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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婉瑜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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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向來不是幹凈的地方,想做好人,就別從商,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什麽好人,但也不會做所謂的惡人,有些事是逼不得已,原則的東西他從來不會違背。

方池目光沈沈:“我只問你一句,這些年你有沒有做違法的事。”

程天燱異常平靜的瞧了他一眼:“沒有。”

方池似是松下了一口氣,疲軟的往後背椅上一靠:“你說我便信,大哥,我有我的原則。”

程天燱並不在意方池對他的懷疑,換個立場來看,是他的話可能不僅僅是嘴上的懷疑了,他也許會做的更過份。

目光深沈,他的面色似是有一絲松軟下來:“我會把這件事整理成完整的材料交給警方。”

方池脊背一僵,精神也為之一怔,好半響才吐出一句話:“謝謝大哥。”

程天燱繃著一張及其嚴肅的面孔,說了句有些俏皮的話:“配合警察辦案是公民的義務。”

“噗……,大哥這個公民可比警察厲害。”

……

程天燱在半道上把方池放下,並沒有帶他一起去墓地,今天是蘇梅的忌日,葛筱彥因為生病不能前來,作為女婿,他必須來。

在山腳下買了一束菊花,他的目光落在停在不遠處的一輛車上,眉頭微擰,有片刻怔忡,隨即才轉身往山上去,步子邁得很寬,似是有些急切。

蘇梅的墓前站了一個中年男人。

大概四五十歲的樣子,穿作考究,一看便知身份不凡,清俊儒雅的面容看起來有幾分清瘦,眉宇間染了一層陰郁之色。

程天燱在看到他的一詫,面色變得有幾分凝重,目光微暗,冷意橫生……。

“駱叔叔,你不該來這裏。”

程天燱的聲音比平時更冷了幾分,他並沒有去看男人,而是彎身把手裏的菊花放到了蘇梅的墓前,把早先的那束百合移到了旁邊。

駱海川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程天燱,清俊的面容上多了幾分疑慮:“天燱怎麽會識得阿梅?”

他的鎮定倒是出乎程天燱的意料,駱海川是什麽人,潤禾集團董事長,現任總裁駱銘的父親,一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怎麽會輕易暴露了自己的情緒,即便是有再多的不解跟疑惑也被他理智的隱藏,這個人深的可怕。

就算是自認為識人無數的程天燱也不得不為之一嘆,這幾年這個男人在商場上的忍讓從來都不是無能,恐怕他是厭倦了那樣的爾虞我詐。

程天燱再起身的時候,已經把事情的前前後後給想了個遍。

“蘇梅是我岳母。”

“什麽?”

駱海川往後退了兩步,剛剛還被他隱藏的極好的情緒,一瞬之間崩潰隱退,清俊的面色染上痛楚。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阿燱你能告訴叔叔,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駱海川想不明白那個純白如紙的女人,如何會突然從他的生命裏消失,又如何會有了自己的孩子?

這些年到底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麽?當年她又是為什麽會無緣無故的失了蹤跡?

程天燱突然有些鄙視面前的這個男人,這麽長時間他難道就從來沒想過要去找找自個的女人嗎?如今既然能出現在她的墓前,難道就不肯多花些功夫去查探一翻嗎?

他凝眉收目,轉頭目光如炬的盯著駱海川:“駱叔,我沒什麽可說的。”

說完這句話,他也不管駱海川會什麽樣的反應,轉身向山下走,葛筱彥還病著,他得在她醒來前趕回去,沒功夫耗費在一個不懂得爭取的男人身上。

程天燱眸色涼涼,他想過葛筱彥的親生父親會是J城某位出名的人物,可萬萬沒想到會是駱海川,駱海川是出了名的好男人、好丈夫、好父親,這樣的男人又為什麽背叛家庭,還有了自己的私生女。

葛筱彥,想到葛筱彥,程天燱的心裏又是一痛,對駱海川更沒什麽好印象。

當年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才導致蘇梅在明知自己有身孕的情況下躲開駱海川,又是什麽使得駱海川對她的不聞不問,甚至是沒有派人去找?

那如今他出現在這裏,又是怎麽一回事?

