他平時也沒少幹這些敲詐勒索的混賬事,但和他們相比,真是小巫見大巫了,能這樣眼都不眨的說瞎話。

面對顧澔的怒罵,那人面不改色,依舊笑道:“顧家家財萬貫,顧澔公子更是金尊玉貴,別人給十萬兩銀子就可以了,你恐怕需要二十萬兩,這樣才能匹配顧公子您高貴的身份。”

事到如今,眾人算是徹底明白了,這是綁架,這是勒索。他們出身世家,自然明白十萬兩白銀的分量。對於他們的家族來說,雖然不多,但絕不是小數目,無緣無故的拿出這麽多的銀子,便是高門世家恐怕也會掂量一二。

聽到這樣□□裸的敲詐,顧澔怒不可遏的叫囂:“我們可都是淄安城中的世家子弟,你們敢一次得罪這麽多的門閥,難道不怕……”

那人笑嘻嘻的打斷了他的話:“當然,顧公子若覺得二十萬兩,有些辱沒了您高貴無比的身份,那就給四十萬兩好了。”

顧澔竄上去就要動手,沈仲飛慌忙拉住了他,溫和的笑道:“二十萬兩就好,和顧公子的身份十分匹配。”他的語氣雖然溫和,但手上卻很用力的拉進了顧澔,低聲在他耳邊道:“這些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我們抓來,你怎會是他們的對手,不要沖動,枉送了性命。”

顧澔聞言,只得憤憤的甩開了手,狠狠地瞪了那黑衣人一眼,就退了回去。

灰衣人卻笑的甚是開心,笑著拍了拍手,四個黑衣人魚貫而入,每人手上都端著文房四寶。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肯動筆,為首的黑衣人笑道:“眾位莫非都嫌棄十萬兩白銀,不足以彰顯各位的身份,想要和顧公子一樣,給二十萬……”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有幾人已爭先恐後的去搶紙筆。

幾人並非是家族中核心子弟,會不會出十萬兩銀子來贖他們,都成問題,若是二十萬兩,恐怕他們就只有等死了。有人領頭,眾人只得乖乖的都寫了信交給他們。

薛玉翡也提筆寫了,只是她心中明白,以薛家的現況,和薛賀目光短淺的狹隘心胸,還有大房的自私冷漠,恐怕是絕對不會舍得出十萬兩白銀來救自己,所以她只是寫了一封訣別信給父母,並沒有搖尾乞憐的求家族籌措銀子相救。

三天,只有三天的時間,在琦月閣神秘失蹤的世家子弟。其家族都收到了一封信,一封很精美的信箋,只是內容有些殘酷,

十萬兩白銀,對於世家大族來說,雖然拿的出,但是憑空消耗這麽一筆數目不菲的開銷,實在也是肉疼。

更加難受的還是一次被抓走兩個子弟的家族,像夏侯家還有薛家。夏侯家雖然拿出了二十萬兩贖出了兩姐妹,但家主也十分震怒,嚴令她們在出嫁前不許再出去惹是生非。

而薛家已經捉襟見肘,再拿出二十萬兩,無異於傷筋動骨,好在薛晟在家,很是迅速的湊出了十萬兩,要去贖薛玉茹,而薛玉翡好似被人遺忘了一般,無人提及。

薛晏見到只有薛玉茹一人回來,不禁大怒,大步流星地沖進了薛賀的院中,結果卻被管家邵裕攔住,邵裕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五爺,老爺身子不適,剛剛睡下了,您還是不要前去打擾了。”

“玉翡被人綁架,若是沒有贖金,她會送了性命的,她可是老爺子的嫡親孫女,難道他要見死不救嗎?”薛晏目呲皆裂,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作者有話要說: 古代一兩銀子等於幾百元人民幣,十萬兩應該等於現在的幾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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