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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你們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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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說你一天怎麽不見把別的東西看的那麽緊,唯獨對錢這麽上心,你說你死了還能帶走不成?”

齊宣挑眉輕笑,否定他的說辭:“你說錯了啊,我這輩子啊,除了對錢還對一個人上心。”

“誰?”楚江剛問完就後悔了。

“姚雪。”得了,這恩愛秀了一臉!其他的話就不用多說了。

“對了。”齊宣摸摸下巴,意味深長:“還有一點你說錯了,這錢啊,我死了還真有辦法帶走。”

楚江微轉方向盤,黑色的車子駛上主幹道,在略顯冷清的夜幕下飛快的馳騁著:“什麽辦法。”

他還能說出個花來不成?

齊宣微微側身靠近駕駛座,笑意漸濃:“那就要拜托楚少爺活的比我長,抽個閑暇時間燒給我了。”

“去你的!”

見過盼自己活的長的頭一遭見盼自己死的早的,這都是什麽情況:“你會不會說話,這才剛出院就說這種喪氣話,要死我送你一程!”

“別介啊,小爺我還沒活夠。”齊宣垂眸扣正安全帶:“東郊十千米的路口,放我下來,謝謝啦。”

楚江暼他一眼,如今嬌妻在懷,怎麽舍得死啊。

他們哥幾個,放的開,玩得開的就屬他齊宣了,都說他性格最好,最招女孩子喜歡,可是這麽多年也不見他把心落到誰身上。

有時候放蕩不羈,有時候卻深沈的可怕。

反正啊,他是看不懂了。

“我大半夜到你家裏去堵你,合著你就拿我當司機啊?”

“太晚了,不好麻煩岑秉。”

你不好意思麻煩岑秉,你就好意思麻煩我?

合著……他今天是剛好撞上了?被他齊大少爺狠狠地奴役了一把?

“你怎麽不覺得這麽做有多麻煩我!”

齊宣挑眉,非常誠實的搖頭:“不覺得。”

“我不管!莫異剛回來給我下了死命令,哥幾個都等著你呢,今晚你務必到場!”

這種事要是擱在以前,不,擱在幾個月前!

眼前這貨早都自個兒往場子裏跑,還用得著他辛辛苦苦大半夜跑家裏抓人啊。

“我說……”齊宣轉過頭:“你就不能有點追求嗎?”

“我怎麽著就沒追求了?”

說這話楚江可不樂意,想當年他們風華正茂,揮斥方遒,一個兩個的還是懵懂少年,楚江就被齊宣拐到了某個不良場所,最後被他家老爺子一手一個提著領子給揪出來,剛好是暑假關在家裏整整兩個月啊,不給出門!

開學到學校,整個人都白了一大圈……

從此楚江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成為眾人眼裏不良少男的標配,分明他齊宣才是第一個闖進這種場合裏的人,分明是因為他才入坑的,黑鍋最後卻讓他給背了。

現在倒跟他說什麽沒追求?

齊宣不再跟他爭論:“今晚有急事,替我跟他們說聲抱歉,改天我請客。”

“你確定不來?”楚江呵呵兩聲,誰不知道齊宣的請客基本都是說說來的,等他請客……那不得餓死!

“恩。”

既然已經開口了,那恐怕是真有急事,他也不好細問,直接調轉了方向盤:“記得請客啊。”

誰知沒等到齊宣回應,透過後視鏡卻看到某人笑的有些幸災樂禍:“怎麽了?笑毛啊!”

“我明天派人去交通隊幫你打聲招呼。”

這是什麽情況?怎麽突然扯到這個上面了?楚江還沒來得及細想,就接著就聽到……

“咱們現在是逆行……”

“靠!”他就說怎麽對面車突然變得這麽多!偶爾還有人沖他按喇叭!

——————————————

“砰!”又是一拳!耷拉著腦袋,滿身是血的男人坐在廢棄廠房中央的椅子上。

“咳……咳……”粗重的呼吸,無法扼制的咳嗽聲,奄奄一息。

“再問最後一遍!誰讓你那麽做的?”對面的人擡腳踹上椅子把手,連人帶椅子被踹翻在地,從腰際抽出一把小巧鋒利的匕首。

“從現在開始,我倒數三個數,不說話就砍斷一根手指,每次你只有三秒的考慮時間!奉勸你,早點說了就不用受這些罪了!”

“嘖——!”坐在椅子上的人嗞笑一聲隨之而來是翻天覆地的劇烈咳嗽聲,半晌才稍微緩解,嘴裏的血水順著唇角滑落:“我說了,是我自己要這麽幹的!要殺就殺!給個痛快!”

“三——!二——!”還未數到一聲,廠房大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打開。

守在廠房裏面的人瞬間齊刷刷抽出後腰別著的槍,數十支黑洞洞的槍口直直的指著他!

