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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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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蕎回過神來,這意思是,當初他聽到她的話之後,就立馬讓人去找了嗎?否則,如何能這麽快找到這種石頭?

她奇怪了,趙孜睿身邊是不是有什麽人在幫他呀?流觴和淩波都在這兒呢,到底是什麽人去找的石頭?

她正疑惑,聽到世子爺道:“明日起,尋了這莊中無人之處便開始吧。”

蘇蕎一驚,探頭道他跟前心虛道:“這可是您說的,我有話在先,這法子我可是頭一回用。”她這砭石療法是源自古法,結合現代的幹蒸技術,這是她的設想,可還沒機會實現呢,若是趙孜睿答應了,那果真是小白鼠了。

趙孜睿淡淡掃她一眼:“會死人否?”

蘇蕎搖頭:“那倒不會。”

“那便行了,難道在你眼中,本世子當真就膽小如鼠?”

蘇蕎忙解釋:“怎會這麽想,只是世子爺性命金貴,自然不敢造次。”

趙孜睿吩咐:“你去我臥房床頭桌邊抽屜裏拿出那石頭看看,到底是也不是?”

蘇蕎一聽趕緊的進屋去找那石頭,真的在他抽屜裏找到了那塊烏黑光滑的石頭,她原先就做過這石頭的試驗,知道這玩意非同一般,今兒細看,不然就是正宗的泗濱砭石。她歡喜的摸著石頭,心中大喜,這玩意,可是難得的很,也難為世子爺手下的人竟然如此能幹。

當蘇蕎出來的時候,驚訝的發現,在世子爺的身後竟然站著兩個黑衣軟甲男子,都是臉上蒙著半方黑甲面具,頓時驚了一下。

她揉了揉眼睛,那兩個人波瀾不驚的望著她,趙孜睿道:“過來。”

“石頭如何?”他問。

蘇蕎點頭:“沒錯,是這個石頭。”

趙孜睿問身邊人:“築造容納一兩人的石屋可夠?”

那人立即點頭:“夠了。”

趙孜睿略一沈吟,道:“莊園有一處山石別苑,那邊樹木稀疏,將石頭運到裏頭去。”

“是,世子。”兩個黑衣人退下,動作極快,才轉眼便消失在蘇蕎的眼前。

蘇蕎撓著頭,詫異的望著那消失的人,心裏有疑問,卻不好問。

“那是父親訓練的暗衛營,父親臨走之前,撥了一部分人留在我身邊,任由我調遣。”

“噢!”蘇蕎恍然大悟,她從前也聽說達官貴人有的是有暗衛這一組織,不想趙孜睿居然就有。

好厲害!

她光想想“暗衛”這兩個字,就覺得好厲害。

“世子爺!”別院門口,流觴歡喜的提著兩只竹雞,叫道:“我打了竹雞,今晚給大家添菜!”他回來,淩波也跟在後頭,手裏也提著兩只竹雞。

蘇蕎瞧見歡喜,那竹雞個個長得膘肥體壯,歡喜道:“不如讓我來做吧!保證好吃!”

流觴問:“你要怎麽做?”

“荷葉叫花雞!聽過沒?”蘇蕎笑道。

流觴瞧了一眼世子爺,忙正色道:“胡說什麽呢,咱們世子爺是貴人,怎能吃什麽叫花雞?你說的叫花雞豈不是叫花子吃的嗎?”

蘇蕎不服氣了:“叫花子怎麽了?就不許叫花子吃好吃的?貴人有貴人食,窮人有窮人食,誰能說窮人的食物就不美味?世子爺,您怎麽說?”

趙孜睿瞥了她一眼,叫花雞?倒是不曾聽過。這丫頭做出來的東西一向挺新鮮,他點點頭:“做來便是。”

流觴不信,叫花子能有什麽好吃的?他挑挑眉:“蘇蕎,若是做的不好吃,你可得一個人吃光!”

蘇蕎冷哼一聲:“誰怕誰?”

