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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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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綢的錦緞果然不同一般,蘇蕎換了一襲藕色纏枝蓮銀繡錦裙,薄而不透,如蟬翼般輕盈,可見天機坊的紡織工藝不一般。

耳上是一對紅寶石的墜子,雙環髻上纏著各纏一道珠鏈,烏黑的發髻邊斜插著一只嵌紅寶石芙蓉金簪。穿戴著這樣好看的發飾衣裙,蘇蕎自然不好素著一張臉,便淡淡掃了峨眉打了點胭脂抿了唇脂,又學著時下的女子在眉心點了一朵蓮花花鈿。

“蘇蕎,好了沒,世子爺等著呢。”流觴在外頭叫道。

這時,只聽得裏頭應了一聲,走出來一個女子,雙手輕輕交握,眉宇間還有幾分不好意思,當她擡起頭時,正好世子爺轉臉看過來。

瞧向她的兩個男人都是一楞。

流觴瞪大了眼睛,這……這是蘇蕎?

蘇蕎見兩人都看著她,更是不好意思,道:“不走麽?”

趙孜睿怔了一下,被她一語驚醒,立即轉過臉,喝道:“流觴,還不走?看什麽?”

“哦!”流觴摸了摸腦袋,蘇蕎打扮成這樣,真像換了一個人,他不自覺的就看呆了。

馬車在二門處等候,這時正好碰著趙祈也出門,他驀地轉頭看去,只見陪在趙孜睿身邊立著一個女子,豐胸細腰,身姿綽約,只見她微一擡頭,臉龐潔白如玉,眉如新月,眼若秋水,尤其是眉心那一朵紅蓮,魅惑的誘人,只那擡眼的一瞬,便叫人心動。

蘇蕎感覺有人看她,擡眼瞧見一人穿著窄袖的大紅色馬球服,額上綁著錦帶,腿上穿著馬靴,正扯著馬韁騎在馬上,一身打扮英姿勃勃,不正是上次見過一次的趙二公子?

蘇蕎低了頭,眼角的餘光便發覺那廝目光灼灼,趕緊鉆進了馬車。

趙祈眼眸一轉,那丫頭眼熟,想起趙孜睿身邊只有一個丫頭,應該是上次在園子裏陸勝要搶的小丫鬟,如今瞧著,打扮起來倒是有幾分動人。

趙祈微微一笑,策馬到了趙孜睿的馬車旁邊,“大哥是要去看球賽麽?怎的不早說,我替你訂最前頭的位置。”

趙孜睿面色無波,撩開簾子看了他一眼,淡漠道:“不必勞煩,我去並不是為了看你。”

趙祈冷笑一聲,用力抽了一鞭馬匹,高聲道:“那就祝大哥看的開心了!我可要去參加比賽了!男兒生於天地間自是要鮮衣怒馬,才不虛耗了青春時光!”

耳畔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趙二公子就這麽策馬奔出了二門。

流觴在馬車上聽著這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心裏暗自罵了一句,明知道世子爺不能騎馬故意說這種話,真是可惡!

趙孜睿烏眸深若沈潭,蘇蕎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也不好言語什麽。

“打扇。”他吐出兩個字。

馬車緩緩行駛,車內略有些悶熱,蘇蕎拿起泥金折扇替他扇起了扇子。

她一邊打扇一邊瞧著外頭,輕薄的紗簾擋著馬車窗口,隔著紗簾看出去,今兒的街面比平日熱鬧的多。

街面上車水馬龍人流如梭,出行的大多是達官貴人豪商大賈,世家子弟們鮮衣怒馬意氣風發,平頭百姓們雖然去不了馬球賽卻各個圍街觀看指指點點熱鬧非凡。

淡淡的脂粉香氣隨著她的扇風到了他的鼻端,除了脂粉香還雜著一些說不出來的暖香味道。

趙孜睿斜眼瞥過去,見她手裏搖著扇子卻側著臉看外頭,他瞧見了她眉心的那朵蓮花花鈿,想起那日清晨她采的那朵粉蓮。火紅的蓮花,他覺得於她而言,妖嬈的過分了一點。只是他從未想過,她這樣的打扮,竟如此勾人。

他的喉頭滑動了一下,不自在的別開了眼睛。

馬球場位於皇宮西面的場地,這裏平日裏多是皇親貴胄來打球的地方,因著每年一度的馬球賽都有許多皇親國戚參與,因此比賽就定在了這個全京都最大的場子。

馬球場十分寬闊,四周遍植綠樹,樹下建了一圈漢白玉階梯看臺,看臺上都設了座位。雖然天氣有點熱,不過樹蔭之下還算的涼爽。

如果說最好的位置,那就是視野最佳的第三階和第四階,而趙孜睿看球的位子正好是在第四階球場中段的位子。

蘇蕎別人都不認識,第一眼就瞧見了趙雅茹,趙雅茹身邊坐著一位頭戴金冠身著紫衣貴氣淩人的俊朗男子,應該就是世子爺的姐夫敬王爺。

本當是趙孜睿去見敬王爺,不過他行動不便,敬王爺瞧見他倒是先過來了。

兩人寒暄了一番,態度十分親近。

蘇蕎在一旁深吸了一口氣,第一次見王爺這樣的大人物,心裏有點緊張,除了按規矩行了禮之外她便低頭斂目不吱聲了。

“你是蘇蕎?”敬王爺看過來。

蘇蕎一楞,人家王爺知道她的名字?她急忙點頭:“是。”

他微微一笑,“好好照顧世子。”

蘇蕎趕緊點頭。

敬王爺回到位子上,趙雅茹笑著對趙孜睿招手,他唇角微勾點了點頭。

今日來的貴女亦是不少,馬球賽一年一度,來的都是世家子弟貴族仕女,因為要看球,又不戴帷帽,於是也演變成了一場年輕的男女互相相看的相親大會。若是哪個長得漂亮些的年輕姑娘或是英俊的少年,自然看的人不少。

“蘇姑娘!蘇姑娘!”蘇蕎總覺得有人在叫她,驀地回頭,只見一張面目平淡的小廝的臉出現在不遠處的人群中。

那小廝伸手指著他身邊坐著的男子,蘇蕎一瞧見那人,驀地瞪大了眼睛。

傅瑜!這廝怎麽跑這來了?!

傅瑜搖著折扇對她點點頭,蘇蕎撇了撇嘴沒理他。

過了一會,只見方才那小廝從人群裏擠過來,將一包東西塞在她的手裏,道:“我家公子給你的。”

蘇蕎正要推辭,那小廝已經跑開了去。

趙孜睿斜眼看過去,只見蘇蕎打開了紙包,裏頭竟是一包紅色的梅子幹,不由得冷哼了一聲。

他轉頭看去,正好瞧見一個眉目溫潤的年輕公子望過來,方才的小廝就立在他身邊。

流觴也瞧見那人,立即在他耳畔竊竊低語:“那個人就是傅瑜,屬下查過,他上次冒充表哥來贖人,其實是蘇蕎的前未婚夫,傅家先毀了婚約的。”

趙孜睿蹙眉,瞧向蘇蕎手裏的梅子幹,伸手道:“拿過來。”

蘇蕎不想要傅瑜的梅子幹,覺得扔了有點可惜,見世子爺要便遞給他。

卻見趙孜睿拿了那梅子幹,十分不屑的看了一眼,隨手塞到流觴手中,吩咐:“拿去,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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