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漸深，新年的腳步就悄悄的走來了，老天爺很給今年冬天好兆頭，在除夕夜下起了雪花，路可人望著窗外白茫茫的一篇，視線從這個小區遙遙往自己的家看。

蕭素下午就出去了，說是去拜個年，送點東西去一個重要的人家，路可人第一反應是他自己家，還沮喪了一下，問道，“那年夜飯你在那邊吃嗎？”

蕭素的回答模棱兩可，“看情況。”

說著就離開了，路可人一個人待在大別墅裏，很是落寞，忽然就覺得很寂寞，茫茫的雪地間，她怎麽就孤身一人，沒有朋友了呢，楊木易有許言相伴，莫杉已經和廣翰家快速的融為了一家人，她還以為能跟蕭素一同過年，結果忘記了蕭醫生也並不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天色漸暗，路可人終於放棄了遙望遠方，反正怎麽看也沒有透視眼，怎麽看都盼不回蕭醫生，不如打開手機，叫個外賣來的實在。

智能手機的屏幕解開，她還沒來得及打開叫外賣的應用就有一個熟悉的電話打了進來，蕭素那頭充滿了風聲，一聽就在在外頭，“我現在回來接你，你等我一會兒，不用穿的很好看，變了狗跟我出去。”

路可人才覺得感動蕭醫生還記得自己，就沮喪起來，什麽嘛，變狗出去，她多見不得人一樣？不過也是，如果是跟蕭素回家，莫名其妙的一個女生，要人家怎麽解釋，她若是人還好，可惜她並不是，自己的狀態都還不知道，怎麽正大光明的站在人家身邊呢？

明明是除夕，除舊迎新，路可人卻變回了狗，在沙發上生無可戀，果然不能不介意，心裏痛，很難過。

半小時後蕭素頂著風回到家，什麽也沒拿，開了門帶上路可人就一路再往回走，“你是什麽情況會自動變人？心裏激動應該不會的吧？”

路可人懶得理他，她自動變人只有產生欲。望，而今天她不可能產生，因為難受，心情不好並沒有這樣的事情，哼。

蕭素看她不理自己也就不說了，除夕夜的街道人少的可憐，一人一狗的身影時而交疊，時而分開，影影綽綽的糾纏在一起，就仿佛兩個人的命運，在不經意之間就糾纏在了一起，也不知道是路可人睜眼那一剎那，還是蕭素多管閑事那一多心。

穿過一個小區的路很短，蕭素和路可人的大長腿都是速度選手，當熟悉的路出現在眼前，路可人有點蒙，難道是去寵物醫院過年嗎？不應該吧，蕭素把自己帶去過，沒必要多此一舉讓她變回狗，明明人的狀態也是有身份的，比如，他的女朋友什麽的。

那這是去哪呢？這條路眼熟的有些不敢認，路可人甚至有點忘記了，這是一條怎麽樣的路，自己在過去的二十幾年裏是如何走過的。她擡起狗頭望向蕭素。掉光了葉子的矮木叢，枝丫摩擦著她的皮毛有一些癢，有的已經紮在了身上，她都恍然未覺。

蕭素依然在前頭走，察覺到路可人停下的腳步轉回了身，“怎麽了？走啊。”

路可人快步追上，這時候才慶幸自己還好是狗臉，原來蕭素讓她變回來是因為這個嗎？可是他用什麽樣的借口帶自己回家呢？他是何時認識了自己的家呢。沒有秘密被窺破的心塞，只有滿滿的感動。原來她有家，而蕭素此刻正帶她回家。

同樣的月光下，楊木易和許言面對面坐著，長方形的大桌上，擺滿了菜肴，這都是許言親手做的，她說過年了，就這一頓，就算浪費，也要多做一些。

楊木易點頭應允，還幫她一起打下手，歡聲笑語了一個下午，等都忙完了，可以坐下享受了，尷尬才開始蔓延。

楊木易聚起了筷子，率先開了口，“大過年的，我也醒了，怎麽不回家？”

許言垂下頭，掩蓋住自己的表情，“您一個人過年太寂寞了，而且這些年我都沒回去，他們也都習慣了。”

楊木易伸出筷子，夾了塊肉放進許言的飯碗裏，“在這過年習慣了？”

許言沒聽出來他的概念偷換，以為他沒聽到，清晰的又應了一聲，“恩，習慣了。”

“那就一直留下過年怎麽樣？”楊木易拿著筷子的手抖沒抖一下，說出來的話卻讓許言忘記了動作。

“什麽？”許言有些不懂。

楊木易放下筷子，認真的看著她，“我說留下，以後都在這裏過年，我一個人不止過年寂寞，過日子也很寂寞，這些年你一直都陪著我，如果習慣了，咱們不如繼續過下去？”

許言有點不敢相信，“我怎麽可能一直……”

“為什麽不可能，等開了年，帶上你的戶口本，跟我去民政局領上一本紅本，你就可以永遠留在這，這輩子都留在這。”楊木易含笑，用著最平靜的語氣，甩下一顆不大不小的□□。

許言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吧嗒清脆的響聲之後又滾了幾圈，撞到桌角才停下，“楊先生，你不要開玩笑……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我怎麽可能……”

楊木易彎腰幫她把筷子撿起來，“這不是玩笑，許言，你喜歡我，三年前就喜歡上了，不是嗎？為什麽不願意站在我身邊。”

許言啞口無言，“我只是個粉絲，最多是個助理，我怎麽能……”

“我現在也只是個廢人而已，哪裏不能？人生一共多少個三年，你在我身上就用了這三年，慶幸寡欲，一直陪著我，我很感動，但這不是我提出這個原因，許言，正如你習慣了這裏，我也習慣了你，我並不想走出這個習慣，我想維持這樣的狀態，希望你留在我的身邊，繼續這樣生活下去。”楊木易看著許言的臉，一字一句說道，她的表情變幻莫測，他在裏頭看到了恍然大悟，還有一點失望。

但這也沒辦法，許言愧疚心太重，還有深深的自卑，不明白為什麽強行把他當神，如果要在一起，只能先把人栓在身邊，再用一個天長地久去換她此生不悔。

許言真的觸動了，也心動了，“習慣了？”

“恩，習慣了。”楊木易熱烈的眼神看向她，“可以嗎？”

“我，我想考慮一下。”許言有些飄飄然，她覺得自己在做夢，她需要一點時間來冷靜一下，確定這一切是真的。

楊木易才不會給她時間冷靜，他的說法破綻慢慢，沒誰真的因為習慣而在一起的，可這是個好機會，都說女人，特別是許言這樣安安靜靜的女人，有些刻板的女人，不止可以用愛情來束縛，還有一些獨一無二的記錄，可以栓住。

就好比，她的第一次，楊木易有豐富的戀愛經驗，在對付許言這一點上，幾乎不需要什麽心機，飯後，給她倒了兩杯酒，三言兩語的功夫就把人騙回了自己的房間，懷中軟香如玉，室內溫暖如春，楊木易累了，他抱著自己的歸宿，放松了身心。

這輩子最後一個女人，在最後的短短百年間，夠了。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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