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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我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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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夕鈴想了想便問:“那你今後有何打算?”

汪堃搖搖頭,神色黯然,聲音低沈的說:“我也不知道,茍延殘喘,也不過是想給錦娘和孩子報仇雪恨……可是我……”

蘭夕鈴能夠想象,他一夜之間失去愛妻和孩子,該是如何一種心情,蘭夕鈴無法想象。

“可想過報仇不一定非要自己親自動手,還可以找官府,蘇州的不行就去王城。”蘭夕鈴說。

汪堃聲音嘶啞的說:“怎麽沒有想過,有何用?就算我能夠安全到王城,可是我手裏沒有足夠的證據,到頭來還不是她們那些人說了算。”

“你就甘心如此?”蘭夕鈴問。

汪堃道:“肯定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

蘭夕鈴道:“我有法子可以幫你,只是十分辛苦,不知道你可願意?”

汪堃扭頭看著蘭夕鈴,眼睛忽然亮了起來,急切的問:“是什麽辦法?”

蘭夕鈴說:“你可知道睿王?”

“略有耳聞,是那位驍勇善戰的王爺?”汪堃奇怪的問。

蘭夕鈴輕點一下頭,然後從頭上把那支赤血珊瑚的釵子從頭上拔下來遞給汪堃,“你拿著這個到塞外去求見睿王,就跟著他,求他替你作主。”

“這……”汪堃看著那支釵子,有些許遲疑。

蘭夕鈴問:“怎麽了?”

汪堃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這釵子一看就知道十分貴重,小姐就這麽給了我,也不怕我騙你?”

蘭夕鈴笑笑道:“這些都是身外之物,種善因得善果,你我相遇也算是緣分,我能幫你的也只有這些,剩下的就看你自個兒了。”

說罷,蘭夕鈴轉身就要走,卻被汪堃攔住,她看著蘭夕鈴道:“小姐且慢。”

蘭夕鈴轉頭疑惑的問:“怎麽了?”

汪堃從懷裏掏出一個奇怪的小石頭遞給蘭夕鈴說:“若是將來我還有命在,定然當牛做馬報答小姐的在世之恩。”

蘭夕鈴搖搖頭沒有接,“不必了,若他日有緣自會相見。”

說完再不理汪堃,直接除了破廟,春菱在門口等著,見她出來就迎上去,“小姐。”

“咱們走吧。”蘭夕鈴道。

等她們走後,錢世宇從後面走出來進了破廟,他剛走進去,就有一柄劍朝他刺過來,錢世宇微微側身避開,用兩指夾住劍尖,他看著隱沒在黑暗中的人沈聲問:“你究竟是誰?與鈴兒什麽關系?”

汪堃聞言才明白,此人是追著方才那位小姐而來,便把劍抽回去問:“你認識方才出去那位小姐?”

錢世宇沒說話,算是默認了,汪堃把方才那些事情全說了一邊,錢世宇的目光盯在他胸口那支珊瑚釵子上,眸色幽深,汪堃覺察到他的目光,把那支釵子朝裏面塞了塞,擡頭看著他。

錢世宇從自己的身上解下一個錢袋遞給他,“此去邊關,路途比較遠,這些銀錢你帶著有用,明日我會派人來此處送你出城,否則只怕你走不出蘇州。”

錢世宇走出去時,腦子裏一直在思考也是個問題,送她那支赤血珊瑚釵子的人,是睿王嗎?

答案好像已經顯而易見了,只是錢世宇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人竟然是睿王……鈴姐兒也從未提過,若是睿王他怎會放心鈴姐兒一人從王城到江南來?還是那人當時已在邊關,無暇自顧。

種種疑惑都讓錢世宇寢食難安,回到府中的路上,他也不似之前那般談笑風生,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錢紫雙和蘭夕鈴問起,他也只說是生意上有些問題。

吃飯時,錢世宇無意提了一句,問蘭夕鈴的那只釵子哪去了,出門時還戴著,蘭夕鈴苦惱的說,恐怕是進山時丟了,這下錢世宇更加肯定了,那一定與睿王有關,因為和睿王有關的東西,她從來都不會提起。

錢世宇想也許自己還有機會,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鈴姐兒年歲還小,卻已經展現出與一般女子不同的氣度和見識,自己會對她傾心,睿王自然也會,鈴姐兒既然能把那人送她的東西這麽輕易就給別人,也許心裏並沒有想那麽多呢?

這麽一想,錢世宇心裏倒是好受多了。

蘭夕鈴自然不知道錢世宇心裏這些彎彎繞繞,她盤算著汪堃到邊關肯定還需要一些時日,睿王有事出來,邊關那邊一定是找人遮掩,拖不了許久的,肯定能在汪堃到邊關之前回去,雖然那人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卻容不下這些事,也不會與那些貪官汙吏同流合汙。

那邊正在辦事的睿王不知為何就突然打了個噴嚏,侍從擔心的問他是不是著涼了,睿王擺擺手說自己無礙,讓他繼續。

回到錢府,蘭夕鈴才安置好,錢世景就找上門來,如水的好東西一件一件的擡進來,蘭夕鈴站在門口冷眼瞧著,不知道這個人又要做什麽。

等到東西都擡進來了,錢世景對著蘭夕鈴說:“上一次因為我的事情讓表妹受委屈了,這些東西,都是給表妹賠禮道歉的。”

蘭夕鈴冷笑一聲道:“不必了,表哥還是都拿走吧。”

“如何就不要了?”錢世景道,“那是一定要的。”

不想陪這人胡攪蠻纏,蘭夕鈴遞了個顏色給最邊上的惜雪,她會意去正屋請錢夫人,蘭夕鈴就站在原地和錢世景僵持,二人誰都不肯讓步,蘭夕鈴十分煩躁,若是在蘭府,她大可讓人直接把東西扔出去,但這裏不是自己的地盤,這麽做也不合適。

秦晼鳳跟著惜雪匆匆忙忙趕來,還未走到院門口,就看見錢世景杵在那兒,她進院呵斥道:“胡鬧,你在這裏做什麽?”

錢世景非但不怕,還嬉皮笑臉的說:“母親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在給鈴姐兒賠不是。”

“胡鬧!”秦晼鳳道,“還不快把你這些東西都搬走。”

“我怎麽就胡鬧了?”錢世景一臉玩世不恭的模樣。

秦晼鳳被他氣得不行,直接叫人來把東西搬出去,錢世景就這麽含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折騰,半晌才說:“表妹這是不原諒我咯?”

哪裏有半分求人原諒的樣,蘭夕鈴道:“我身子有些不舒服,若是沒有旁的事,先去休息了。”

秦晼鳳點點:“你先去吧。”

錢世景卻不讓,“唉,表妹你別走啊,你還沒有原諒我呢。”

蘭夕鈴只裝作沒聽見進了屋子,秦晼鳳冷冷看著錢世景,質問道:“你究竟要胡鬧到什麽時候。”

錢世景笑笑說:“母親如何斷定我是在鬧?”

秦晼鳳冷聲道:“若是不你想李氏出問題,就適可而止。”

只見錢世景雙拳緊握,抿著嘴唇瞥了一眼秦晼鳳,出了蘭夕鈴的院子,從小就是這樣,雖然在錢府裏並不看重嫡庶,但因為錢世宇有一個身份高貴的母親,因此處處都要高自己一頭,錢府不看重,可別的人就看,別人的人會在意,憑什麽?他越想越氣憤,先前還有一些猶豫,這會倒是一點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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