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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心沒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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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流觴可不能由著這丫頭亂搞,他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攔住她。

流觴擋在跟前,蘇蕎氣的跺腳:“讓開!你在這裏真是礙手礙腳!”

流觴氣急:“爺暈針!”

蘇蕎扶額,一個大老爺們暈針,也虧他說的出來?

蘇蕎用力掀開了流觴,道:“你家世子爺現在暈著,正好,若是他醒了反倒不好施針。現在他神志不清醒,咱們做什麽他自然是不知道的,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咱們給他施針了?”

流觴一楞,這樣也行?

他哪知道他疑慮的當兒,女孩已經拿下了他膝蓋處的鵝卵石,將銀針紮入了他的膝蓋四周,整整紮了一圈。

流觴哭喪著臉瞧著這一切,爺要是知道有人這麽紮他,他會作何感想呢?這丫頭簡直是虎嘴上拔毛,不要命了。

膝蓋處施針一刻鐘後蘇蕎將銀針一個個拔出,然後下了三菱針,又用手擠壓方才施針的針眼處,便瞧見黑色的果凍狀的東西冒了出來。

“輕點……輕點……”流觴瞧著那粗粗的三菱針,真替主子疼的慌。

“濕毛巾!”蘇蕎伸手,流觴趕緊的絞了濕毛巾過來,蘇蕎將那烏黑的東西擦了擦,又擠了一陣,直到冒出來的是血珠。

蘇蕎舒了一口氣,這膝蓋的寒毒不可能一日清光,今日能除一點是一點吧。

蘇蕎轉頭對流觴說:“我懷疑你家公子腎經、肺經、膀胱經都有些問題,我得看看清楚,也好對癥下針。”

流觴驚恐道:“還要紮?世子醒了怎麽辦?”

“不擔心,我方才給他紮了一針安眠針,他一時半會醒不來。”

流觴腳下一軟,安眠……針?

流觴聽不大懂,但是不明覺厲,“那你要怎樣看清楚?”

“很簡單,”蘇蕎雙手環胸,“你幫忙把你家世子爺的衣服扒光。對了,把窗戶關上,免得……某人偷看……”

流觴驀地往窗外看去,卻見淩波的影子閃過。

他撫了撫額角,立即將門窗都關好。

“不脫不行嗎?”流觴快哭了。

“脫!”蘇蕎沒有二話。

流觴欲哭無淚,他已經可以預想世子爺馱著長劍砍他的情景了。

“你不想你世子爺早日康覆嗎?若是不想的話,那我無話可說。”蘇蕎撇撇嘴,說著便往自己屋裏去,“我也累了,先睡個覺。”

流觴一把拉住她的袖子,生無可戀的說:“我脫……脫……”

為了世子爺,這一次,他拼了!

流觴脫了世子爺的外衣、裏衣,給他留了一條薄薄的緞褲。

蘇蕎到了跟前,掃了一眼,嗯,不錯,四肢修長皮膚如玉除了偏瘦還是骨肉均勻,整個線條挺漂亮。

不過,當她的目光掠過某處,耳根微微發燙,咳咳,那緞褲有點薄透啊……

“把他翻過身。”她沒法一直對著他某個部位保持淡定。

流觴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將男子翻了個身,背對著女孩。

蘇蕎仔細看了他的背部和雙臂,越看神色越凝重。

流觴擔心的問:“怎麽了?很嚴重?”

蘇蕎白了他一眼:“何時不嚴重了?禦醫不是說活不過二十五嗎?你家世子今年多大了?”

流觴淚目:“二十一了。”

“那就是了,我不來,便還有四年時間,你說嚴重不嚴重?”

流觴悲傷的無語。

蘇蕎仔細看了他的經絡走向,只見沿著膀胱經和腎經部分,果然有青黑的印記十分嚴重,甚至好幾處都有如同膝蓋一樣的淤青之色。

確實有點嚴重了。

蘇蕎蹙眉,看來她得做一次完整的治療。

膀胱經和腎經所走的穴位好幾個都在腚部,額……也就是屁屁……

但是他穿著褻褲讓她怎麽施針?

蘇蕎眼色有些不自然。

“怎麽了?”流觴小心翼翼的問。

“緞褲也脫了。”

“啊?!”流觴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鹹鴨蛋。

“不然我如何施針?”蘇蕎反問道。

流觴已經開始懷疑,這丫頭莫不是在借機吃世子爺豆腐?

蘇蕎見他遲遲不動手,也是急了,道:“你家世子爺我哪裏沒看過?還不動手?”

流觴雙目圓瞪,這句話,信息量可大了,她的意思,世子爺已經跟她……這麽快?