“統委?”其中一人率先反應過來,其餘人陸續放下手裏的槍。

“你們少帥呢?”齊宣斂眸掃了一圈:“在哪?”

“少帥他……”在旁邊的房間睡覺……

當然,還沒來得及把後半句話說出口就被身後的人打斷了去。

“你早不來晚不來,我好不容易閉上眼,剛睡了沒幾分鐘你就來了?故意的吧?”

齊宣看了他一眼:“你也睡得著?”

外邊一聲聲慘叫,還透著各種發黴的味道,搖搖欲墜的門窗,都不怕睡著了被砸死。

“當初那麽艱苦的條件不是都有過嗎?這算什麽?”霍庭堯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不是說不來嗎?”

齊宣沒有理會,擡腳朝中央處座椅上的人走去:“有順風車。”

哈哈!這廝指不定又把誰坑了一把。

“多久了?”看著副模樣,恐怕被折磨了很久了……

“報告統委,五個小時。”從抓到到現在不過六個小時,其中五個小時都在這裏死咬著牙關不肯松口。

齊宣隨手拉了把椅子坐到對面,不過一米的距離,對面的男人掙紮著擡起了頭,臉上滿是斑駁的傷口,眼角烏青發紫,唇邊破裂,除了滿身的灰塵還有被傷口浸濕的衣物。

“疼嗎?”空蕩的廢舊廠房,冰冷的空氣裏,男人清冷的聲音響起。

“呵……”不知是冷笑還是不屑,淌血的傷口根本無法凝固,眼睛微微睜開,便是撕裂的痛:“你們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不是我要殺你……”而是你們要至我於死地……

齊宣淡淡出聲,手指輕扣椅子旁邊的扶手,輕擡眉梢:“我不喜歡殺人。”

話音未落,男人猛地擡頭,雙眸掙到最大,黑色的瞳眸染著血色,滿是血絲,傷口被突然撐開!頓時鮮血淋漓!

“認出來了?”齊宣悠悠淺笑站起身來:“才認出來?”

唇角的笑意更濃,卻不知是何意味,嘲笑,譏諷又或者是惋惜,無奈。

齊宣直起身子,雙手插進西裝褲兜,緩步走了兩步,頓在原地,淡淡的註視著椅子上遍體鱗傷的男人:“可惜……我沒有死。你失敗了,照片上的人現在活生生站在你的面前……感覺如何?”

“怎麽會……怎麽會……怎麽會……”男人倉惶低頭,嘴裏嘟囔著,拼了命的回憶……

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他分明使足了馬力沖撞了上去的……

“他們告訴你……我死了……”簡簡單單的陳述句,那麽篤定,那麽自信!

“所以,你現在要隱姓埋名去逃難了嗎?準備去哪裏?國外?躲躲藏藏一輩子嗎?”

霍庭堯站在一旁有些驚訝,這些情況他在電話裏還沒來得及告訴齊宣,他怎麽知道的?

如果是推理……那麽只能說,服了!

“你應該還有家人……他們給了你多少錢?”

突然齊宣很想知道,他的命在那些想殺他的人眼裏究竟值多少錢。

他也很想知道到底要用多少錢才能雇來一個剛剛刑滿釋放的人去冒著生命危險殺軍區的統委……

他應該不會不知道,這樣的罪名有多麽的難以承受。

“他們承諾你要保護你的家人嗎?後半輩子……還是暫時……又或者,現在你的家人已經死了?”

話音剛落,從外面跑進來一個人:“報告少帥!”看到裏面的局勢,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說。”霍庭堯掃了一眼齊宣,出聲命令。

“是!”來人站直了身子:“兩位老人,一個女還有一個孩子,都是一槍斃命。”

齊宣沈了眸子,唇角微顫,站在原地,卻感覺寒意四起。

沈寂……安靜……殺戮……

此刻的黑夜屬於死亡,黎明尚且不知何時到來!

“啊!”突然!椅子上的男人猛地起身,動作幅度之大帶起了身後的椅子,可以手腕上的手銬將他死死地扣在原地,腳下也被鐵鎖緊緊地鎖著動彈不得:“不可能的!不可能!”

他雙目圓睜,脖頸間青筋暴起!滿身血跡,一身汙穢!

“他們答應我的!答應我的!怎麽會!!”

“是不是你們!是不是!”鐵鎖和地面摩擦的聲音刺進耳膜,鋼鐵碰撞的聲音接連響起!

“你們這些畜|牲!劊子手!”

齊宣只是站在原地淡淡的看著他,不喜不悲,不溫不火……

人總會為自己的無能尋找借口,為自己所無法掌控的事情尋找生路,卻不知道你的生路卻是一條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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