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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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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知道他們在逗趣,也順著話往下說:“是呀,友哥兒這麽玉雪可愛,我自然不要你們這兩皮猴兒了!”

秦鈺宸年紀最小,此刻看見外祖母抱著個小哥哥,便仰頭對母親說:“那小哥哥怎麽長得比小姐姐還要好看?”

童言無忌,一番話把在場所有人都逗樂了,聶氏含笑看著兒子,“那一會你帶著好看的小哥哥,和表哥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這個表哥自然就是指蘭睿琪,他們三人年紀相仿,大人們在一塊也沒什麽好玩的,現在外頭都落了雪,出去堆一堆雪人,看看雪景,倒是小孩子們的最愛。

聽見這話,不僅是秦鈺宸,連蘭睿琪都雙目放光,在家裏姐姐怕他生病,加上之前摔了腿了,總拘著不讓他出門,這麽好的機會,蘭睿琪怎麽會放過呢?怕姐姐生氣,蘭睿琪擡眼討好的看著蘭夕鈴。

蘭夕鈴怎會不知道琪哥兒那點小心思,故意板著臉說:“出去玩一會就進屋,不然凍病了可如何是好。”

“嗯!”蘭睿琪興奮的點點頭。

國公夫人也把錢世友放到地上,讓三個小男娃結伴出去玩,又派了幾個妥帖心細的丫鬟小廝跟著,沈聲吩咐,“照顧好少爺們。”

等三個小男娃都出去了,國公夫人便對打發他們出去,“上次詩雨不是說有東西要給鈴姐兒看嗎?”

秦詩雨頷首,“是呢,我差點都忘了。”

蘭夕鈴明白老太太這是要把人都打發出去,留錢世宇說話,便笑著與秦詩雨出門去了,聶氏也是有眼力見的攙扶著丈夫離開。

蘭睿珩道:“我去外祖父的書房裏看會書。”

“去吧。”老太太揮揮手放他去。

屋裏只剩下她與錢世宇,老太太便對著屋裏的丫鬟說:“你們都下去吧。”

丁嬤嬤叫麗兒在門口守著,防止有人偷聽,給國公夫人泡好茶,也退下了。

錢世宇明白老太太一定是要問他母親的事,便等著她開口。

“她還好嗎?”醞釀了許久,國公夫人才開口問,神色憂傷。

錢世宇笑著說:“其實,母親她心中一直十分掛念您。”

“哼!”國公夫人冷哼一聲,仿佛賭氣的孩子般,“她若是想我,會這麽多年杳無音訊,連封信都不給我寫?”

錢世宇苦笑,母親的脾氣還真是隨了外祖母呀,連說話的方式都差不多,不想二人明明都彼此掛念,還這般賭氣,錢世宇將先前錢府發生的生氣都跟老太太說了,最後頓了頓聲音哽咽的說:“這些年,母親也不容易,外祖母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她吧。”

國公夫早在聽聞錢老爺納妾的時候就氣急了,又是惱怒又是心疼的說:“當初讓她聽我話,她非不聽,現在可好了,都是自個兒找的!”

見她滿臉心疼,錢世宇沒有戳穿老人家,繼續說:“母親就是覺得沒臉見您,所以這麽多年都沒有敢給您寫信,但是她因為那一次毀了身子,若是您還跟她置氣……”

萬一哪天人沒了,到時候才追悔莫及,錢世宇沒把剩下的話說出來,國公夫人卻是像霜打得白菜似的,一下子蔫了,這樣淺顯易懂的道理她如何不知,母女哪有隔夜仇?但是鳳丫頭那脾氣都隨了她呀,這麽一賭氣就是二十幾年。

重重嘆了口氣,心道罷了罷了,自己生得女兒,到頭來還是自己心疼,國公夫人問:“你何時回江南?”

錢世宇暗自吃驚,難道外祖母打算……

“等安頓好友哥兒,約莫就回去了。”錢世宇笑道。

國公夫人道:“那我老太婆與你一道去住些日子!”

見錢世宇驚訝的微張嘴巴,國公夫人道:“怎麽?我老太婆去了給你們丟人?”

“怎麽會?!”錢世宇忙道,“若是母親知道了,一定十分開心!”

國公夫人嘆道,“人老了,不比從前了,我跟鳳丫頭鬧脾氣也鬧了這麽多年,如今我倒是希望她過得好,打我臉,也不願看她現在這樣,應了我當年的話。”

體會到外祖母話中的悲涼,錢世宇笑著說:“這些話,您留著到時候說給母親聽吧,孫兒只是有些擔心您的身子。”

“放心,我老太婆自個兒心裏有數著呢,趁著現在身子骨還硬朗,去瞧一瞧鳳丫頭,也看看江南水鄉的風光,再過些年啊,就真的走不動嘍!”國公夫人語調輕松。

錢世宇卻還是不放心,“那到時候先請個大夫來給您瞧瞧,若是沒問題,孫兒好好準備一番,咱們再上路。”

“好,都聽你的。”國公夫人瞧著錢世宇,也是越看越喜歡,自己的這幾個孫兒,個個都成器,女兒們雖然遇人不淑,生得孩子不差,也算是造化了。

午飯時分,老國公果然趕回來,見到錢世宇問了問讀過什麽書,可曾習武,蘭夕鈴聞言,呼吸一滯,神色怪異的看向錢世宇,只見他面色如常,含笑回答老國公的問題,並沒有什麽異常,蘭夕鈴的反應被老國公和國公夫人盡收眼底,二人交換一個眼神,知道其中肯定有事。

飯後,老國公帶著兩個孫兒到書房去下棋品茶,三個小家夥都玩累了,被帶到廂房午睡。蘭夕鈴與國公夫人說話。

此時國公夫人才問:“方才你外祖父問宇哥兒可曾習武,你神色有異,可是發生了什麽?”

蘭夕鈴道:“這是表哥的傷心事,錢府裏發生的事,表哥可與外祖母說了?”

國公夫人點頭,“說了,但是沒說細的。”

蘭夕鈴明白,這意思就是大概的事情是說了,略去了許多細枝末節,於是蘭夕鈴便從頭開始細細說與國公夫人聽。

國公夫人恨得拍著案幾,咬牙切齒道:“又是妾室惹得禍!可憐了宇哥兒,也苦了你!”

“孫女倒不覺得的苦,就是心疼表哥。”蘭夕鈴每每憶起當初錢世宇那頹然的模樣,就覺得難受,他本應與睿王、大哥一般,都是天之驕子,若不是那一回遭人暗算,也不會失了一身的好武藝。

老太太瞧著蘭夕鈴那心疼的小模樣,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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