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又要賣一頭肥豬了。

“為什麽不將這一批五頭一起賣呢?”這是柴雨晴不能理解的地方。

“屠夫要不完，再說了，隔一段時間賣一頭還有血旺吃。”柴滿山笑道：“當打牙祭了。”

血旺湯曾經也是只有過年殺過年豬的時候才能想的事。

三年前的柴家想都不要想，但是現在的柴家卻是不稀罕了。

“雨林，明天早上跟我一起去接血旺。”柴滿山道：“不要睡懶覺。”

“不，讓姐姐去，姐姐上學了去了都是我去的，今天她回來了我就該睡懶覺。”柴雨林表示抗議。

一點兒都不公平，次次都讓她去做事。

“我去就我去吧。”柴雨晴倒覺得無所謂。

可是，當聽爸爸說明天早上三點鐘就要起床的時候她就有點後悔了。

話已說出了口，再反悔連柴雨林都要笑話她。

“為什麽這麽早去啊。”柴雨晴不解的問道：“屠夫這麽早就起來了嗎？”

這個時候賣肥豬是可不是將豬拉到屠宰場，而是送到鄉上公路旁邊的一個殺豬房裏。

“你不懂。”柴滿山看了一些小女兒然後道：“明天早上邊走我邊給你說。”

睡夢中的柴雨晴就被拉著出門了。

挑了一挑小籮篼，柴雨晴其實只是給爸爸打電筒。

“夏三妹他們一天要殺兩頭豬。”柴滿山這才將為什麽要半夜三更出門告訴她：“我們這頭早上殺了，她打理好了就藏起來，到了五點左右再殺第二頭，到時候收稅的來了就只看到一頭。”

這不是偷稅漏稅嗎？

柴雨晴覺得老爸是助長了他們的歪風。

“這個道理誰都懂，可是誰又會去管她呢。”柴滿山道：“做生意的人，哪有人人都那麽老實的呢。”

原來做生意偷稅漏稅從現在就開始了啊！

柴雨晴心裏抽了抽，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還真是一點兒都沒有錯，鉆空子這些人從來不是傻的。

最傻的當屬賣豬的人，叫幾點去就幾點去。

剛到一會就聽那個屠夫讓去幫忙按豬，穿著雨鞋的柴滿山走進去之後就聽到了豬的慘叫。

柴雨晴無比慶幸沒有住在殺豬房的旁邊，也很同情住在他家附近的鄉親。

殺豬般的慘叫還真不是一般的慘，真正是很讓人驚悚。

就是一會兒功夫，再沒有了豬叫聲。

這就殺了！

柴滿山在幫忙刮豬毛，柴雨晴坐著打瞌睡，迷迷糊糊的就看見屠夫抱了兩個邊口出來。

“這個六十八斤”過了稱又稱另一邊：“這個六十二斤，呵呵，剛好一百三十斤。”屠夫笑道：“果然是一頭大肥豬。”

“我看活豬有一百八左右，看來我還是看多了點。”柴滿山很是高興，一邊收拾著豬大腸和豬血旺，想了想，讓那個叫夏三妹的女人在後腿上割兩斤肉下來：“餵了一場豬，總不能吃不到豬肉吧。”

“就是，你們家一年賣豬不少呢，得舍得吃才好。”夏三妹麻利的劃了一塊下來過稱三斤半。

你說要兩斤，人家就給你三斤半，多出來的你也不可能說不要。

最讓柴雨晴不解的是，為什麽不在過秤之前就割肉下來呢。

“豬只要進了他家的圈就得聽他的價了。”柴滿山苦笑搖頭：“我們賣給他吊邊是二塊八，他們賣出來就是三塊九四塊錢一斤了，轉手就賺錢。”

還真是黑啊，自己餵的豬，之前不讓砍，過了秤就得按市場價算。

腸子和心肺屠夫不要就得拿回來，豬肚和豬腰和豬肝只能算一半的價錢，怎麽算都是養豬人吃虧啊。

不過，豬大腸柴雨晴卻很喜歡，殊不知，多年後的豬大腸比肉價還要貴。

或者，多年後的人們實在不知道什麽是美味了，這個時代嫌棄的東西都被他們所熱衷。

賣了肥豬就有血旺湯喝，而且還不止是一家人。

柴家人經常賣，也經常舀血旺湯送人家。

柴滿洲和柴滿柱自然不用說了，楊四嬸家也送了一些去。

“又吃你們家的血旺湯，吃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楊四嬸高興的說道：“我都想好了，我也像你們一樣餵肥豬，只不過本錢不太夠。”

“你什麽時候買，我們家的小豬崽才下了十個，到時候你也可以來買。”萬氏笑道：“什麽時候有錢什麽時候給。”

萬氏知道，齊應蓮病著的時候也向她家借過錢，人家十塊二十塊的從來沒有多話說。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現在家境好了一點了自然就可以提攜了。

“這就感謝了。”楊四嬸聽了高興不已。

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她想在買小豬崽餵養的時候，市場上的豬肉不知道什麽情況一下就跌下去一半。

柴家的的肥豬也沒有舍得賣出去。

“花了那麽多精力餵出來的賺不到錢，還不如管著賺點肥料。”柴滿山心疼的說道。

“可以的，咱們家也不急需要錢，那就多餵一段時間。”柴雨晴馬上就要中考了，等考過了她得看一下是什麽情況導致的肉豬價格下跌。

柴雨晴從考場上下來就被白老師問情況。

“大約不會有什麽問題吧！”柴雨晴想了想道：“對了，白老師，中師中專的分數是不是比普高的要多一點？”

“那是當然！”白老師以為柴雨晴後悔報中師了：“這可是決定命運的分數呢，普高就是混時間，你要讀就讀縣重點。這個分數和中師中專差不多。”

白老師甚至想過，若是柴雨晴後悔了只要分數達到了標準，她就算是托關系也給她送到縣重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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