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四章軟硬兼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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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夕鈴正在和陳嬤嬤說過年這幾日的菜色,蘭睿琪還有幾日就要回來了,蘭睿珩肯定也是要在家中過年的,他們肯定都不會去秦晼香那頭,在自己這兒過年,肯定要先把東西都備齊。然後又帶著丫鬟們大掃除,裏裏外外的清掃一遍,什麽犄角旮旯都不放過。

眾人幹的熱火朝天,卻有小丫鬟來找蘭夕鈴,說老太太那邊找。

蘭夕鈴問:“祖母可說了找我何事?”

“不曾,蘇嬤嬤只說了叫您過去一趟。”小丫頭低頭道。

蘭夕鈴覺得奇怪,平時她與這個祖母就好似陌生人一般,輕易不碰面,尤其是老太太一直不太喜歡她,嫌她體弱多病,看著就像個掃把星,蘭夕鈴也懶得朝她跟前湊,今天難道日頭打西邊出來了,老太太竟然會主動找她。

“好吧,那你等我換身衣服。”蘭夕鈴看著小丫頭說。

然後叫春菱進屋服侍她換了身新衣裳,才跟著那丫頭去了上房。顧懷蓉正在屋裏歪在榻上,一只手抱著暖爐,一只手翻著旁邊小案幾上的佛經。

聽見聲音,老太太笑著擡頭看她,“鈴姐兒來了,坐。”

蘭夕鈴依言在她旁邊的軟榻上坐下來,隔著案幾,蘭夕鈴低垂眼簾,沒有擡頭看顧懷蓉。

鈴姐兒這身衣服是新裁制的吧?

“嗯。”蘭夕鈴微微頷首。

顧懷蓉滿意的點頭道:“嗯,不錯。”

“不知道祖母找我何事?”蘭夕鈴直奔主題問。

顧懷蓉臉色一沈,語氣微冷,“難道我無事就不能找你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蘭夕鈴解釋道,“祖母平日喜靜,我怕打擾了祖母清修……”

蘭夕鈴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意思非常明顯,顧懷蓉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她這話的意思,於是皮笑肉不笑的說:“鈴姐兒這是責怪祖母沒有好好照顧你們?”

“不是……”蘭夕鈴道,“孫女只是不知是不是哪裏做的不好,要祖母擔心了。”

“好了,今日叫你來,就是想問問你關於那些鋪子的事。”顧懷蓉直奔主題。

蘭夕鈴呆楞了一下,才問:“什麽鋪子。”

“聽說你這些日子給了下人們不少賞賜。”顧懷蓉盯著蘭夕鈴問。

若說之前還有些不明白她要做什麽,現如今她話都說得如此明白了,怎會還不清楚?

原來是奔著她手裏的那些田產鋪子來的。

知道了老太太的目的,蘭夕鈴反而不著急了,好整以暇的看著顧懷蓉,“祖母這話何意?為何我都聽不明白。”

“不明白不僅要,你只要知道,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要遵守三從四德,在家從父,這鋪子你一個小姑娘也打理不好,還容易被刁奴欺騙,不如交給你母親吧,她也就是暫時替你保管,將來你出嫁時,都給你添嫁妝。”顧懷蓉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

蘭夕鈴也聽明白了,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啊,就是要她把鋪子田產都交出來,否則將來她嫁人可就麻煩了。

聽懂了也裝作不明白,蘭夕鈴笑得越發溫柔,“母親平日管家夠辛苦了,我那幾間鋪子我能應付,當初我娘親留給我要我好好保管,什麽人都不能給。”

話已至此,若是顧懷蓉還能不要臉的繼續上來說什麽,蘭夕鈴也真是服了。

顧懷蓉沒想到蘭夕鈴竟然這般冥頑不靈,於是她幹脆道:“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祖母這是什麽意思?”蘭夕鈴驚恐萬分的看著顧懷蓉。

見蘭夕鈴怕了,顧懷蓉心裏得意,聲音溫和不少,“你是我孫女,祖母肯定不會騙你,快點把東西都拿出來吧。”

蘭夕鈴眼眶頓時紅了,然後抽抽搭搭的哭起來,顧懷蓉被她嚇得楞在當場,手足無措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蘇嬤嬤,送小姐回去。”

“是。”蘇嬤嬤看著哭成了淚人的蘭夕鈴,也是一臉無奈。

方才瞧著,這位性子可潑辣的狠,怎麽突然就轉了樣子?蘭夕鈴一邊抽噎,一邊對著顧懷蓉道:“祖母……嗝……我先……嗝……回去了……”

“去吧去吧!”顧懷蓉趕蒼蠅似的揮手,讓蘭夕鈴快些離開。

蘭夕鈴出來屋子,還是不停的用手帕擦眼淚,春菱看見後,心疼的不行,小聲問:“小姐,你怎麽了?”

蘭夕鈴只顧著哭,也沒有理她,委屈得不行,惹得幾個路過的丫鬟偷偷打量,蘇嬤嬤知道她繼續這麽哭下去,那些小丫頭該有別的想法了,便勸道:“三小姐你別哭了,老夫人也不是那個意思,你想想呀,現在許多刁奴欺主,你一個人拿著這麽多的鋪子也不安全不是?若是把東西交給夫人替你看著,等將來你嫁人了,也不是不還你不是?若是你真的不放心,交給老夫人替你保管也可以。”

蘭夕鈴聞言,哭得更傷心了,前面只是抽噎,現在變成了嚎啕大哭,蘇嬤嬤見狀不敢再勸,只把蘭夕鈴送到路口就折返了,又哭了一陣,等到人走遠了,蘭夕鈴才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臉,露出一個冷笑,對著春菱說:“走吧,回去。”

春菱見她這樣子,知道方才老夫人找三小姐肯定沒好事,於是忙跟著三小姐一同回院子,進院子後,蘭夕鈴直接帶著春菱,叫上陳嬤嬤去了書房,叫醉薇在門口看著。

陳嬤嬤看見蘭夕鈴臉色不大好,便問:“小姐,發生何事了?”

蘭夕鈴冷笑道:“哼,祖母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春菱和陳嬤嬤對視一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讓小姐這般生氣,蘭夕鈴道:“她想要娘親給我留的田產和鋪子。”

“啊?”陳嬤嬤驚訝的看著蘭夕鈴,“那些不都是夫人的陪嫁嗎?老夫人就算再想要,為了名聲也不會跟小姐爭搶吧,為何突然……”

蘭夕鈴點頭說:“原本我也是這麽想的,誰知道今日她竟然把我叫去就為了說此事,軟硬兼施。”

用親事威脅的事情蘭夕鈴沒有說出口,也許是氣急了,蘭夕鈴只覺得下腹一陣絞痛,“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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