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冕堂皇的話說太多的單桔才發現當事情真正發生時，理智和道理都被疼痛撕得粉碎。她改不了自己沖動的性格，手指在身側在顫抖著。

“你讓我別碰，如果我不聽你的呢？”單桔被一股強烈的背叛和憤怒沖昏了頭腦，再次沖著程介晴伸出手，卻被韋也抓住，他擋在了程介晴面前：“你給我冷靜點。”如此的畫面放在任何一部電視劇裏，都像得不到愛情的女配角在惡毒的報覆，男主總是站在善良的女主那一邊。

“我明白了。”單桔抽回手：“好啊，我不碰她，我不碰！你還是選擇幫她對不對？”

韋也皺眉，沈吟了幾秒：“這是兩回事。”

“這是一回事！不要當我是傻子，剛才那句脫口而出的話，你敢說不是認真的？”他再次停頓了，單桔等著他說話，他卻再沒有下句。他連撒謊來哄自己都做不到嗎。再聽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願賭服輸是原則。韋也身後的程介晴面色蒼白，似乎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單桔的玩笑是突然的，自己的失穩是突然的，韋也的出聲也是突然的。她張了張嘴，臉上太多覆雜的表情。單桔擺擺手，無力的笑了，阻斷她的解釋：“什麽都不用說了，是他自己要護著你的，果然是你的就是你的，輸給你，我還真沒什麽可說的。”她轉向韋也：“不要以為我真的離不開你，也別以為我真有多愛你，就算是你，要是傷害了我就會失去我。現在，如果我退出，大家都如願了，我真是個大好人啊。”單桔轉身招了輛出租，韋也上前抓住她的手臂，態度冰冷可怕：“現在想做好人了？別以為我沒察覺到你的矛盾。你想放開我，可我沒打算放開你。”

“那剛才的你又要用什麽借口糊弄我？別告訴我兩個女人你都喜歡，兩個女人你都想要，世界上沒這麽好的事！”

“你就是這麽想我的？”他嘴角盡是冷嘲。

“那你教我該怎麽想你。你自己都沒意識到吧，你真正想保護的人根本就不是我。我剛才聽說你們的過去了，我想，她是你的實驗吧，韋也，其實我也是你的實驗吧。有了比較你是不是也能清楚判斷了，難道你還要我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乞求你只能愛我，那樣的話我會對卑賤的自己很失望的。”

“一開始就動搖的你，我是不是也該覺得失望？說什麽愛我，全是些鬼話。”

“真行啊你，你他媽在我面前護著前女友，還他媽能找到話指責我，還是我的錯了，我他媽是不是還得笑著表揚你對前女友有多袒護，你夠了吧，我愛你是鬼話，那你愛我全是狗屁，要證明嗎，如果你愛我，就別阻止我去對她動手啊，如果你更愛我。”

“如果她出了什麽事，你會後悔的。”

單桔又笑了，笑得胃疼：“我只是說說試下你的反應，用不著威脅我。”

韋也再次皺緊眉：“你要怎麽理解都隨便你。”

單桔拉開出租車門，很幹脆的離開了。

很好，自己保持很有尊嚴的離開了，可隨著離開，她艱難維持的尊嚴崩裂。別以為真的離不開他，別以為有多愛他這些話，身體的每次劇痛都在嘲笑她說得大話。至少別再哭了，自己沒那麽軟弱的，不就是輸掉了個男人，不就是輸掉了韋也，要灑脫一點，要讓他知道自己沒了他會活得更好，要讓他後悔。

看著單桔離開的韋也捏緊手，程介晴站在他旁邊，也望著單桔離去的方向，輕喃：“韋也，還是去告訴單桔吧，我沒關系的。”

“不用管她，現在說什麽她也聽不進去。”

出租車停靠在樓下，單桔一下車便聽到古西優的聲音：“剛準備給你打電話，你就回來了。”單桔擡起頭，古西優盯著她的臉：“你哭什麽？”單桔用手指摸著自己濕潤的臉，什麽時候哭的，說好不哭的，說好要灑脫點，自己為什麽又哭了，單桔恨自己的沒出息。

“沒事。”

“真的嗎？”

單桔拼命點頭然後又拼命搖頭，她上前抱住古西優：“才不是沒事，優，我啊，沒了韋也大概活不了的。”

“你們吵架了？”

“輸給他前女友了。”單桔脫離古西優的肩膀，往樓上邊走邊慢慢的說：“這回真的輸光了。”跟在後面的古西優看著單桔的身影，仿佛看到她的靈魂在漸漸死去。回到房間後古西優從單桔嘴裏大概了解了事情經過，單桔抱著腿坐在沙發上，古西優站在她面前：“韋也為什麽會說那種話我們先不談，他是不是有意維護前女友我們也先不談。單桔，你真是這麽容易認輸的人嗎，他生氣的理由難道不是因為你的有意退讓？”

“你沒見過介晴吧，真是個好女孩子啊，就像韋也的天命。明明知道的，一方面我還是自私的想擁有韋也，另一方面我又很厭惡如此自私的自己。”

“因為她好所以你打算做個好人？”古西優的口氣如同韋也一樣嘲諷：“那你對韋也的愛會不會太單薄了。”

單桔並不介意她這樣的口氣，躺倒在沙發，手放在肚子上，淡淡的說：“上次發生意外後，身體變差了，我後來瞞著韋也又去做了次檢查，醫生說我以後可能很難生育。我能給韋也的已經在越來越少了，現在連個完整的家庭也不能給他，這樣下去，我還要讓韋也替我背負多少事。這就是我單桔的命啊，大概應了那句惡人有惡報吧。”

“不要說了！”古西優吼道，她撇過頭去不願意再看單桔的表情。

得到你在疼痛，失去你也在疼痛，為什麽全在疼痛，我想我還是不夠愛自己，還是不夠自私，那樣我就不會因為要怎麽才算愛你，要怎麽才算對你好而煩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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