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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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個黑衣人跳出院子時,只見那條暗渠一直通往外頭的河流,兩人一路找出去,居然沒有看到人影子。

蘇蕎原先小時候水性就頗好,潛出了暗渠,好容易透了一口氣,一下子便瞧見那兩人跳出來,立即又躲進了河裏。

等了好一會她才浮出水面,到了一處水草茂盛的岸邊上了岸,等爬到岸上,這才覺得累的脫力,趴在草叢下面,迷迷糊糊的竟暈了過去。

等她睜開眼時,只見一個模樣英俊的男子含著笑意問她:“蘇姑娘,你終於醒了?”

蘇蕎眨巴眨巴眼睛,迷蒙的望了四周一眼,發現自己已經身在一個房間裏頭。

站在她跟前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前未婚夫傅瑜,傅瑜身邊站著一個小廝,正是七寶。

蘇蕎低頭看到自己身上的衣裳,頓時驚呼一聲:“你幹了什麽?怎麽我的衣服都換了?”

傅瑜連忙擺手:“這衣服是丫鬟給你換的,你衣服都濕透了,不換怎麽行呢?”

蘇蕎半信半疑的望著他:“真的?”

傅瑜舉起兩根手指:“自然是真的,我堂堂傅家公子,還騙你不成?”

“我怎麽會在這裏?”

“我去河邊散心,沒想到就碰到蘇姑娘,還真是有緣。”傅瑜搖著扇子笑道。

蘇蕎一骨碌坐起來,狐疑道:“有這麽巧的事?”

七寶急忙湊過來說了一句:“小的可以證明。真是湊巧,所謂無巧不成書。又有句老話說的好,有緣千裏來相會呀!”

蘇蕎皺了皺眉頭:“我要回家,不同你們在這裏瞎扯。”

“等等!”傅瑜用扇子將她一攔,問道:“你在侯府中做丫鬟,怎的卻從河裏冒出來,莫非有人要害你?”

蘇蕎嘆了一口氣:“是有兩個人追我,卻不知道什麽來頭。若是我死了,說不準死也死得不明不白的。”她想起那個臉生的丫鬟,想起這些歹人可以在侯府裏自由出入為所欲為,心裏早已有了一個人影子,但是那些人做事滴水不露的,沒憑沒證的她也不敢確定。

傅瑜眼珠一轉,微微笑道:“那你就更不能出去了。這裏距離那條河並不太遠,要是你出去,又被他們盯上怎麽辦?現在,同我們呆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蘇蕎不相信的上下打量了傅瑜一回,同他一起?安全?誰知道?

蘇蕎也不敢貿然出去,而是從床上爬起來,探頭探腦的到了窗子口,悄悄打開一條縫從裏頭望出去,果然可以看到那條河,只是河邊一切如常,並沒有什麽異樣。

她心裏打鼓,又回頭看了傅瑜一眼,只見那廝笑的人畜無害,她心裏有些猶疑了。

趙孜睿同父親入宮面聖,皇帝得知他為此次戰役做出了許多器械,又看了淩空傘的圖樣不由得龍顏大悅,於是大加獎賞,在金殿之上親口敕封了世子中郎將一職,打算予以培養重用。與此同時,賞賜金銀綢緞駿馬給父子二人,徑自送往了侯爺府。

趙孜睿跟著父親回到侯府時,合府歡喜,唯有那幾人心裏妒恨如針紮。

流觴同世子爺一起回了星辰苑,一路上見到的下人聽到消息都要過來賀喜一聲。

趙孜睿此時此刻,最想告訴這個消息的人卻是蘇蕎。

他加快了腳步,跨進了星辰苑,只是苑內似乎異常的安靜。

“蘇蕎!”他高聲喊了一聲,並沒有人回應。趙孜睿微微蹙眉,對流觴說:“去找蘇姑娘出來。”

尋常時候那丫頭都喜歡在院子裏晃,如今倒是不見了人影。

他擡頭看到那合歡花漸漸雕落了,幾片發黃的葉子隨著風打著旋兒落在了地上。他想起了那一次雨後,那個傻乎乎的姑娘擡頭看著滿樹繁華的情景,就仿佛昨日一般。可是只是過了一個季度,曾經寥落沈寂的日子卻一去不覆返,換來的將是他的新生。

她陪他度過了最艱難的時日,也是她,帶給了他重生的希望。

他嘴角微微勾起,淡金色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俊美的容顏越發顯得白皙如玉,只是那玉,今日卻綻放著別樣的光彩。

流觴在屋裏找了一圈,撓著頭出來說:“世子爺,沒看見蘇姑娘,就連淩波也沒瞧著。”

趙孜睿皺起了眉頭,有些奇怪,這有些異常。不知為何,他心裏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哎!淩波,你總算回來了,怎麽大白天的都不在院子裏呢?!世子爺正找蘇蕎呢!”

趙孜睿驀地回頭,只見淩波的臉色很是不好,帶著幾分緊張幾分焦慮幾分恐懼。

流觴意識到定然是有什麽不好的消息,立即問:“出了什麽事?你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蘇蕎人呢?”

淩波搖著頭,突然走到趙孜睿的跟前“噗通”一聲跪在他的跟前:“世子爺,對不起,我……我找不到蘇蕎。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趙孜睿驀地楞住了,雙手微微顫抖了一下,語氣低沈的問:“這是什麽話?!什麽叫找不到?蘇蕎從來都不會出侯府的!”

流觴立即過來勸解道:“世子爺,先別急。蘇姑娘如今在侯府中都熟了,或者出去買點東西辦點事情,說不定很快就會回來了。”

趙孜睿緊緊收攏了五指,握緊了拳頭,擡頭看向偌大的院子,陡然發現,沒有了蘇蕎,這院子竟顯得如此寥落而空曠。

“你出去四處問問,看看有沒有人看到蘇蕎出門,一有消息立即來報我。”他沈聲下令。

流觴得了令,一把拉著淩波一起出去打聽。她現在跪有什麽用,若是蘇蕎真的出了事她跪十年都沒用,還不如找著人更實惠。

趙孜睿走進了房間,突然想起蘇蕎的隔間,他立即進了隔間,卻看到她的床頭擱著一個打包好的小包袱,他心中一驚,立即去打開了包袱,都是她當初進侯府時候的衣服和用具。

他又去開了她的衣櫥,衣櫥裏寥落的放著兩件衣服,卻都是當初他賞賜給她的錦緞和首飾。

他瞇起了鳳眸,突然惱怒的意識到一件事,她要走?她真的打算走?

那錦緞衣服上擱著一封書信,他伸出五指,五指卻微微顫抖著,到底還是將信拿到了手中。

信封上清楚的寫著“世子爺親啟”,正是蘇蕎的筆跡。

他迫不及待的拆開了信封,抽出了裏頭的信紙,那信紙上滿滿的寫了一頁。

他低著頭看完了,五指緊緊的攥著信紙,幾乎將信紙攥破了。

擡頭時,烏黑的眼眸中,仿佛烏雲在湧動。

“世子爺!”流觴從外頭回來,見世子爺安靜的坐在隔間的床鋪上,臉色陰沈。

“沒有消息,各處都打聽了,都說沒瞧見蘇蕎。這可如何是好?眼瞧著,天色都快黑了,蘇蕎該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

趙孜睿緩緩站了起來,臉色如冰,道:“你陪我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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