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木易聞言，眼神略變，似乎陷入了挺久遠的回憶，“我不好說”

“不好說就”路可人才想說，不好說也要說，就看到許言已經洗了臉進來，她趕緊住嘴，“那我們先走了，過兩天再來看你。”

楊木易剛行，看著是淡定的，但確實需要理一理頭緒，“好，小許記得幫她們開門。”

許言乖巧的點頭，“好的，楊先生。”

路可人跟莫杉一起出了大門，把莫杉送去蕭素家，自己就折回來從狗洞鉆了回去，屋裏正有一搭沒一檔的聊著天，楊木易在問著這三年的情況，許言則徐徐道來，只是對楊家人的惡劣，稍微點了點，沒有多言。

可楊木易是楊家的兒子，自家的親人什麽尿性，能不知道嗎？他勾了勾嘴角，“別給他們報信了，當我死了吧。”

“楊先生，這怎麽行，其實老夫人還是很掛念你的。”許言不知道什麽心思，還幫楊家老太太在說話。

楊木易擺擺手，“我不在意他們怎麽想的，我倒是想知道，這三年我一直睡在這裏，照顧我的人，是你嗎？”

許言小小的後退了一部，略微躲閃的眼神表明了她即將出口的話，“我是收了楊夫人的錢照顧您的。”

楊木易哦了一聲，“多少錢？”

“就五千。”許言睜眼說著瞎話，關鍵這眼睛還不夠正直。

楊木易揚起嘴角，“五千一年是吧？許言，三年前你最後說的話，還做數嗎？”

許言猛然擡起頭，她最後說的話？“您記得？”

出車禍的那天，許言記得清清楚楚，這些年來一直唯唯諾諾留在這裏也正是因為那天發生的事情。

那一天本來如同平日裏的每一天一樣普通，楊木易錄了片子在公司休息，許言抱著瓶子一邊偷看他，一邊做著自己分內的事情，許言在做他助理之前，就是他的粉絲，是看著楊木易一路從訓練生走上來的鐵粉。

但是她粉的不明顯，甚至手機裏都少有偶像的痕跡，所以在面試的時候能夠脫穎而出，公司需要的就是不怎麽狂熱又適當喜愛這個明星的助理，許言，剛剛好。

能來到楊木易的身邊，她一直都工作盡心盡力，可越了解這個人，卻越歇不下那份躁動的心思，在出事的那天，她就一不小心把心思透露了出來。

那是她在跟閨蜜打電話，知道自己說出來的話不能讓同事們聽見，就偷偷去了樓梯間，可誰知道楊木易本人就在那裏啊，她對著自己閨蜜從來都沒有瞎話，喜歡就是喜歡，順口還說了自己昨晚上對著楊木易yy什麽的事情，等發現一臉興味的楊木易時，她覺得自己大概是要死了。

尷尬的氣氛持續了一天，到晚上她下班就匆匆往外頭走，公司的門口是個大路口，楊木易正和經紀人一起往外走，就去公司對面的小飯店吃個飯，不知怎麽在人行道上就遇到了許言。

楊木易也是好玩，逗了她一句，“小許言~”

誰知許言太緊張，紅燈就往外沖，楊木易看她不要命的架勢，知道自己不對，趕緊出去拉她，卻不想最後是這樣的下場。

許言愧疚不已，若不是那通電話，若不是自己的心理素質，若不是她，她的偶像，她喜歡的人根本不會躺在這床上，一躺就是三年。

所以如今他說出事前說過的話？她怎麽敢應，“您記得，我也不記得了。”

楊木易沒再說別的，似乎是想起了什麽，“每天就我們兩個人在這別墅裏？我擦澡你怎麽辦的？”

許言0-0

楊木易看她迅速紅起來的臉，大概就知道了，“我現在還是站不起來，那今天依然麻煩你了。”