程天燱不願意去深想這個問題,於情於理這都是駱家的家務事,他作為晚輩沒有插手的道理,只要不傷到葛筱彥,他也能裝作不知道這件事。

筱彥也是不想認回父親的吧?他不禁想道,這樣的父親不要也罷。

回到別墅,已經接近中午,而葛筱彥果然沒有醒來,不僅沒有醒來,似是還睡得挺香。

程天燱微微勾起嘴角,輕輕的替她蓋好踢掉的被子,然後再輕手輕腳的下了樓。

葛筱彥被一場感冒折磨的天昏地暗,再醒來陽光正好,透著窗簾的縫細照進房間裏,一掃冬日裏的寒冷,讓她疲憊不堪的精神也逐漸回暖。

不知道是因為時間剛剛好,還是兩個人有心靈默契,葛筱彥睜開眼不多久,程天燱就從樓下跑了上來,說是跑,因為葛筱彥明顯的聽到了那顯得過份急切的腳步。

對上葛筱彥一雙黝黑清澈的眸子,程天燱笑了,那明媚的笑顏似是比這冬日裏的暖陽還要來得溫暖上幾分,

靠近床沿,他俯下身,在葛筱彥的額頭印了印,最後嘴唇又移到葛筱彥顯然有些幹涸的唇上,輕輕舔過,讓它變得柔軟,淺淺的細吻,帶著玩比的珍視跟寵愛。

葛筱彥咧開嘴,安靜的承受著他的淺吻,嘴裏不禁發出咕嘟聲:“我…感冒了…你別被傳染。”

程天燱一頓,微揚起頭笑的越發妖孽:“不怕。”說完,低下頭接著繼續著他的‘事業’,纏纏綿綿,好一會才不舍的松開。

迅速的別過頭直起身,走向了窗臺,擡手拉開窗簾,讓陽光更好的照進來。

葛筱彥,撐著身子想要坐起:“幾點了,多睡了多久?”

程天燱回身,趕緊回到床邊,伸手把她扶著坐好:“還早,不過我們得先吃點東西再睡。”

說著拿過早就準備好的家居外套,動手為葛筱彥穿起來。

細心又溫柔的神情,讓葛筱彥不自覺的露出笑意,已經不是第一次讓這男人給穿衣服了,早就習慣,可她還是每一次都覺得羞澀,看著男人極其認真的模樣,她的臉上染上了一層紅霞,心也跟著撲通撲通地跳地厲害。

程天燱替她扣好扣子,擡眼就看到她紅撲撲的小臉不禁擔心起來,伸手就去模她的額頭。

“臉怎麽這麽紅,不是又發燒了吧!”

葛筱彥擡手就給了他一下:“你才發‘騷’了呢?”

嬌嗔的模樣,更顯嫵媚,程天燱立馬就回過味來。

低頭便擒了她的唇,好一通糾纏,不舍的分開之後,還忍不住在低頭在她紅艷艷的唇瓣上吧唧了一下。

笑的明目生花:“對,我發‘騷’,哈哈……寶貝來,下床吃飯。”

程天燱的心情極好,擱一年前,他是想都不敢想這樣的生活狀態,那時候還不知道葛筱彥會不會原諒他,更沒想過有一天她會在自己面前表現出如此小女兒家的一面。

不過他喜歡,真的好喜歡,她的聰明、絕世、淩厲、霸氣,他統統都喜歡,不過最愛的還是在他面前,並且只在他面前表現出的那一份柔軟。

不知道是睡太久,還是因為感冒沒什麽胃口,葛筱彥吃了幾口既然吐了……。

程天燱輕拍著她的脊背,怎麽都不放心,非拉著她要去醫院。

飯沒吃成,葛筱彥被程天燱抱到樓上換了一身外出服,擔心她再被凍到,程天燱在外面給她裹了一層厚厚的羽絨服。

來到醫院,程天燱先去掛了號,又陪她進了專家室,這裏是高級私人醫院,看病的人並不多。

醫生簡單的尋問之後,就讓她先去化驗個血。

程天燱不禁蹙眉,聲音冷的可怕:“受了風寒感冒,也用得著抽血?”

