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絕處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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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正是妓館迎來送客的好時段,老鴇在外忙著招呼,並沒有在房間,柳毅也知道,她靜靜的待在房間,等著老鴇回房。

直到半夜,老鴇才拖著一身疲倦,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一進房,便充斥著酒味,柳毅用手使勁的在眼前扇了扇,實在受不了這味兒。

老鴇聽到動靜,靈機的問是誰,柳毅從角落 裏走出,待老鴇看清來人,很是喜歡。

“姑娘可是許久不曾來了,現在是在哪發財?要不帶著媽媽一起?”

柳毅使勁的將湊上來的老鴇推到兩步開外:“別上來,我受不了這味兒,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事要問你,你如實回答我。”

老鴇看著柳毅這丫頭,想著畢竟是之前的財神爺,還是不要得罪的好,於是便來到一本正經的坐下來,順勢給自己倒了杯水:“說吧,有什麽問題要問我?”

柳毅抱胸問:“在你這兒的那個叫施煙的丫頭,平時可有相熟的客人?是誰?”

老鴇看著柳毅,上下打量著她:“你先告訴我,你是誰?”

“我是……”柳毅略微想了下,說:“幾天前,有一夥人找你問一個叫施煙的女子,我和那幫人是一起的,今天我們發現了施煙的屍體,在城郊,擔心我們的朋友會出意外,便晚上來找你問些情況,還望老板不要見怪。”,

聽到柳毅這樣解釋,老鴇便沒了疑心,便笑著將柳毅拉到身邊坐下,說:“要說這個施煙啊,雖然在這裏不是頂漂亮的一個,但是,她,彈得一手好琴,有一個公子,每月初都會來這裏找施煙,但是這個公子並非什麽富庶人家,沒錢為施煙贖身,我也看出,施煙對這個公子也是另眼相看,但是,你也知道的。”老鴇說道這,不好意思的看了柳毅一眼,繼續說道,“我們開門做生意,總歸不是慈善,我不能做賠本的買賣,於是施煙在這裏,除了那位公子以外,便是一些城中的公子哥,年紀大的官員也有。”

柳毅想了想,問:“官員,有沒有什麽固定會來找她的官員?”

老鴇面色凝重,為難的說:“姑娘,你知道的,我們在京城中生活並不容易,有些權貴不是我這種小老百姓能得罪的,還望你不要為難我。”

聽了老鴇的話,柳毅心中又是一陣鄙視,在這兒,有什麽是錢不能解決的?

柳毅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塞進老鴇手中,老鴇頓了一下,隨後喜笑顏開:“在這些官員中,有一個什麽侍郎,經常來找施煙,每隔一天便會來,說來也怪,施煙失蹤的這幾日,他一次都沒來問過,好似也消失了。”

柳毅急忙問:“是哪位侍郎嗎?朝廷那麽多侍郎,如同沒說。”

老鴇笑著說:“別著急,我雖然不知道這位侍郎,但是聽說是姓趙,朝廷那麽多侍郎,你隨便打聽一下,便知道是誰了。”

柳毅點頭,向老鴇道了謝,便回去了。這次她是瞞著歐陽與蕭若昀出來,回去的時候躡手躡腳,卻還是被歐陽給逮了個正著。

柳毅躲躲閃閃,逃避著歐陽與蕭若昀詢問的目光。柳毅只能說自己今天看了施煙的屍體後,太過擔心小刀,便等不及的在夜裏找到老鴇詢問情況。

歐陽看著柳毅,不相信她說的,但是他知道柳毅沒有惡意,對小刀是真的關心,於是便也沒再逼問,柳毅長舒口氣,想著歐陽他們就是打死她,也不能說出上次她去妓館買藥給小刀吃的事情,要不然她真會被歐陽打死。。

第二天,歐陽一行人便打聽到了那位姓趙的侍郎,打聽到,這個侍郎原來家中已有嬌妻,沒想到聽說是趙侍郎向妻子提出了想納施煙為妾,著實受到了妻子的反對,便一哭二鬧三上吊,差點弄假成真,丟了性命,於是趙侍郎這幾日安分了不少,沒有再去找施煙,施煙被謀害的事情他也是一點都不知情。

歐陽頭疼,線索又斷了。

柳毅也心灰意冷,不知該從哪入手,調查小刀的去向。但凡是京城中哪出現的命案,他們都會去瞧上一瞧,十分擔心小刀,歐陽心中很是自責,來京城之前,家中二老已是交代,作為年長之人,理當是照看好一起的弟弟妹妹,而現在,妹妹在城中受了欺負,跑回了家,小刀下落不明,不知去向,仗著小刀的功夫,歐陽平時在他外出時並沒有過多的擔心,誰知還是經驗不足,入了別人的圈套。小刀現在一定是被人綁架了。歐陽悔不當初,要是找不到小刀,或是小刀遭遇了不測,歐陽這輩子都沒有臉面回家見父母。