別院中就有小廚房,蘇蕎列了配菜單子和佐料單子,讓淩波找安伯要了材料過來。此時,流觴已經按照她的要求將竹雞拔毛去內臟。

待得淩波將材料拿過來,蘇蕎先調了腌料,將雞肉腌制起來,又切了洋蔥、蘑菇、土豆丁加了調料塞入雞腹,外頭裹了幾層荷葉,又讓流觴取了紅泥來,揉了紅泥牢牢的將雞肉裹起來。

這雞廚房裏可做不出來,蘇蕎在院子裏挖了個土坑,將裹了紅泥的雞肉放進去,又將土坑填了,就在上面生起火來。

趙孜睿在房裏瞧著有趣,推著輪椅出來,便瞧見那小丫頭擼著袖子,掖著裙角,又是刨坑又是燒火,幹的熱火朝天的。

流觴和淩波都在一旁圍觀,費了這般大的周章,出來是個什麽味道,大家倒是很好奇呢。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蘇蕎滿懷期待的撥開了柴火,挖開了上面的浮土,只見她從坑裏掏出來幾個燒的結結實實的泥球。

“叫花雞要出爐咯!”蘇蕎喜道,“快點搬個桌子出來!”

流觴幹脆將屋裏吃飯的桌椅搬到了院子當中,只見蘇蕎抱著四個硬邦邦的球送到了桌子上。

流觴嫌棄的說:“你這能吃嗎?瞧著真難看。”

蘇蕎懟他:“世子爺都沒嫌棄,你還敢嫌棄?”

她拿了一個大勺子,輕輕的敲在泥球上,只見那泥球被敲出裂紋,“哢嚓”幾聲應聲而裂。

當外頭的紅泥裂開時,裏頭的荷香撲面而來,蘇蕎又打開了荷葉,撲鼻的雞肉鮮香立即溢滿鼻端。

只見那裏頭的雞肉色澤金黃,油滋誘人,真是引人食欲。蘇蕎見幾個人都看的呆了,微微一笑,拿出刀來,在雞的肚子上劃開一刀,那裏頭又有香菇洋蔥土豆丁,香氣又是不同。

正好這時安伯送了飯菜過來,瞧見眾人都在院子裏,過來看到桌子上的叫花雞都呆住了。

“這雞誰烤的?好香啊!”他情不自禁的感嘆。

蘇蕎笑笑:“我做的,這是叫花雞。”蘇蕎拿了筷子送到趙孜睿的跟前,道:“世子爺嘗嘗看?”

趙孜睿瞟了她一眼,提起筷子夾了一塊送到嘴裏,只覺得雞肉外焦裏嫩,極為鮮嫩多汁,仿似帶著荷葉和竹的清香,又帶著各種調味料的香氣,還有蘑菇洋蔥的香味,混合在一起,竟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美味。

他點頭讚道:“不錯。”

蘇蕎大喜。

安伯連忙命人將飯菜都送到桌上,喜滋滋的望著蘇蕎,笑著對趙孜睿說:“世子爺的身邊人真是心靈手巧,這般稀奇的做法居然也叫她給做的好吃,真是難能可貴!”

趙孜睿點點頭,嘴角浮起一絲淺笑。身邊人?這個稱呼,似乎不錯。

安伯送來的飯菜有不少都是新鮮山貨做的,比如山裏的口蘑、木耳之類的,又有竹蓀溪水魚,因著考慮到世子爺的身體,大多做的比較清淡,不過配上滋味濃郁鮮香的叫花雞,可謂是一頓豐盛的山中美味。

趙孜睿因著身體原因,雖然喜歡那叫花雞,也不過略吃兩塊淺嘗則以,蘇蕎和淩波是女孩飯量都不大,其他大多進了流觴的肚子。

飯畢,因著吃了肉食,蘇蕎特地做了酸梅湯給世子爺消食解暑。

她正從廚房端著酸梅湯往屋裏走,卻見流觴從房裏出來,擡頭瞧見她就楞了一下,然後詭異的笑了笑,道:“世子爺在裏頭,趕緊進去伺候著,裏頭正要人幫忙呢,我就不進去了。”

蘇蕎有些摸不著頭腦,推了門進去,頓時傻眼了。

只見房中擱著一個木桶,世子爺赤著上身坐在浴桶中,背身對著她。

“還不快過來?”他沈聲道。

蘇蕎登時呆住,用力吞了口唾沫,一時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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