上了年紀的醫生秉持著患者一視同仁的態度,並不畏懼程天燱強大的氣場,推了推金邊眼睛,看現葛筱彥:“去驗血。”

葛筱彥推了把程天燱,安靜的接過單子,點頭致謝後站起身。

程天燱抿嘴,掃了眼準備接待下位患者的醫生,摟著葛筱彥的腰離開了診室。

一出診室,程天燱就緊張起來,摟緊了葛筱彥的腰:“寶貝不怕,不疼的。”

葛筱彥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並不言語,這下程天燱更加認定她這是害怕了,突然定住腳步,轉過葛筱彥的肩面向自己。

“要不我們換家醫院?”

強勢霸道幹脆利落的霸道總裁,居然在這樣的小事上猶豫了?

葛筱彥擡起眸子,很是認真的看著他道:“程天燱,好像我並沒說過我害怕?”

程天燱眸子微收:“不怕嗎?”

他可是感覺到,就在醫生說要驗血的時候,她的身體輕微的顫了一下,不然他也不會反駁醫生的話,出來之後又見她不說話,更加認定她是害怕了。

此時的葛筱彥沒他那麽多心思,腦海裏想著另一件事,沒幾步便來到了抽血的窗口。

看了眼拿著針頭的護士,她坐下往上挽袖子,可因為穿得太厚,怎麽都挽不上去。

程天燱剛剛擔心的情緒,因著她笨拙的樣子給逗笑了,可不敢笑出聲,只是嘴角微微的往上勾了勾,惹來一眾護士的回眸直視。

葛筱彥在程天燱的幫助下,好不容易露出了胳膊,擡頭準備示意護士可以開始了,才發現護士直勾勾的眼神,眉頭不禁皺起,手肘往後頂到程天燱肚子上。

男人察覺到她的不悅,頭一擡,一抹淩厲的視線不經意的掃過,讓失神的護士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趕緊低下頭,再不敢亂看。

“你最好別弄疼她。”

程天燱的聲音堪比地獄閻羅,讓小護士的小身板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剛剛還準備狠狠紮下去的針,自動的變得輕柔。

葛筱彥的嘴勾了勾,轉頭狠狠的瞪了眼程天燱,誰說只有女人才叫‘紅顏禍水’,這男的可一點也不比她差。

才瞧瞧被裹的像個粽子般,完全失去誘惑力的自己,葛筱彥的眉頭再次蹙起,然後接著回頭去瞪程天燱。

程天燱不以為意,直覺上覺得是小護士弄疼了她,剛要再開口,葛筱彥已經站起身。

窗口後傳來小護士有些冷的聲音:“半個小時候到旁邊取結果。”

“好的,謝謝。”

葛筱彥回身,在程天燱的幫助下,再重新裹回了粽子型。

程天燱扶著葛筱彥去到旁邊的休息區,剛坐下,還沒來得及開口,門口的地方傳來一陣喧嘩聲。

“讓開,快讓開,你們的動作再快點,我媳婦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這…不是駱佑的聲音。

葛筱彥跟程天燱對忘了一眼,同時朝門口走去,程天燱不忘記攬緊葛筱彥。

果然是駱佑,兩個人才剛到門口,就看到一輛手術車急速的從眼前推過,雖然過程很短,他們的動作很快,可兩個人還是看清了車上躺著的人是唐婉瑜,而跟在一旁的不是駱佑又是誰?

兩個人剛想擡步跟過去,駱銘跟駱佑的母親就連跑帶走的進來,方向顯然是手術車推去的方向。

程天燱眉頭微皺,不經意的朝醫院門口看了一眼,沒看到那個人的聲音,眉頭才有所緩和。

葛筱彥擔心唐婉瑜,哪裏有心思註意到程天燱的情緒變化,來不及多想已經跟上了前面幾個人的身影。

一間手術室門口,葛筱彥看到了來回踱步的駱佑,以及扶著駱母站在一旁的駱銘,趕緊走了過去。

心裏擔心著唐婉瑜的安危,她沖沖的對駱母點了點頭,便沖駱佑問道:“阿姨,駱佑婉瑜出了什麽事?”

駱佑似是這時才註意到葛筱彥,呆呆的停下腳步,諾諾的看著葛筱彥,聲音有些結巴:“生…要生…婉瑜要生了。”

葛筱彥心裏咯噔一下,怎麽這麽快?預產期不是還有一個月嗎?

她的眉頭皺了皺:“預產期提前了?”

駱佑顯然有些緊張不安,眉頭微收,微微的搖了搖頭:“不知道。”

看樣子是不想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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