柳毅則是擔心,小刀雖是女扮男裝,別人綁去之後,要是發現她是女子,會不會逼良為娼,把小刀給賣到不知哪的青樓,逼著她做不堪的事情,這該怎麽辦,商場上的黑暗小刀肯定應付不了,小刀忍受不了最後會不會自我了斷,柳毅越想越心塞,就像歐陽說的那樣,小刀沒腦子,要是以後找到她,柳毅堅決不會讓她一個人再出去了,想到這,柳毅忍不住的哭出聲來,

趙侍郎那邊的線索斷了,歐陽與蕭若昀想著,再去施煙待的妓館,詳細問下看看事情還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柳毅也跟上去,她管不了那麽多,就算之前給小刀下藥的事情被歐陽給知道,也好過她在這兒漫漫無盡的等待。

老鴇看到他們,又是眼睛一亮,柳毅直往歐陽身後閃,不想自己在老鴇眼中那麽招搖。老鴇晃著她那半老徐娘的腰肢,扭動著那滿身幾乎滴出油的贅肉,揮著快撲出粉的羽毛扇,掛著老鴇專業招牌微笑迎上前去。

“幾位又來了。”看著歐陽那張臉,老鴇垂涎欲滴,半邊身子都貼了上去,想著要是自己再晚生幾年,或許真能對著這樣的鮮肉,一親芳澤。

老鴇這樣的心思沒能逃過柳毅的眼睛,想著她真是不要臉,便挺著頭,站到歐陽前面,小刀不在,歐陽的清白,柳毅有義務幫他維護。

老鴇看著半空中冒出來的丫頭,本想著發作,但看到是柳毅,便立即賠上笑容:“柳姑娘今天也過來了?”隨即看著柳毅身後的歐陽,一副了然於胸,想著他倆的關系,覺得應該是小姑娘吃醋了,便尷尬的笑笑。

柳毅不知道老鴇心中想的,要不然,老鴇現在可能沒有機會再說一句話。柳毅插著腰說:“我們可不是來找你閑聊的,還是施煙的事情,這幾天除了我們,可有人來找施煙?”

老鴇骨骨地轉著眼珠,最後歪著頭,無辜的說:“柳姑娘可是難為我一個老婆子了,我這兒每天進進出出那麽多人,記著誰找了哪位姑娘,我辦不到啊!”說完還看似風情萬種的瞟了歐陽一眼,柳毅又看到了,心頭氣得冒煙。拉著歐陽避開了老鴇的眼光,想著小刀回來,一定要將這事告訴她。

聽著老鴇的話,連蕭若昀這麽不懂人情世故的傻子都能瞧出來,老鴇是明擺著要“消息費”,柳毅心生悶火,但是還是掏出錠銀子,狠狠地拍在桌上,老鴇看了喜笑顏開。雙手捧著錢,用手中的絹子,細細的擦拭著,口中說著:“有什麽事盡管問。”眼睛卻是直直的望著手中的銀子,別提有多高興。

“剛剛問的,這幾天有沒有人來找過施煙?”蕭若昀重覆剛剛的話。

老鴇想了想:“一個都沒有,說來也怪,按理說那個和施煙好的窮小子,本來三天前應該來找施煙的,但是這都幾天過去了,還未見人影,奇了怪了?”

歐陽說道:“興許是那人已經知道施煙死了的消息,所以沒有前來。”

老鴇反駁:“施煙的屍體昨日才被發現,就算他聽人說,也會是昨日才知曉。”

聽老鴇這麽說,歐陽他們恍然大悟,或許施煙的死和那窮小子有關。

柳毅急忙說:“那小子叫什麽?家在哪?”

“啊?”雖然老鴇覺得奇怪,但還是將那人的身份全盤說了出來。

那窮小子名叫周天,父親是個窮酸秀才,一輩子只想著考取功名,卻屢考屢敗,無奈,便將希望寄托在兒子周天身上,怎奈,周天雖然也是怎日埋頭苦讀,卻仍是毫無成就,更令人生氣的是,某天在街上,周天只遠遠的看了施煙一眼,便被她勾去了魂魄,從此,沈迷於她,難以自拔。也最終,施煙被周天的癡情所打動,對他傾了心。誰知,周天的父親,直言是施煙,破壞了兒子的功名之路,揚言死都不會讓他倆得逞,便天天將周天禁在家中。施煙見不到周天,便主動上門去找他,誰知被周父趕了出來,還說她一輩子都別想著嫁進周家門,施煙為此還差點尋了短見,得虧被人發現的及時,否則,施煙就是有九條命也不夠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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