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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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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蘭夕鈴並未放在心上,依舊該如何繼續如何,還好這段時間過年,並沒有什麽特別需要出門的事情,靖郡君給大皇子提的建議是在放煙花的那夜,讓人偷了蘭夕鈴的東西引她到偏僻的地方去,大皇子適時出現,英雄救美,這樣的事情少女最是無法抵抗。

誰知道還沒等到除夕夜就出事了,睿王手下的人辦事效率極高,不過半個月便查出其中貓膩,東南那邊有一條從大衛國古時就傳下來的運河,河堤每過幾年便要修一次,去年修運河之事落在了大皇子的頭上。

大皇子自大狂妄,在朝中黨羽不少,還有一個厲害的外功替他出謀劃策,生母是皇後,自覺天下無敵,因此做事也就膽大包天,竟然連朝廷撥給東南修河堤的銀子也敢貪墨。鐘保親自帶人到東南運河邊最容易塌方的幾個河堤前去檢查,這一檢查果真就檢查出了東西,順著線索插下去,寫了足足十本折子。

鐘保快馬加鞭沒日沒夜趕回王城,總算是趕在過年之前回了王城,睿王也沒有耽擱,看過鐘保帶回來的證據後,當即便進了宮。

要過年了,大臣們也十分有眼見兒,沒什麽特別緊要的事情都壓到年後去,這會就讓皇帝過個好年。

睿王可不管那麽多,進了禦書房便把折子還有證據都擺在了桌案上,“茲事體大,此事還是得皇兄作主。”

皇帝看完睿王呈上來的折子之後,勃然大怒,“逆子!”

之後的事情,睿王就不打算繼續插手了,神色平靜的說:“開春後過幾個月就是雨季,若是河堤坍塌,又是禍事一樁,只怕天下黎民百姓又要遭殃。”

皇帝愛民如子,此刻聽完更加生氣,“清讓,這一次還是只有你去主持,務必修好河堤,不要偷工減料,若是有偷奸耍滑之輩,就地斬了,不必問朕。”

“是。”睿王接下皇令,從屋裏退了出來。

他走後,皇帝便傳召大皇子到禦書房來,本來大皇子已經訂親被封了寧安王,封地也給了,現在鬧出這樣的事情無疑是在打皇帝臉。

大皇子滿面春風,才一進禦書房,皇帝便把那十幾本奏摺朝他臉扔了過去,“你自己看看!逆子!朕讓你們讀書識字,就是為了將來能夠對得起天下蒼生,你的書都念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大皇子嚇得渾身冒冷汗,跪在地上垂頭一動不敢動。

“朕賜你封號寧安,是何意?”皇帝冷聲問。

大皇子噤若寒蟬不敢說話,皇帝繼續說:“朕想讓你能夠懂得仁慈,你倒好,竟然帶頭貪墨!誰給你的膽子?說!這一次除了你之外,都有誰!”

大皇子咬唇跪著一言不發,以前都是這樣,就算他犯錯了,父皇頂多就是罵幾句再跪著求求情就好了,這一次想必也不會例外。

皇帝見他這模樣,心一點點變冷,厲聲道:“小全子!把大皇子拖下去重大四十大板,誰若是替這個逆子求情,就一並給朕打!”

“是。”小太監顫顫巍巍進來,低聲在大皇子身邊說了一句,“得罪了。”

大皇子沒想到皇帝竟然來真得,一時間被嚇到了,不停磕頭求饒,“父皇恕罪!父皇恕罪!兒臣知道錯了!”

侍衛面面相覷,都沒敢動手,皇帝冷聲怒道:“還要朕再重覆一遍嗎?把人拖下去!”

聞言侍衛不敢再繼續看著,一人一邊把大皇子拖了下去,皇後得知此事,便帶著貼身宮女來禦書房求見。

皇後想來懂事知禮,看見皇帝正在氣頭上,沒有忙著求情,而是小心翼翼的請安後,問道:“不知雨兒犯了什麽錯,皇上這般生氣?”

方才扔在地上的褶子就在腳下,皇帝不言語,皇後便彎腰拾起地上的折子,只看了一眼皇後便明白皇帝為何這般生氣,貪墨修河堤的銀子,這可是要掉腦袋的重罪,本還想勸一兩句,但如今,勸皇帝放過兒子的話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臣妾先回去了。”皇後淡淡道,給皇帝行了個萬福便離開了。

卻被皇帝叫住,“等等。”

皇後擡頭看過去等著皇帝開口。

“皇後不替他求情?”皇帝問。

皇後神色黯淡,“臣妾本是想替皇兒求情,然他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臣妾無法開這個口,作為一個母親,臣妾沒有教養好皇兒,作為皇後,臣妾愧對黎民百姓。”

“此事也不是皇後的錯,皇後不必太自責。”皇帝神色比方才好了許多,“皇兒如今變成這樣,朕也有錯。”

皇後哪敢說皇帝有錯,便垂頭不語,皇帝上前拉過皇後的手,一同進了裏屋,在床前坐下,“罰他,朕這心裏也疼,可若是不罰他,那不久之後若是洪水泛濫,將會有成千上萬的黎民百姓,流離失所。”

“臣妾明白。”皇後苦笑著說。

皇帝見皇後這般明事理,也有一絲愧疚,“這些年辛苦皇後了。”

二人說了好一會話,皇後才從禦書房裏出來,此事她不能幫,越勸皇帝越氣,反而什麽都不做,皇帝還會顧念父子情誼放他一條生路。皇後在禦書房門口站了許久,直到小宮女提醒才離開。

蘭夕鈴知曉此事,已是除夕夜了,大衛的習俗,吃過年夜飯後,王城子民都會到城中看煙火,蘭夕鈴與家裏人一同出門,由於街上人多,她被睿王拉進一個小巷子裏,睿王帶她上了已經廢棄的城樓,從這裏正好可以俯瞰萬家燈火。

睿王看著蘭夕鈴姣好的側臉問:“沒事吧?”

“為什麽這麽問?”蘭夕鈴偏頭看他。

睿王道:“大皇子。”

“他們又不能真做什麽,若是我不願,難不成大皇子還能用強嗎?”蘭夕鈴不解道。

睿王嘆了口氣,“傻丫頭。”

聽他這話,蘭夕鈴心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於是追問道:“發生了何事?”

睿王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她,蘭夕鈴皺眉道:“沒想到靖郡君心思竟這般歹毒,當初分明是廉鄉君害的她。”

“若是她認定是你害的,那你說再多也是無用。”睿王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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