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仙劍門弟子

關燈
八人循著血腥氣, 很快就找到了十丈之外的戰場。

地上有三灘汙水,顯然是用化屍粉之類的東西清理過。

但清理戰場的人還是幹的太粗糙了, 就在這三灘汙水旁的草叢裏, 還散落著幾塊白色的腦漿,草葉上的血跡也沒被擦幹凈。

名叫青鈴的少女一邊吃著果幹, 一邊撿了根樹枝戳了戳其中一坨腦漿, 語氣鄙夷:

“小界就是小界!殺個人都這麽明目張膽。噫~打的腦漿子一地,沒有半點美感!”

另一個清麗女修問領隊:

“大師兄, 用不用我追蹤一下兇手?”

身為大師兄的男修點點頭,繼續在玉簡上記錄著文字:

“追蹤一下吧, 萬一對方人比我們多, 我們也能繞著走。我們將修為壓低到了金丹期, 很多手段都用不出來,雖然實際戰力抵得上元嬰,但萬一碰上硬茬, 也有可能會打不過。”

其他幾個修士倒是不以為然。

不過既然大師兄比較謹慎,那別人也沒有什麽意見。

清麗女修從自己的馭獸牌中取出一只靈獸, 這靈獸的外形和猴子很相似,眼睛格外大,光是兩枚眼珠就占了大半張臉。

大眼靈猴在戰場上跳來跳去, 鼻子翕動著,大眼睛眨巴著,看上去似乎很努力在尋找什麽東西。

很快,大眼靈猴就跳回到了主人的懷裏。

女修取出了一枚影斂, 用影斂在大眼靈猴的眉心處輕輕碰了一下。

用馭獸牌收起大眼靈猴,清麗女修催動影斂,將大眼靈猴搜索到的影像播放了出來。

這大眼靈猴非常珍貴,名叫“探路者”,雙眸能穿透時間,看到一個時辰之前發生的事情。

八個修士圍著影斂開始觀看一個時辰前發生的事情。

起初,有一個落單的女修從濃霧中走出,她一臉迷茫,四處尋覓,應該是和同伴在霧中走散了。

接著,兩個男修從一棵樹後突然現身,二話不說就綁了女修,將女修殘忍地殺害。

而當一個半妖和一個女修出現之後,那兩個殺人越貨的男修就被暗暗咬了一口,成了別人手裏的一盤菜。

畫面中穿著冰藍色道袍的女修兩拳頭解決了兩個對手,手段簡單粗暴,卻又非常利落,她在體術方面的表現可圈可點。

頓時,圍觀的幾個男修來了興趣——

“體修?”

“嘿,長得還挺漂亮的。”

“看她樣子肯定不超過二十歲,不到二十歲結丹,那就是天賦不錯,居然選了體修?有點意思。”

青鈴翻了個白眼,數落起眾人:

“光看到漂亮姑娘啦?一群蠢豬!這兩個男修怎麽就站在這裏隨意被一個體修揍呢?他們怎麽可能感受不到一個體修靠近?肯定是那個半妖在旁動了手腳,看著像是魂術……金丹期能修煉魂術的人雖然極少,但也不能排除這個可能。不過我看應該不是魂術,八成是什麽幻術類法寶。”

幾個男修嘻嘻哈哈的誇起青鈴,語氣皆很浮誇——

“二師姐說得對。”

“二師姐英、明、神、武!”

“不愧是二師姐,比我們看的深入多了!佩服佩服!”

青鈴白了他們一眼,又從芥子袋裏掏出了一根肉幹,放進嘴裏嚼啊嚼。

身為大師兄的那個男修點點頭,記錄了一段文字,將玉簡合上:

“既然只有兩個人,那就不用擔心了。不過,各位還是要記住這兩個人的臉,若是遇上了,我們盡量躲開,少生事端。”

青鈴伸了個懶腰,不屑道:

“一個半妖加一個體修,看樣子也不像是什麽有背景的,有身份地位的誰會修體,誰會跟半妖混在一起?而且他們身邊也沒有護衛,我們躲什麽啊?不如殺了算了,那半妖怪裏怪氣的,我看著礙眼。”

而她的話再次迎來了大師兄的斥責——

“說過多少遍了?出門在外,能少惹事就少惹事,不要仗著自己是仙劍門的弟子就肆意妄為!別給我們仙劍門抹黑!”

青鈴悄悄翻了個白眼,嘀咕道:

“哼,不過是一個一毛不拔的小界而已……”

嘀咕歸嘀咕,她卻也收起了自己的殺心。

八個仙劍門弟子尋了一條路,開啟了隱匿身形的法術,隱著身繼續執行門派任務去了。

若是有人能看到他們八人,一定會驚訝無比。

仙劍門的弟子居然會來青嵐界這個邊遠小界!

仙劍門,可是三千世界裏最大的門派,掌控著三千世界裏近三成的資源,光是歸仙劍門管理的大界就有七個,中界小界更是多如繁星。

而仙劍門的弟子向來都居住在大界“劍靈界”,享受著最好的資源,很少外出。

假如有人看見了他們,一定會覺得無比納悶——

這樣一個尊貴的門派,為何會派弟子來青嵐界這個鳥不拉屎的小界?

