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說話啊。”楊四嬸比什麽都著急，問了半天，兒子就是不吭聲。

娶了媳婦忘了娘，還沒娶呢，就跟著媳婦滾了，連老娘問一句話都不答應。

“媽，我們換個地方說話。”辦公室人來人往的，有些話不方便：“走，我帶您回宿舍吧。”

他的單人宿舍他的地盤他當家。

“說吧，是還是不是？”就兩三個字這傻兒子居然還要換地兒說。

“媽，我給你說一件事，我也千萬別著急。”憋著一張臉，紅了又紅，最後聲音低沈：“媽，我告訴您吧，雨晴三年後生孩子對她的身體更有利。”

就知道是這樣的，為了護她，他居然什麽事都隱瞞自己。

“三年啊，你多少歲，你算過沒有？”想抱大孫子都已經想瘋了她。

“媽，這算是好的，至少三年後她還能生。”柴雨天捏了捏鼻子：“媽，我說給您說的那件事不是這件，不是關於她什麽時候生的問題，而是我……”

你又怎麽了，你又要起什麽妖蛾子？

“媽，我前些年體檢的時候無意中發現，我，大約可能不會有生育能力……”說完這話的時候，柴雨天偷偷的瞧他媽的臉，看她楞在了那裏有點有擔心，雙手將老娘扶住：“我說的是可能，不過呢，我同事告訴我，只要我好好保養，好好調理，還有有希望的……”

不會有，有希望，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就不能一次性說清楚些？

“媽，是這樣的，我估計是上學的時候勞累了一些，後來出來工作又是抽煙又是喝酒又是熬夜的。”柴雨天借口很濫，但是忽悠一個老太太還是綽綽有餘：“然後，檢查的時候發現我的精子成活率很低很低。”

這又是什麽意思？

“就是，可能沒讓讓女方受孕。”柴雨天拋出了重型炸彈，直接將他老媽炸得一屁股坐在了床邊。

“媽，您別擔心，知道我有這個問題後，我已經在竭力的改進我的生活習性了。”柴雨天心裏大叫對不起：“媽，您看，我現在不喝酒不抽煙了，除了工作需要，我一般也熬夜了，我自己感覺我的身體慢慢都在好志，媽，別擔心，說不定，等雨晴身體養好的時候，我也就行了呢……”

男人自己說自己不行，雖然不是同一個道理，但還是有點別扭的。

特別是這種時候還帶著欺騙性，負罪感很深。

“那，雨晴她知不知道？”楊四嬸好半晌才回過神，兒子是醫生，這一方面肯定有權威。

“媽，我怎麽敢讓她知道。”柴雨天一幅受驚的樣子：“媽，這事兒，您知道了也得裝著不知道，這樣才能讓她不生疑。”

“噢，好！”楊四嬸機械的回答。

從聽到她們說三年後才能生孩子的事出門到見到兒子，她一直在糾結要不要這個兒媳。

可是，如今聽兒子說了自家的問題後，楊四嬸覺得一定是報應。

人家是等三年就能生，自家兒子能不能生還要看天意。

“天啊，我怎麽就這麽苦呢！”楊四嬸突然掩面而泣：“我一直覺得你讀書得行，就讓你一直讀下去，早知道讀這個破書還不能抱孫子，那讀個狗屁……”

讀書也背鍋？

柴雨天覺得不對勁兒。

“媽，媽，您別傷心。”蹲下身子抱著老媽：“媽，這不是讀書惹的禍，而是我自己仗著年輕忽視了健康的身體，這是我自找的。”

說起來還是自己有點背，老婆是自找的，老媽是自己的，不能讓她們之間有間隙，嗯，所以，鍋也是自己找來背的。

“媽，我是醫生，發現了問題我也能解決問題，我上個月才覆查了，情況有所好轉呢。”自己撒的謊自己圓：“別擔心，我同事說了，照這個速度下去，五年之內沒準就能當爹呢。”

“真的能好？”那是三年這是五年，嗯，五年也行啊，總比宣判無期徒刑好一些！

“嗯，情況已經好轉多了。”連忙點頭，自己造的罪孽深，讓老媽又要擔心了：“媽，你也別有壓力，雨晴不知道這事呢，讓她好好養身體，我也好好調理，以後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好像是這個理。

楊四嬸擦了一下眼淚，她不哭，哭頂個屁用！

“對了，我出門的時候沒給雨晴說，她會不會著急？”楊四嬸才則可沒想這個問題，一心想的是換個兒媳：“我聽到她們說三年才能生，心裏一下就沒了主意，進屋吧怕她們尷尬，索性就走了出來，一看見公交車我就想來問你。”

我的媽也，你現在才想起，唉，難怪婆媳關系有問題，這都是有無數個誤會造成的。

“媽，看我得給您配一個手機，以後有什麽事打電話就問了。”柴雨天知道，婆媳關系處不好的，男人一定是一個笨的，瞧自己，這麽大的問題一下就蓋得嚴嚴實實的：“雨晴那邊我已經說了，你放心，沒事，媽，走吧，我送你回家。”

家，回鄉下，回柴家灣？

“媽，現在天黑著呢，再回也得等明天，我說的是回雨晴那邊。”柴雨天笑道：“雨晴不是說了嗎，再養個十來天回柴家灣。”

“噢。”楊四嬸點了點頭，突然一臉探究的問：“你和雨晴住一起？”

“媽！”他倒是想啊，可惜根本就沒有機會。

之前頂多拉了拉手，連那一個吻都沒有。

不對，好像吻過一次吧。

蜻蜓點水，不算的。

而且，好像自己還處於呆萌狀態。

這個小女人，真想讓她知道什麽叫吻。

“你們也老大不小了，現在先上船後扯票的不少。”楊四嬸這一點倒想得通透，過年的時候，劉蓮蓮到家裏來，她有意將人往兒子房裏塞，結果兒子卻跑出來睡到了那個客房去。

當時就覺得這小子假正經呢，又或者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幹柴烈火居然沒有燃起。

如今看來，是這小子裝得太深，原來他一直想的是隔壁鄰居。

兒子潔身自好，這一點像男人，嗯，不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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