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五十章手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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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行人匆匆過,沒有人會回頭看一眼,我只是個流著淚,走在大街上的陌生人……

柴雨晴在省城的大道上邊走邊酸澀的想著過往。

上輩子,她還是懷孕,生子,那麽努力的付出,就想要一個溫暖的家。

實際上,她的努力就是一個笑話。

餘慶,這個男人,沒有本事為他買車買房,甚至連洗衣機都買不起。

他掙不了錢,卻是將錢看得緊緊的,捏得死死的。

結婚那麽多年,他沒有為她買過一件衣裳,更不要說買金銀首鉓。

孩子的所有吃穿都是她在置辦。

甚至,她還得為他買衣服褲子,不為別的只因為他的穿著跟在自己身邊讓她有擡不起頭的感覺。

有說男人的穿著打扮體現了一個女人的能幹。

柴雨晴很想問為什麽:女人又不是他媽,為什麽什麽都要管。

當然,如果這個男人將錢交了出來供一家生活開支也就罷了,他不交一分錢出來不說,反而還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她的勞動成果。

她過得很苦過得很累,經常想要放棄卻又因為責任而不得不努力前行。

她有時候不明白自己這樣過是為了什麽。

柴雨晴上輩子努力著,卻夠著離一束鮮花的燦爛得不到一抹陽光的溫暖。

甚至,她累了的時候想要靠靠,發現那個本該屬於她依靠的專坐那個男人只留給你一個背影,他的眼裏只有他自己。

柴雨晴努力的想讓自己過上體面的生活,內心卻在努力中被紮得千瘡百孔。

柴雨晴是羨慕藍嵐的,可以驚盡的撒嬌,走一步路都由齊思遠扶著。

人生的路本就不那麽容易,和你結伴而行的人卻往往坐在那裏休息,不能成為你的助力還是一塊絆腳石。

她後來發現,自己與餘慶根本就是一個錯誤的結合。

她喜歡折騰,無論在工作中還是在生活上,她總是希望自己的激情能帶動他,讓整家都充滿了向上的蓬勃青春和活力;而他,喜歡安逸,能躺著絕不會選著坐著,他滿足於有吃有喝滿足於餓不著。

沒有共同語言的人生活在一起除了沈默還是沈默。

到最後,柴雨晴覺得快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是對孩子的教育上。

兒子是聰明的,他不帶領兒子去攀登更高的境界,卻任由著孩子懶散的學習和生活。

所謂的父愛如山,就是坐在那兒穩如泰山,一動不動。

他看電視打游戲,兒子也這樣子。

父母的影子裏有孩子的未來,面對這樣的兒子這樣的教育,柴雨晴有崩潰的感覺。

而他,還覺得這一切只不過是柴雨晴的無理取鬧,是沒事找事。

不怕狼一樣的對手,只怕豬一樣的隊友,這樣的父親讓柴雨晴看到的是絕望。

經濟上,你不付出就算了;生活上,你是一個隱形人也就罷了;教育上,卻是一個絆腳石。

都說兒子越大,母親就該慢慢的退出教育的舞臺讓父親上。

而有這樣一個父親,柴雨晴已經能想象得到兒子的未來又是一個什麽樣子了。

是啊,懷孕生子,那是很簡單的事,而真正的難的應該是孩子的教育問題。

高知份子的齊思遠和藍嵐的孩子絕不會輸在起跑線上的。

這一點就是柴雨晴羨慕的地方。

那時候,柴雨晴總會無端的想起,若是自己鼓起勇氣向柴雨天表白,那份戀愛會不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又或者,自己隨著自己的心意而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絕不將就更不湊合,找一個和自己有著共同語言和奮鬥目標的男人,像藍嵐她們那般努力,一起去掙回自己的一個衛生間一個廁所,這樣的日子清貧也不乏樂趣吧。

可是,沒有,上輩子的自己就是一個帶著鐐銬在跳舞的孤獨者。

她無論想要什麽樣的精彩跳躍的永遠只有她自己一個人。

要麽選擇沈寂,如千萬平凡的農村婦女一般過點小日子就這樣打發下去;

要麽選擇奮起,不管不顧拼命去當一個追夢者,明知道前面是火也要撲上去只為了那一絲光明。

那時候的她,是那麽的孤寂,那麽的渴望光明,那麽的希望有人陪。

這本是初夏季節,柴雨晴卻無端的感覺到了一點涼意,下意識的裹了裹自己的衣裳。

對面匆匆而過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間倒退兩步直接擋住了她的去路。

有毛病!

柴雨晴最不想惹上麻煩,卻是有麻煩要上門。

像這種情況,要麽是搗亂要麽是搭訕,不管哪一樣她都不喜歡。

“雨晴,真的是你!”柴雨天驚喜的說道:“你怎麽在省城?”

“雨天哥,是你啊!”柴雨晴還沒從上輩子的那種傷痛中緩過勁兒來。真正是不經念叨,上輩子,他成了她的摯念,這輩子,他也不過是她的一個路人甲。

雖然,沒有上輩子的刻骨銘心,就全當是她完成上輩子的那份未完成的心願,可惜,柴雨天哪怕是喝醉了也沒有同意。

他與她,註定是無緣。

“你怎麽了?”柴雨天看著柴雨晴一楞:“你不舒服?”

有沒?

不舒服的也不過是心裏吧。

“沒事,大約是太忙了,我忘記了吃午飯。”柴雨晴突然間覺得肚子還真的是有點不舒服,有點疼,這才想起了自己一大早跑前跑後的給忘記了這麽重要的事件。

“你呀你。”柴雨天一把拉過她的手:“走,我知道這兒有一個店的肥腸米線很好吃,我帶你去吃吧。”

看著那只大手,柴雨晴有點想哭。

上輩子,多少個日日夜夜,她都渴望有那麽一只大手牽著自己面對困難險阻。在她累了的時候,在她苦的時候,在她一個人默默流淚的時候,她將身後虛無的空氣想象成柴雨天在那兒支撐著自己。

這輩子,她什麽都沒有遇上,他的手就這樣抓住了自己。

“怎麽了,走吧。”柴雨天看她沒動好奇的問道。

“嗯,你先放了我吧,我會走的。”不知道為什麽,柴雨晴有點貪念這寬大敦厚的溫度,她怕自己習慣了,在他放手的時候將自己打入萬仗深淵。

“噢,我……”柴雨晴這才發現自己牽著他的手,訕笑著放開:“我還以為我們是小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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