……

秦玄明帶著雲蘿進入了山谷裏,在山谷中尋到了一條小路。

小路的盡頭隱藏著一個山洞,按照希音給的地圖,秦玄明很快就找到了山洞裏的一處機關。

雲蘿用蠻力推開山洞深處的一塊巨石,巨石後露出了一扇小小的石門。

石門只有兩尺高,哪怕是再嬌小的姑娘,想從這石門裏通過也要爬著過去。

秦玄明倒是不急著進門,他微笑看著雲蘿:

“雲蘿,我們在這裏等一會兒,他們就要來了。”

雲蘿納悶:

“他們?”

秦玄明不禁笑的更燦爛了:

“傳承裏是法外之地,危險重重,若是只靠我一個人保護,你其他三個師父肯定是不放心的。白洛早就派了一支白家的金丹期護衛隊來保護你,一共三十人,我和他們約好了在這裏匯合。”

雲蘿了然。

難怪白洛這麽放心讓她出來歷練,原來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雖然覺得挺貼心,挺安全的,但雲蘿還是感覺有些不自由,有一種束縛感。

有三十人的隊伍保護自己,那她在這傳承裏還怕什麽?

雲蘿找了塊幹凈的地方坐下,和秦玄明一起默默等護衛隊。

一邊等,雲蘿一邊運轉體內的靈氣,淬煉自己的金丹。

被提煉到最精純的靈氣緩緩流進金丹之內,在金丹內沈澱,令金丹長大了那麽一絲絲。

這一絲一毫的改變無法用言語形容,只有運轉了幾千上萬個周天之後,才能形容出金丹有什麽改變。

雲蘿一遍遍的洗煉著金丹。

十個大周天之後,雲蘿和秦玄明終於聽到了一陣整齊且輕柔的腳步聲。

一支隊伍走入山洞,使用法術點亮整個山洞。

雲蘿和秦玄明躲在了巨石後頭,秦玄明化作狐形,這樣的身形能保證他更靈活迅速的鉆進小石門逃走。

因為不確定這夥人是不是護衛隊,雲蘿和秦玄明二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一盞茶的工夫,這支隊伍便走到了山洞深處,雲蘿躲在陰影中,偷偷窺視來者的相貌。

這夥人身上都穿著白色的衣褲,胸口位置繡著追風城白家的家族圖騰。

其中三個小隊長還是一頭白發,這代表他們三個是白家的族人。

秦玄明放松警惕,重新化作人形,先一步從巨石後走出,朝其中一個白發的中年男修拱手道:

“白墨隊長,又見面了。”

中年男修點點頭,不鹹不淡的回問:

“雲蘿姑娘呢?”

雲蘿從巨石的陰影中走出,對白墨點頭致意。

見到雲蘿,白墨咧嘴一笑:

“雲蘿姑娘,我是追風城護衛隊十三分隊的隊長,我叫白墨,從現在開始,我們就負責你在三尾傳承內的安全問題了。我們三支分隊會一路隨行,保護你和那位秦公子的安全。”

另外兩個白發的小隊長也站出來,報上了各自的名字。

與白墨這個中年人相比,其他兩個隊長的外貌顯得年輕多了,那兩人分別叫白鸞和白澈,白鸞是個俏麗的女修,白澈則是個有些瘦弱的男修。

不知為何,雲蘿總覺得那個女隊長白鸞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她的眼神充滿了探究的味道,還夾雜著幾分好奇。

感受到白鸞這樣的眼神,雲蘿覺得有些不舒服,冷冷回望了白鸞一眼。

白鸞卻沒有領會到雲蘿眼中的警告味道,她徑直走向雲蘿,笑瞇瞇開口:

“雲蘿姑娘,之前我在淩月樓曾見過你一面。那時你和一個短發的男修在一起,似乎是參加誰的喜宴。那天喜宴上,聽說新娘鬧了一個大笑話?究竟是什麽笑話,我挺好奇的,不知雲蘿姑娘是否還記得?”

一聽這白鸞在淩月樓見過自己,雲蘿便對她更多了幾分警惕。

這白鸞該不會發現了那件事是她動的手腳?

雲蘿搖頭,語氣冷淡:

“不記得了。”

白鸞看上去有些失望:

“這樣啊……那便不叨擾你了。”

秦玄明和白墨商量了一番,確定了前進路線。

確定好路線,秦玄明第一個化作狐形,鉆進了那扇兩尺高的小石門。

雲蘿第二個鉆了進去。

護衛隊的三十人裏沒有一個胖子,眾人也順利通過石門。

當雲蘿等人來到了石門另一端,迎接雲蘿他們的,是一片茫茫草原。

湛藍無雲的天幕之下,是一望無際的綠色草原,風一吹,碧草被吹皺,漾起一層層波浪。

就連空氣中,也沁著草的清香。

一只火紅的狐貍藏在半人高的草海裏,只露出一個頭,怯怯的望著雲蘿這群陌生人。

秦玄明查看了一下希音留給自己的蜃影玉簡,指著這片草原,神情多了幾分嚴肅——

“從我得到的資料來看,這片草原就是‘無垠花海’。這片花海極為危險,大家跟緊我,我帶你們穿過這片花海。”

一旁的白墨納悶了:

“花海?我只看到草,哪有花……”

還沒問完,白墨就閉上了嘴。

因為他眼睜睜看著——兩丈之外,一串巨大的鈴蘭從草叢裏探了出來,那舒展開來的姿態就像是一個疲倦的人在伸懶腰。

那一串白色的花格外可愛,就像是一串白瓷做成的鈴鐺,只是,每一朵花都大得離譜,能吞得下一個成年人。

秦玄明忽然眉頭一皺,高聲提醒——

“小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