“那……既然如此……你自己脫吧……”流觴害怕的退縮,“你到底是個女子,若是世子爺知道是我脫的,肯定把我剁成了肉醬。”他家世子爺洗澡都不要他伺候的,這事他可不敢做。

蘇蕎跺腳,這廝怎的慫成這樣?

她不想浪費時間,幹脆一咬牙便將那條緞褲褪了下來。

嗯,……很結實的……屁屁……應該……挺有彈性……

她是來治病的,她是來治病的……

蘇蕎心中默念。

她取了銀針沿著兩條經絡一一下針,其中腚部各四針。

流觴開始不敢看,見屋裏很安靜,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只見他家世子爺被紮的跟刺猬一般,他一陣膽寒,看著都替他疼啊……

半個時辰後,蘇蕎取針。她咬著牙又給他把緞褲給穿了回去,其餘的都交給流觴了。

鬧了半晌,蘇蕎也累了,將銀針丟進了她的銀盒子裏,吩咐流觴:“給你家爺換上寬松的寢衣,然後讓廚房午飯就送點百合雞茸粥過來就行了,對了,順便給我帶一碗。”

流觴連連點頭,他算是領教了這丫頭的厲害,比那禦醫還跋扈啊。

清風拂動著窗外的薔薇花枝,帶著幾許香氣透進了屋裏。

胡床上的男子微微睜開了鳳眸,清亮的光芒綻放出來。他扶著額頭坐了起來,詫異的看著四周。

他怎麽到了臥房裏?之前他恍惚記得自己應該是在書房裏。看看窗外,天色有幾分暗沈,陰雨連綿,雖則陰暗,卻越發顯得窗外的樹枝被雨水洗過之後綠的發油。

往常這樣的日子,他的膝蓋都會陣陣劇痛,今兒雖然有些隱酸,卻感覺好了許多。

他舒展了雙臂,長長吐了一口氣,覺得身子也比往常更加舒暢。是這一覺睡得踏實嗎?

他仿佛做了一個夢,卻不是噩夢,朦朦朧朧的,只記得那夢中有個全身都是刺的刺猬……

“刺猬……”他扶著額頭念著這兩個字,“為什麽我會夢見刺猬?”

“爺,你醒了?”流觴端著粥進來滿臉喜色。

“方才發生了什麽事?”趙孜睿疑惑的問。

流觴趕緊低了頭,裝作把粥擱在桌上,避過他的目光,心虛道:“方才爺在書房中了暑氣,是蘇姑娘叫我拿了冰水幫爺消了暑氣然後扶到臥房裏休息的。”

他偷偷拿眼睨了世子爺,他不會記得吧?一定不記得吧?

看著鎮定,心底卻一直打鼓。

趙孜睿眼眸一轉,“噢,是她……”那丫頭,不僅僅只是個丫鬟而已,她還是個大夫。經過數次考校,她也算的合格。

正好肚子餓了,流觴瞧他伸手,趕緊的將小桌推到他床前,奉上了雞粥。

“百合雞茸粥?”趙孜睿眼底掠過一絲疑惑,“也是她吩咐的?”

這粥,以前星辰苑的食譜裏可是沒有的。

“是,蘇姑娘說軟爛的食物好消化。”

趙孜睿沒有說什麽,低頭便吃了。

一陣清風襲來,這風並不冷,反而帶著幾許暖意,窗扇晃了兩下,流觴正要去關窗,卻聽身後人道:“敞著吧,空氣好些。”

不經意的,院子裏頭那人影便出現在眼簾中。

窗外一棵碩大的合歡樹,只見那丫頭穿著粉色裙衫,冒著細雨傘也不打,將一塊緞子布鋪陳在合歡樹下。

趙孜睿拿著湯勺的手頓了頓,鳳眸微凝,那丫頭在做什麽?

女孩擡頭望著滿樹繁花,臉上露出天真而歡快的神色。

他可以看到她的側臉,看到她笑起來的時候,雙眼微瞇,唇角微翹的得意樣子。那樣子,有點……可愛……

他垂了眼:“去將那丫頭叫進來,傻乎乎的杵在那裏淋雨做什麽?”

流觴心裏偷笑,果然是圓過房了,爺何時對別的女子多看一眼。

流觴到了外頭叫蘇蕎:“蘇姑娘,你在那裏淋雨做什麽?世子爺讓你進來!”

蘇蕎回頭笑道:“他醒了?”

流觴點頭,壓低嗓子道:“我沒說。”

蘇蕎對她豎起了大拇指:“棒棒噠!”

流觴嘻嘻一笑。

屋裏那人,看著此情此景,磨了磨牙,垂了眼簾,她和哪個男子都笑的這麽歡嗎?這丫頭,果然是個沒心沒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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