醒著和沒醒，區別太大了，本來熟練的動作，許言今天怎麽也做不好，端著水都差點翻了，路可人跟在後面都為她擔心，怕她走樓梯都要不小心掉下去，大狗亦步亦趨的跟著她，可別把自己的主人給摔死了。

跟上來的大狗闖進房間，許言呵斥道，“出去球球，你才在院子裏玩過，別弄臟了楊先生的房間。”

路可人高擡的爪子，她爪子一點都不臟好不好，還想看看戲呢，狗爪子委屈扒拉的往門外走去，卻聽裏面的男聲道，“球球？過來我看看。”

“楊先生，這是我養的狗，就放在院子裏散養看門的，身上臟，要不我明天給她洗了澡你再看吧？”許言是真的在意，她記得楊木易很愛幹凈的。

楊木易在魔界呆了很久，久到上百上億年，整個人都已經變了，別說生活習慣，就是一些堅持，也全部輸給了世道，能記住許言，還真是感謝腦海裏剛才自動回放的楊木易一生。

他和路可人不一樣，他上過身的狗有十幾只，每一次都能接收到記憶，這份演技真不是路可人可以比的。所以這個人的想法和思維他一瞬間就適應了，至於許言，他沒什麽特別的感覺，只覺得這個人照顧了自己三年，沒有特殊感情，也該好好對待。

路可人才停下的爪子又往外挪，看樣子許言就不準備讓她接觸楊木易，也行，等她睡了，還不是想見就見，魔界啊，自己人啊。

然而這個想法到傍晚就被人破壞了，傍晚時分，蕭素敲開了楊家的門，一臉抱歉的對著許言道，“最近我接到了動物防疫部門的通告，給附近的寵物做感染病檢查，想到了你家這個，考慮到你這情況特殊，我就上門來了，許小姐不會怪我多管閑事吧？”

許言從上次讓蕭素給狗治了病以後，對蕭素的感覺就很良好，差不多就是個熱心負責的醫生，不疑有他，“那當然可以，謝謝您啊，蕭醫生。”

蕭素一本正經的點頭，“那我帶去醫院做檢查了，明天給你送回來，如果查出點什麽的話，可能需要隔離，總之我會給您電話的。”

許言點頭，“沒問題，謝謝蕭醫生，球球，跟著蕭醫生去。誒？球球跑什麽，您等等我拴上他。”

路可人從來不服栓，現在更不可能，蕭素知道自己的小姑娘什麽脾氣，淡然的跟許言道，“我來吧，她很乖的。”

很乖兩個字故意頓了一頓，把想撒丫子跑路的路可人給定住了，瞬間就不敢走了，僵持了一分鐘不到，乖乖跟著蕭素離開。

出了門就變回來，“你幹什麽呀！強行把我帶出來。我還有話要跟楊木易商量。”

“商量什麽？夜半三更爬去他房間商量？”蕭素的聲音快冷成冰渣子了，在這冬夜裏尤其的刺骨。

路可人並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他了，“那不然怎麽辦，許言白天都在啊。”

蕭素冷冷的笑了一聲，“你們說的話多見不得人，非要避著許言？”

路可人皺眉頭，並甩開了他的手，“我就是要跟他討論許言，難道還要當著許言的面嗎？”

蕭素似乎是被她甩開對手氣到了，“現在是怪我打擾到你們深夜幽會了？”

幽什麽亂七八糟的會，路可人覺得這個用詞莫名其妙，“我們討論正經事。”

“正經事都是白天討論的！”蕭素並不退步。

“哈？我跟你說話不也都半夜三更，難道不正經嗎？”路可人突然覺得好冤枉哦，她幹什麽了，莫名其妙被蕭素冷嘲熱諷的。

蕭素卻忽然把人往面前一拉，將兩人的距離縮成了零，“我們難道正經嗎？”

驟然將她包圍的體溫和撲面而來屬於蕭素的氣息，讓她腦海裏的思緒全部都亂了，一下子居然就無言以對了。

腦海裏又閃過他唇的觸感，正經？早就超的過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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