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莫不是懷疑？不相信我說的？”李將軍略微不滿的口吻，語氣也略微強硬了些，“要不是知道娘娘沒有親生孩子，真懷疑是您流落在外的……”

“哥哥，你——”李妃聽著李將軍的這些話，氣的渾身發顫，深深的吸了口氣之後，態度也十足的強勢了些，“李將軍這話，本宮可是承擔不起，本宮十幾年前，孕有一子，出生時夭折，這是宮中都知道的事情，將軍今天的這些話，本宮就當將軍沒有說過，本宮也從未曾聽過。”

“知道娘娘一時間很難相信，下官只能等著下次再見到那人，將他親自抓到娘娘跟前，娘娘瞧一瞧便知真假。”

“那本宮只能拭目以待了！”李妃趾高氣揚。

李妃的到來，讓李亦暄十分吃驚，聽說是大將軍請她前來張羅自己的婚事，這更讓他震驚了。之前大將軍那樣的態度，與現下相比較，反差太大。李亦暄一時難以接受，不得不擔心父親又在計劃著什麽。

沈如霜聽聞李妃出宮，正好因為蕭若昀的事情前來與李妃探討。

李妃激動，想利用出宮的這段時間，去看下蕭若昀。

沈如霜安慰李妃稍安勿躁，現在處處都是大將軍的眼線，上次脫身已經實屬不易，這次肯定加派了人手，想要再次脫身，難上加難。

李妃在將軍府的這些日子裏，大將軍也派了人將她監視起來，美其名曰保護。

沈如霜將十皇子講述的事情一一告知李妃。

“這件事情，在皇宮裏，每個人都閉口不言，皇上對此事也是十分忌憚，當初便已經下令，對昀兒之死，再有妄言著，處以極刑。我們現在要想重新查明此事，恐怕很難。”李妃憂心忡忡。

沈如霜則不然：“雖說皇上閉口不談十皇子，那是因為此事說出去失了皇家的顏面，倘若有證據表明，這件事不是十皇子所為，皇上又怎會再怪罪他？”

李妃也幽幽嘆氣：“是呀，皇家的顏面大過天，人命相比，真的是太渺小了。”

沈如霜堅定的立下壯言：“不管有多大的困難，我一定要查明事情的真相，如果不是十皇子做的，對他是一個交代，倘若真是十皇子做的，對死去的徐夢華也會是一個交代，這樣她死後也得以瞑目。”

李妃感激的看著沈如霜：“謝謝你，為昀兒做的這些，我這個做母親的實在自嘆不如。”

沈如霜一楞，尷尬的推遲：“娘娘擡舉我了，我們知道，高處不勝寒，您有您的難處，都不會怪您，這段時間，已經是幫了不少忙了。”

“這些事情是一個母親應該做的，接下來應該怎麽做，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李妃想著要為蕭若昀做點什麽。

沈如霜微微思考道：“十皇子說，當時他醒來見到徐夢華死在邊上，有個叫章廖的宦官勸他出逃，十皇子在驚慌之下聽了宦官的話，喬裝出宮，被抓之後才百口莫辯，更像是畏罪潛逃。現在我們必須要找出那名宮人。”

李妃蹙著眉，有點失望的說：“這恐怕不易，昀兒死後，他寢宮的人，男的被發配，女侍全部被送於前線的軍中，淪為軍妓。邊疆路途遙遠，病死途中的也不在少數。想要找這個叫章廖的人，恐怕結果不盡人意。”

“老天絕對不會這樣棄十皇子於不顧的，只要我們夠努力。”沈如霜仍然堅信。

李妃又感動了，幾十年的皇宮生活將她的意志在一點點的消磨，曾幾何時，自己何嘗不是這樣，仿佛只要盡力，便什麽事情都能掌握，可是呢，結果在宮中，連自己的孩子都沒有能力保護好……

“娘娘，娘娘，您沒事吧？”沈如霜的話打斷了李妃的深思，“我想過幾天進宮打聽一下這個章廖，沒有結果的話我再想辦法。”

“我能為你們做些什麽？”李妃問道，她很想為自己的兒子盡些力，以彌補良心上的自責。

“暫時還沒有需要娘娘出面的地方。”沈如霜平靜的說，“請娘娘放寬心，坐等消息便可。”

“好。”李妃只能坐等。

第二天，沈如霜便借著給皇上與皇後娘娘請安的名義，進宮前去打探消息，果然正如李妃所說，章廖這名宮人，與十皇子寢殿裏的其他男子一起，被流放邊疆，聽說剛出了京城，他就病死了。

沈如霜聽了，心涼到了谷底，除了這個章廖，他們手上沒有一絲絲線索。沈如霜向宮中打探消息的人要了張章廖畫像，想是哪天見著十皇子給他確認是不是宮裏流傳的這個人。

沈如霜從宮中回府之後，一直很消沈，她沒想到事情那麽快便斷了線索，十分不甘心，再加上大將軍派來監視十分嚴密，本想著將這些事情找機會告訴蕭若昀，當同時也怕蕭若昀聽了這些，那失望的表情。

李亦暄見著沈如霜這樣，便說：“你把那張畫給我吧，父親對我的看管不像你這樣嚴密，我要是想找機會脫身，還是非常容易的，不管什麽消息，多一個人知道，便可能多一個想法，說不定，十皇子看到這個人，還能想起什麽不是。”

沈如霜聽後，有些許的猶豫，她不知李亦暄現在還值不值得相信，可能要是以前，她絕對相信他，但是，大將軍救了歐陽玲玲，現在又在請李妃張羅他的婚事，同意將歐陽玲玲娶進府中，現在的李亦暄與大將軍的父子之情，日益劇增。

思來想去，沈如霜還是覺得要賭一把，她選擇相信李亦暄，她覺得現在這種情況下，除了相信別無它法。

果然，就像李亦暄說的，大將軍對他的監視很薄弱，被他輕而易舉的甩開了，他根據沈如霜給的圖紙，很快便找到了蕭若昀的落腳之處。

蕭若昀見到自己的發小，十分高興，把手言歡了很久，才正式切入主題。

李亦暄掏出懷中的畫像：“這個人是你口中說的那名勸你逃跑的章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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